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見欣兒刺死了程葉青,只得勸欣兒趕快離開金陵城,莫要讓官府當成賊人捉住,欣兒道:“這花賊盡是干些害人的勾當,我殺了他,官府難道要來拿我?”林蕭苦笑道:“這程葉青和那肅親王府的公子肅攸關(guān)系甚好,今夜之事那肅攸也有參與,如今的世道,莫要相信官府會秉公辦事,都是官官相護,那里還有評說是非的地方?!毙纼河X得林蕭說的不差,只等天亮城門大開,二人便匆匆的出了城。
出了城門,欣兒便拿出紫晶宮的標識,對著天空一放,那城外的空中就結(jié)成了一朵紫色的云彩,林蕭也不敢多問,只等片刻,從城里三三兩兩的出來了十幾人,欣兒只對幾人道:“你們必要將金陵城翻個一處不漏,若能找回少主,你們便立了大功?!敝宦爭兹烁┥砘卮穑骸皩傧率乃佬е疑僦鳎篱L老放心,我們便有一人不死,定要找回少主?!弊增┰码x世,欣兒在紫晶宮卻早已晉升為長老殿的長老,雖然武功還未能盡得紫晶宮妙學,功力尚淺,但是她手執(zhí)掌門琉璃翡翠扳指,又被雯月傳授了《琉璃心經(jīng)》,眾人都不敢違逆,在紫凰眾旗中,欣兒早已如同掌門宮主一般,各旗主都是唯命是從。
林蕭見欣兒來頭不小,似是什么大門派的長老,心想自己才不過三十歲卻做了武修閣的掌門,人家姑娘做個長老也在情理之中。
林蕭也不多問,隨邀欣兒去湖北巫山游覽,欣兒道:
“我身負重命,眼下卻要去安徽一趟,湖北定是不能去了?!绷质捑o道:“我也要去趟安徽,我們一道走吧?!毙纼鹤穯枺骸翱茨阄涔Σ蝗?,你是那家門派的?你一會兒要去湖北,一會兒要去安徽,卻是按的什么心思?”林蕭一聽,趕緊解釋:“欣兒姑娘莫要誤會,我本是湖北隱士,平日里很少在江湖上走動,若非朋友請我來降這花賊,我定是無緣在金陵遇到姑娘了。如今你殺死了程葉青,我也去給安徽的朋友有個交代?!毙纼阂宦犑钦`會林蕭了,賠笑道:“你若愿意,就護送本姑娘去趟安徽,路上我可不管你吃住?!绷质捀吲d道:“路上吃住,我來結(jié)賬,莫要欣兒姑娘破費?!倍穗S差人買了兩匹快馬,一路朝安徽奔走,遇到投宿住店時,林蕭趕緊上前要上兩間上房,吃飯時,林蕭盡點些女兒家愛吃的點心和酥餅,欣兒倒是享受的很,每日里將林蕭呼來喊去,只覺得這人還不錯,一路上并無什么壞心思,暗暗的也多了幾份好感。
入了安徽,林蕭便去見他安徽的朋友,欣兒與莫血在滁州城會了面,兩人只嘆氣沒找到絨月,正欲商量下一步往何處尋找。
便聽見路上的浩然酒樓中刀劍爭鳴,只看從酒樓中爬出一個婦人,嘴角血漬未干,接著又出來兩個元兵,將這婦人又拖了進去,欣兒急道:“這些畜生,當真不把漢人當人看?!闭f時,欣兒早已一個箭步奔進了浩然酒樓,眼瞧一個孕婦正拿劍與幾個元兵斗成一團,欣兒也不細看,揮劍朝門口的兩個元兵刺去,頭一人被無辜刺了一劍,當場死去,后一人眼瞧來刺,側(cè)身躲開,倒是刺在了肩膀上,欣兒喊道:“一群畜生,姑奶奶今日要大開殺戒了?!币粋€元兵的頭領高興道:“看來我今日艷福不淺,美娘子是一個接一個的送上門來。”說著,指揮身后的十幾個元兵去拿欣兒,口中叫道:“只可生擒,莫要傷了美人?!蹦M門一瞧欣兒早已動起手來,眼看元兵人多,拿出紫凰藍旗的標識對著天空一放,看二樓上還有一男子在和元兵糾纏,眼瞧那男子被四個元兵逼在樓梯口,莫血飛身而起,一掌打在一個元兵的額頭,那元兵立時斃命,其他三人看見來了高手,都從樓梯上退了下來。
再瞧欣兒一人被十幾人圍住,還有一個孕婦也在苦苦支撐,那男子叫道:“絨兒小心?!蹦窃袐D一回頭,莫血正看個仔細,此女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絨月少主,莫血也不多想,一個跳躍飛到絨月身旁,眼瞧兩把刀刃已到身前,趕緊護住絨月,背上被砍了兩刀,痛倒在地,這時,紫凰藍旗的六七位旗使都從城中趕了過來,幾人幫欣兒解了圍,又瞧莫血給那孕婦擋了兩刀,躺在地上,眾人趕緊過去看看莫血的傷勢,走在跟前一瞧,莫血身旁的夫人正是絨月,當下七八人都跪在地上,口中叫道:“少宮主萬福,紫晶宮萬福,我等護駕來遲,懇請少宮主恕罪?!蹦窃^領一聽這些人口中叫
“少宮主”心知今日闖了大禍,趕緊帶著其余的元兵逃了出去。欣兒先是一愣,而后抱住絨月痛哭道;
