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慕驍行、樂驚鴻、武天樂和查輝四人離開了鐵甲軍的營地,前往西平府。
路上查輝忍不住問道:“門主,我們現(xiàn)在去西平府做什么?你好不容易才在鐵甲軍里建立了一些威信,現(xiàn)在不成熱打鐵,搞不好會人走茶涼???”
慕驍行解釋道:“作為一方大佬,首先得搞清楚你手底下的人在想什么?”
查輝好奇地問:“那鐵甲軍的一眾將士在想什么?”
慕驍行道:“幾天前他們在想怎么吃飽飯活下去,昨天晚上吃飽了以后,估計在尋思,他們幾千號西涼精銳,有手有腳,有刀有槍,為什么要聽一個外人的指揮?”
查輝點頭表示同意:“門主,實話實講,我知道這樣可能很沒有立場,但事實上我也是這么想?!?br/>
慕驍行道:“所以我才要去西平府碰碰運(yùn)氣啊,老天爺愿意給就接著,實在不給就回凌霄城給城主大人好好當(dāng)小弟吧。”
查輝抗議道:“門主,別啊,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你就提前透露一下,滿足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吧?!?br/>
慕驍行無奈道:“好吧,我今天心情好,就給你們分析一下現(xiàn)在西涼的形勢?!闭f著掏出一張西涼地圖道,“西川、大魏和北榮三方圍攻西涼,西涼則分出三路大軍分別抵擋?,F(xiàn)在其中一路大軍已經(jīng)在臺州城被北榮擊破,西平府岌岌可危,你們說另外兩路大軍此時應(yīng)該怎么辦?”
查輝想了想說道:“火速回援,解西平府之危?”
武天樂道:“這是下策,就算保住了西平府,西涼大半的地盤也被西川和大魏占了,得不償失?!?br/>
樂驚鴻不耐煩催促道:“別賣關(guān)子了,趕緊說?!?br/>
慕驍行微笑道:“如果我是那兩路大軍的主帥,就按兵不動,坐等北榮大軍攻破西平府,再出來收拾殘局?!?br/>
查輝仍是有些不明白:“那不是把西涼的大好江山,白白送給北榮?”
慕驍行搖頭道:“就北榮那點人馬,連糧道都守不住,否則也不會被我偷襲成功,就算放開了讓北榮吃,北榮一口氣又能吃下幾塊地盤?到時候戰(zhàn)線拉得太長,反而破綻百出。”
查輝又問道:“這樣做的話,將來西涼皇帝秋后算賬,那兩路大軍的主帥豈非死定了?!?br/>
慕驍行冷笑道:“如果西平府真的被北榮大軍攻破,蕭譯皇帝這個位置能不能坐穩(wěn)都難說,還想秋后算賬。如今西涼亂局已現(xiàn),不出半年,必定是四分五裂的局面,所以我才要未雨綢繆?!?br/>
樂驚鴻道:“奇貨可居,你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查輝若有所悟,不過隨即又說道:“但我還是搞不明白這跟我們?nèi)ノ髌礁惺裁搓P(guān)系?”
慕驍行扶額嘆氣道:“有些事情說得太直白就沒意思了,想不明白就自己慢慢想。”
四人又走了半日,已到晌午,于是找了一個蔭涼的地方休息。
查輝和武天樂按捺不住好奇心,于是走到樂驚鴻身前,低聲道:“城主大人,門主到底想干什么,求求你告訴我吧?!?br/>
樂驚鴻淡淡一笑,“他是想學(xué)呂不韋,去西平府找個合適的皇子回鐵甲軍坐鎮(zhèn),到時讓皇子自立為王,他就能封侯拜相?!?br/>
“門主這是在下很大的一盤棋啊。”
查輝和武天樂這時才知道慕驍行真是心比天高,要在西涼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
一路無話,很快四人就到達(dá)西平府。
城門口的盤查極為嚴(yán)密,四人見混不進(jìn)去,等到晚上才翻過城墻悄然潛入西平府,找到賈和尚和雷禪。
畢竟慕驍行在西平府的熟人就只有這兩個,不找他們還能找誰。
雷禪道:“老慕,你想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么事情直說吧?!?br/>
慕驍行嘿嘿一笑道:“雷禪,我就是想來問問你,西涼皇室的情況你熟嗎?”
雷禪臉上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回答道:“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就是想問問,西平府有哪些郁郁不得志的皇室宗親,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那種?”
雷禪道:“那多得去了,皇家子嗣眾多,大多都是整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沒有什么正事可干,你問這個干什么?”
慕驍行也不遮掩,便將他準(zhǔn)備選一個皇子自立稱王的想法說了出來。
雷禪一臉驚嘆道:“你小子還真敢想,好吧,我找人幫你列一份名單出來,你自己慢慢選吧?!?br/>
……
信國公府。
通常皇子會先封為國公,隨后進(jìn)封郡王、親王。
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庭院,院落中鳥語花香,馥郁芬芳。微風(fēng)輕拂,碧柳般的藤蔓隨風(fēng)飄蕩,將一股暗香悄然送來,令人神清氣爽。
細(xì)碎的陽光從枝葉中透射下來,留下斑駁的光影,信國公蕭彥懶洋洋地坐在庭園的花架下,正捧著一本書仔細(xì)研讀。
這時腳步聲傳來,一條瘦薄的人影走庭園,在蕭彥身前行禮道:“國公爺,您交代的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闭f完遞過來一個匣子。
蕭彥迫不及待地打開匣子,只見匣子里放著一尊玉佛,玉質(zhì)晶瑩剔透、光潤無暇,雕工紋路精美、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寶物。
“劉管家你這事辦得不錯,這段時間辛苦了,在府里好好休息幾天吧?!?br/>
劉管家道:“謝國公爺夸獎,老奴分內(nèi)的事,怎敢居功,這就告退了?!?br/>
“去吧?!?br/>
劉管家轉(zhuǎn)身告退,心中卻滿腹疑問。
早在幾個月前,蕭彥命令劉管家將名下的產(chǎn)業(yè)盡快全部變賣,當(dāng)時急于出手,價錢自然有些低,算是賣虧了。
后來臺州城被北榮大軍攻破,西平府岌岌可危,劉管家還佩服蕭彥有先見之明,早早將名下產(chǎn)業(yè)換成了現(xiàn)銀。
誰知沒幾天蕭彥又讓劉管家把現(xiàn)銀全部拿出,換成了那尊價值非凡的玉佛。
這買賣雖然不虧,但俗話說得好,盛世古董,亂世黃金。金銀才是硬通貨,眼下西涼大亂在即,這時候還去買古董,不是等于胡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