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恩的話在說完的瞬間,一陣風(fēng)起,風(fēng)吹開了他手中的日記本,也使里面的書頁不停亂翻。
那些紙發(fā)出了碰撞的聲響,但很快紙面就風(fēng)被揉皺撕扯,然后碎成了一片片到處飄散。
一團灰色霧氣猛地從書頁中沖出,宋天恩在看到一瞬間整個人也跟著沖了出去,因為那鬼的目標(biāo)竟然是樓底下的小芹!
小芹還不明所以,她一直仰著頭在看天臺上的動靜,她很聽話的并沒有離開宋天恩給他畫的圈。
所以,當(dāng)那鬼魂朝著她沖撞過去時,從她的視野里就只是看到了卷著漫天碎紙片的風(fēng)正朝著她吹來。
她沒有動,就只是抬了一下胳膊,想擋住自己的眼睛。
可神奇的是,那風(fēng)在吹到她面前時,卻像是被一堵無形的墻給阻攔住了一樣,她竟然連一絲氣流都沒有感覺到。
“小芹!千萬別出圈!”
宋天恩的聲音隨后傳來。
小芹只看到他從高處一躍而下,那姿勢簡直帥的不得了,然后在落地時他也在朝著自己快速奔來。
宋天恩的速度在平地肯定是要比鬼學(xué)長快的,所以他后發(fā)先至,很快就一棍橫出,正好阻住那鬼學(xué)長的去路。
“王昭陽!你別再傷人了!”
他一邊叫著鬼學(xué)長的真名,一邊還是留了手的,一棍將他掃飛時卻并沒有下殺手。
他是想留這個鬼學(xué)長一條命的,想將他收進魂珠里帶走,但是這必須得鬼學(xué)長自己先沒有抵抗的意識。
可是那鬼學(xué)長也不知是不是已經(jīng)被仇恨淹沒了意識,他雙目赤紅著,自知不敵,就只是玩了命的想跑,要么就是嘗試攻擊小芹。
宋天恩只有一次次的用拘魂棍將他攔截回去,因為次數(shù)多了,出手也不免越來越重,到后面那鬼學(xué)長的身形都已經(jīng)開始發(fā)虛了。
這便是他即將要灰飛煙滅的先兆。
“你這不是執(zhí)迷不悟嗎!”
宋天恩可真是恨鐵不成鋼,但是做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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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怎么能沒有溫度?他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他并不覺得這鬼學(xué)長罪責(zé)當(dāng)誅。
所以又是一棍將他擊飛,而那鬼學(xué)長再摔回地上后,下一秒還是在掙扎著想爬起來。
宋天恩剛剛朝他丟出去的一顆魂珠,又被他揮手擋開,魂珠掉在地上,他依舊是不肯伏法。
他的面容已經(jīng)變得完全猙獰,雙目也在不停的滴著血淚,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正看著宋天恩,顯得既可憐,又可恨。
“你根本就不是想殺了那些欺負(fù)你的人,你更痛恨的是那些對你的求助視而不見的其他人!你很他們袖手旁觀,你恨他們不肯幫你!”
宋天恩說著也不免氣惱。
“所以你才到處散播你的怨氣,讓那些無關(guān)的人沾染了你的怨氣后也變得暴戾,讓他們也去傷害更多無辜的人!”
“你這算是什么?活著是個懦夫,死了還是個懦夫!你還是不是個男子漢!”
最后一句,宋天恩簡直是用罵的語氣,也無怪乎他生氣,這不就是自己活不痛快,就讓別人都不痛快的典型熊孩子心理么!
小芹也算看明白了,她即便看不到那鬼學(xué)長,但通過宋天恩的行徑她也知道了場中有這么個人的存在。
否則宋天恩一邊跳左,一邊跳右的呢,這分明是在左攔右擋,他是在堵截某個‘人’。
“鬼學(xué)長!你為什么要自殺呢!你自殺了難道你的爸爸媽媽不會傷心嗎?”
小芹忽然喊道。
鬼學(xué)長依舊是毫無反應(yīng),他仍舊在努力嘗試突破宋天恩的防線,幾次三番的,連宋天恩都快要失去耐性了。
“你是不是覺得他們也不理解你,不相信你,一點也不愛你?其實他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們太忙了?!?br/>
小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悲傷,以至于宋天恩都不禁朝她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卻發(fā)現(xiàn)小姑娘的眼眶是紅的。
“其實我每天來上學(xué)也成天給班上的男生欺負(fù),他們把我的書包偷走藏在了沙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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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我的凳子上涂膠水,揪我的辮子...”
“但這些在爸爸媽媽眼里都是小事情,他們自己就有一大堆的煩心事情,根本就沒有空管我?!?br/>
“我有時候也很生氣,但是有一次我真的把流血的手臂給他們看時,他們氣的當(dāng)時就拉著我沖到學(xué)校里來了,還打了我說的男生一巴掌!”
“可是只有那一次,只有那一次我是故意劃傷自己的,我對他們?nèi)鲋e了...從那以后他們就再也不相信我了。”
“他們是愛我的...我聽見媽媽說如果我是有什么三長兩短,她要跟人家父母拼了!”
小芹似乎自己都沒有意識,她一句接著一句的說著,說到后面臉頰上也掛滿了淚水。
宋天恩想到昨天看見她時,那兩個欺負(fù)她的孩子,他沒想到像這樣的事情居然還能天天發(fā)生在她身上。
初中,正是孩子青春期發(fā)育的時候,在這個階段他們非常需要父母的關(guān)心和注意,但是往往事與愿違。
父母們每天面對繁重的工作,還有自己那些爛七八糟的情緒,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留意在孩子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總覺得把孩子送進了校園就是完成了使命。
可明明兩個大人對著一個孩子都能沒有耐心,又憑什么認(rèn)為在學(xué)校里,一個老師對著幾十個學(xué)生能照顧的面面俱到?
所有的悲劇在發(fā)生的最初時,也許起因真的一件特別小的事情。
小芹的話明顯比宋天恩的話管用多了,那鬼學(xué)長最后一次被宋天恩打飛后居然好半天都沒有再爬起來。
他赤紅的雙眼慢慢的挪向小芹,但小芹卻看不見他。
她依舊是在對著空氣說道:“你不相信我的話,那就讓天恩哥哥帶著你去找你爸媽,他們肯定很傷心,一定哭死了?!?br/>
“那倒也不用那么麻煩!”
宋天恩輕輕說了一句,當(dāng)即就摸出了手機,在輸入鬼學(xué)長的名字簡略的搜索查詢后,果然找到了一條五年前的新聞報道視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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