“你怎么不回紫晶宮來?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你這一年多卻是怎么過的?你可曾受傷?”欣兒一連問了許多,絨月卻不知該回答那一個,正要解釋,欣兒悲聲道:“雯月姐姐已經(jīng)歸天,我們今生再也見不到她了?!闭f完這些話,欣兒仿佛找到了親人般,抱著絨月就是不肯放開,只是不停地說:“雯月姐姐走了,我們今生見不到她了。”絨月聽得雯月歸天,大腦頓時空白一片,暈了過去,欣兒覺得絨月胸口一抖,感覺不好,趕緊掀起絨月一瞧,只見絨月臉色發(fā)白,急急差人去請郎中來看,那一旁男子雖聽眾人叫絨月
“少宮主”心中迷惑,但瞧絨月昏倒,趕緊上前,按住絨月的人中,只等片刻郎中被請來,眾人才放下心來,那郎中診斷后,搖頭道:“恐怕這孩子是保不住了?!蹦凶蛹眴枺曳蛉丝捎写蟮K,郎中回道:“夫人只因懷孕,剛才定是使了極大的力氣,又逢悲傷過度,血氣沖頭,這才昏倒,日后必要細心調(diào)養(yǎng)方能好轉(zhuǎn),只是這為人人母的福氣卻沒有了,日后必然再也懷不上了。”那男子聽后,心下似有惋惜,但又回笑道:“若夫人有個好歹,我也不想多活一陣,如今夫人雖然不能再懷孕,但總算安然無事,想要孩子,日后抱一個養(yǎng)著就好。”眾人只瞧這男子有情有義,對絨月是極好。
欣兒見雯月遇到如此世間少有的男子,心中也是一片歡喜。那郎中又給莫血敷了刀創(chuàng)藥,裹上一層紗布,再看酒樓中死傷的盡是元兵,那郎中也不肯施救,再看那躺在椅子上的婦人,上衣早被元兵撕破,郎中剛要把脈,那婦人大笑一聲:“相公,我這就陪你來了,只是苦了我們那苦命的孩兒?!比缓笥謱q月等人道:“我那孩兒還在屋內(nèi),就拜托諸位了?!闭f罷,一頭撞在墻上,離了人間。
眾人只聽她說話,未曾想這婦人也是一個烈女子。再瞧那酒柜旁邊躺著一人,想必定然是這婦人的相公,剛才被元兵給殺了,只好將兩人的尸首合在一處,再尋一個好地方葬了。
欣兒聽這婦人說屋內(nèi)還有一個孩兒,趕緊入內(nèi)一瞧,果然在木欄的襁褓中躺著一個孩兒,想來絨月日后不能生育,就將這孩兒給絨月收養(yǎng)了,再想自己原本也是個孤兒,心下一喜,對著襁褓中的孩兒道:“日后我便做了你的欣兒姑姑,你說好不好?!蹦呛悍路鹇牰频?,咯咯笑個不停。
欣兒抱出去給眾人一看,眾人都贊道:“這孩兒生的如此乖巧,絨月宮主日后必然疼愛的緊。”再商量著如何葬了這對夫婦,那男子道:“不如就葬在風梅嶺吧,那里遠離繁華,倒是一處人間佳境?!北娙颂Я耸w,雇了轎子把絨月安好,便出了滁州城,走在城門口未看見一個元兵,本想一路殺出去,卻見無人來擾,眾人便由那男子帶路,朝風梅嶺而去。
走在路上,欣兒才問這男子姓是氏名誰?家住何處?為何今日和那些元兵動手起來?
又是如何與絨月相遇?那男子一一回了欣兒,原來他叫風天晴,家中世代以販賣絲綢為主,是個百年經(jīng)商的世家,因為躲避戰(zhàn)禍,所以早年舉家遷到滁州城外的風梅嶺。
與絨月相遇便是在去河南送貨的路上,幸好當時有鏢局護送,幾位鏢頭以為是路上的盜匪,索性殺了四人,將絨月救了下來。
只是絨月被救自己索然不知,昏昏沉沉口中亂語,眾位鏢頭都說定是中了迷香粉,再瞧那時藥力已漫布全身,如無男子和她共赴云雨,必然日后落下癡呆的病癥。
風天晴將絨月抱再懷中,眼瞧絨月含苞待放,臉紅腮迷,心下不知如何是好,絨月卻是雙手環(huán)住風天晴的脖頸,口中嬌聲連連,眾位鏢頭都是有家室的人,眼瞧只有自己還未娶親,心中一定,只想:“姑娘莫要怪我,我風天晴擇日必然娶你為妻?!贝q月清醒,風天晴便拿著一把劍送到絨月手里,只道:“姑娘要殺便殺,莫要讓我玷污了姑娘的名節(jié)?!苯q月心知自己中毒太深,不能怪風天晴,再瞧風天晴到是個光明磊落的男兒,如今處子已破,必然做不了紫晶仙子,便隨風天晴回了風梅嶺,坐了一回花轎。
風天晴說道今日之事時,倒是二人來滁州城里散心,正好那群元兵欺負酒樓的老板娘,絨月看不過去,所以出手相助。
欣兒弄清了事情的原委,隨安慰風天晴道:“我這懷中的孩兒就送了你們,你可要好好待他,我可是要做這孩兒的姑姑。”風天晴喜道:“我必會好好待他,絨月肯定也會高興的?!北娙俗吡硕鄷r,卻是在一處山險中千回百轉(zhuǎn),只是緊跟了風天晴,心中暗道:“這風梅嶺真是一處天上人間,任誰自己也找不到出口?!北娙酥挥X得花香愈來愈濃,轉(zhuǎn)過一處峭壁,眼前竟是一片梅花林,白里透紅,好不耀眼。
幾人挖好一個大坑,將那酒樓夫婦葬了埋好,想要立個墓碑,卻不知那夫婦的姓名,欣兒隨找來一塊木根,用劍在上邊刻上鴛鴦墓三個大字。
眾人看后,都覺得甚是妙極,心中無不羨慕這對夫婦有情人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