?待福佑公主走后,房間里就只剩下了宮柘和姚萱兩人,姚萱歪頭看了看一本正經(jīng)狀的小世子,捏了塊肉干的小零食遞到了宮柘的面前,笑瞇瞇的問道:“真的沒有公報私仇?”
“湊巧而已,她自己撞上來的?!睂m柘說著,含笑的目光的落在了姚萱的臉上。
如果北漢沒有上書求糧這一出,他也不會想到要借此事做筏子開疆擴土,而若是沒有福佑主動出來背鍋,他們的意圖也會引起其他敵國的警覺。
如今,他借著為難舊敵的名頭開了這個先河,一是能替自己這一方賺賺軍功,另一方面也是給其他屬國敲敲邊鼓,讓他們別仗著圣人的隆恩,吃相就越來越難看。
宮柘說完,沒有伸手接那塊肉干,而是直接就著姚萱的手吃到了嘴里。
當柔軟的唇碰到細嫩的指尖,那一瞬的觸動,只有他們兩個當事人最清楚。
“咳……”姚萱故作淡定的收回了手,然后也捏了一塊肉干自己吃了之后,才轉(zhuǎn)移話題般的說道,“對了,剛剛那位公主殿下,可是跟我訴了不少的苦啊?!?br/>
“哦?她都說什么了?”宮柘微微的蹙了蹙眉頭,以他所知的福佑公主的個性,那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應(yīng)該不會無緣無故說很多廢話的。
“就是說什么以前都是她年幼無知啊,已經(jīng)放下你了云云?!币嬲f著挑眉斜視著宮柘,一副傲嬌的小模樣的說道,“看來世子殿下的魅力也沒那么深嘛,虧我還擔心多了個公主情敵,這段時間會不會被欺負陷害什么的呢?!?br/>
“又調(diào)皮。”宮柘有些好笑的抬手刷了刷姚萱的小鼻尖,然后順勢把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輕輕的捏一捏,再捏一捏。
“好了,不鬧了。”姚萱被大手磨蹭的有些癢,便下意識的往回抽了抽,結(jié)果理所當然的是沒有抽回來了。
于是姚萱也就隨宮柘握著了,只是正了正神色的解釋道:“她還說,她們母女在北漢的處境如何艱難,暗示幼弟被害了,她爹卻不顧她們母女,一心要立庶子為太子,所以她不得不堅強起來,保護自己母女,總之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說她對你已經(jīng)無心也無力了?!?br/>
“一派胡言?!甭犕暌鎻?fù)述的宮柘薄唇輕啟,只冷冷的吐出了這四個字。
“哦?這話怎么說?”姚萱一看宮柘的模樣就來了精神,心知這里面必然還有他情,她沒信那個福佑公主果然是對的。
“北漢這么多年來能抵御住北狄人的侵略,只失了慶柳三州,全賴大周的扶持和維護。”宮柘面對姚萱時總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細心,這會兒見她對此事感興趣,便不厭其煩的詳細解釋給了她聽,“而作為姻親關(guān)系的紐帶,北漢皇后在那邊深受北漢國主的敬重,在后宮里的地位也是十分穩(wěn)固的?!?br/>
姚萱只聽宮柘解釋的這些,就知道福佑公主的那番話,果然就是一派胡言了!
因為她這些話成立的最基本的條件,她們母女在北漢處境艱難這一點,就是假的,那么虛假的基石上建立起來的樓閣,又怎么可能真的了?
“至于她夭折的那個幼弟,這里面的緣由咱們不好證實,不過北漢國主要立庶子為太子一事……”宮柘說到這里有些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他都已經(jīng)年近六旬了,身體也不太好,沒有嫡子承繼,不早些立好太子,還等著他過身后鬧內(nèi)亂嗎?”
“照你的意思,那位皇后娘娘和福佑在北漢的日子,其實是很好的了?”姚萱感興趣的追問說,“那她跟咱們面前演的這一出,賣力博取同情的,是為了什么啊?”
“你說呢?”宮柘這會兒反過來逗起了姚萱,還捏著零食主動投喂起了小表妹。
“用虛情假意來騙人博同情,想來無外乎就是為錢,為權(quán),還有為人這三樣了?!币嬲f著用另一只閑著的手指了指宮柘,然后一邊享受著他的服務(wù),一邊開著腦洞思考說,“為錢這一點暫時沒什么可說的,為權(quán)的話,大概是想做做北漢的幕后皇帝吧?”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一代女皇的武則天,但在唐朝以前的正史上,掌權(quán)干政的女性可也不在少數(shù),甚至傀儡女皇也是有過一個的,那就是北魏殤帝,還是被她的祖母,當時掌權(quán)的胡太后廢立的。
所以說,如果現(xiàn)在這位福佑公主意在北漢大權(quán),想做個垂簾的大長公主之類的存在,在宮柘他們這個階層的人看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說為人的話……”姚萱說著把臉湊到了宮柘的面前,做出一副仔細打量著他的模樣,然后露出一副得意的笑臉說道,“我家世子表哥這么帥,她想耍些陰謀詭計的從我手里搶人,也是很有可能的嘛?!?br/>
“……”宮柘看著近在眼前的可愛笑臉,原本臉上的笑意卻忽然散去了,神情反而變得非常認真,而且仿佛充滿了壓迫性,他的視線也慢慢的凝在了那雙含笑的粉潤小巧的唇瓣上。
姚萱被宮柘的變臉弄的微微一愣,還以為自己說了什么惹他不高興的話,但轉(zhuǎn)而發(fā)現(xiàn)他居然是盯住了自己的嘴唇,姚萱不禁臉上一熱,下意識的就想往后退退,以避開這段有些危險的親密距離,但是卻被宮柘突然扶住她肩膀的另一只手給攔住了。
姚萱:“……”
啊呀,怎么忽然發(fā)現(xiàn),小男神真的是長大成熟了,變成真的青春偶像級男神了!
宮柘不知道自家小表妹心里的歡脫感慨,只是見她有躲開的意思便反射性的攔住了人,但在他回過了神之后,便也意識到了自己此舉的孟浪,攔著姚萱肩膀的手便慢慢的松開了,視線也從姚萱的臉上移了開去,然后輕咳了一聲的笑著道:“那表妹可得把我看的更牢些才好?!?br/>
“那當然啦!”姚萱看著宮柘難得有些害羞的反應(yīng),眼眸一轉(zhuǎn)后壞壞的笑了笑,忽然湊到宮柘的嘴角啾了一口,然后就趕忙從椅子上跳下來跑走了,還招呼著外面的丫鬟們進來收拾,她和世子要出門逛街去了。
樂平:縣主,您忘了我一直在屋里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