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
“你不喜歡我那是你的事,既然給我工資,我就有義務(wù)做好我該做的事情?!卑彩已P起下顎,不卑不亢的說道。
“我不曾見到你這般不討人喜歡的女人,“安室雪的倔強一再激怒了他,黑眸習(xí)慣『性』地半瞇,透過縫隙觀察著她。
“你可以不喜歡我,我的工作里也沒有包含你要喜歡我這一條,“安室雪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當(dāng)初他說他喜歡她的那句聲音好像縈繞在耳邊。
“非但不喜歡,而且非常討厭,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臉皮厚的女人,“西貝宇軒像是刻意激怒,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犀利,他慢慢移至她面前,鷹眸俯視著她。
淡淡的香氣再次竄入他的鼻息,心中突然起了陣陣『騷』動,是他自己也陌生的情緒。
這種香氣,他似曾相識。
抿住唇?jīng)]吭聲,安室雪美眸里映滿他深刻俊逸的俊顏,身體明顯感受到自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致命魅力和熱氣,她倉皇斂眸避開他的注視。
是的,西貝宇軒是一個極為邪肆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俊肄的濃眉,直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和他在一起,必須努力把持好自己。同樣的地方,她不能夠跌倒兩次。
“他們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立刻從我眼前消失,“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臉上柔美的輪廓,就像對愛人親昵的撫『摸』一樣,可是說出的冷漠的話語卻和他的動作截然相反。
對于她,他的記憶一片空白,按理說他不該對她有任何激烈的情緒反應(yīng)。他應(yīng)該就是個局外人,冷眼看著她的反應(yīng),心里激不起一點漣漪
但這個叫安室雪的女人,為什么從見她第一眼起,他的血『液』就隱隱沸騰,心里不斷有個聲音在抗拒,抗拒她接近他身邊。
為什么?
別過頭,安室雪拒絕他的碰觸,清冷的美眸,透過鏡片深深看住他,像在控訴。
軒,我會是你的嗎?
只要你愿意,這會是,一直都可以是……
似曾相識又模糊的聲音在腦中回『蕩』,隱隱約約中,一個女人柔弱的聲音問著他同樣一個問題。腦海中,那個女人的聲音,好熟悉??上М嬅嬷皇且婚W而過,他來不及去捕捉。
“你——”西貝宇軒瞪著眼前的嬌顏,眼前的臉龐依然很陌生,西貝宇軒什么都想不起來,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感覺??赡苁窍氲奶啵^痛又一次襲來。
他痛苦的『揉』著太陽『穴』。安室雪看了心疼的問,“你怎么了?”
西貝宇軒抬眸,望進她那清澈的眼瞳,剛才似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擔(dān)憂,錯覺嗎?
“我認(rèn)識你嗎?”念頭才在轉(zhuǎn),話已經(jīng)先一步說出口。
他的問題來得突然,安室雪震驚地迎上他墨黑『色』的眼瞳。
“從前我們見過面嗎?”黑眸瞇得極細(xì),西貝宇軒又問。
她是讓他有這種奇特感覺的女人,就像有根看不見的絲,將他們緊緊糾纏在一起,剎那之間,他幾乎能確定他們之間有過什么,要不然他不會有如此強烈的感受。
安室雪纖細(xì)的嬌軀倏然緊繃。
“我認(rèn)識你嗎?”見她不回答,西貝宇軒激動地握住她的雙臂,仿佛這樣就能重拾失去的記憶。
“不。”揚眸看著他俊美無儔的俊顏,半晌,安室雪的語氣好輕,像是隨時會被吹散在空氣里。“我和你從不曾見過面?!?br/>
“你不可以……不可以丟下我……我愛你,軒,我真的愛你……”懷中的西貝宇軒依舊面『色』蒼白的躺在她懷里,安靜的就像睡著了一樣。大地,一片血『色』……
心痛!
黑夜中倏然睜眸,安室雪赫然發(fā)現(xiàn)兩頰一片冰滑。不知道這是第幾回,她在半夜哭醒。
又夢見了。
西貝宇軒出事時的樣子常常會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愧疚、罪孽,讓她睡不好覺。無法入眠,生怕一閉眼,出現(xiàn)的便是西貝宇軒對她微笑,對她揮手告別的情景。
心好痛,痛得快無法呼吸,緊縮的胸口喘不過氣來。一陣陣強烈的暈眩朝她席卷而來,安室雪急忙拉開抽屜,取出『藥』罐將『藥』服下。
雪兒,如果可以,我就是你的。
他的承諾言猶在耳,如今卻人事已非,只留下她孤伶伶一個人,而他卻已經(jīng)不記得她了……
吞下『藥』后,身體的不適逐漸減緩,可心痛的淚水仍無法停止。她摟緊發(fā)冷的雙臂,垂下紅腫的美眸,任晶瑩的淚珠無聲無息地落在衣衫。
這樣的夜,好難熬……
“少爺,該吃『藥』了?!?br/>
西貝宇軒冷冷地從書中抬起頭,慢慢的合上書,眸光瞬間落在安室雪那張白皙略有些蒼白的秀眼上,沒錯過隱藏在薄薄鏡片后的淺淺的陰影。
沒想到,前幾天在他面前還是個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竟然也會有這么柔弱的一面。
“你怎么了?”他冷冷的問道,絲毫聽不出關(guān)心。
“沒……沒什么,“安室雪刻意撇過頭去,避開他那陰冷的眸光。
“你的臉『色』蒼白跟鬼一樣,昨晚沒睡好嗎?”說完,西貝宇軒自己都覺得奇怪,怎么突然對這么陌生的小管家這么關(guān)心啦。
他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讓安室雪無法適應(yīng),她怔然的望著他,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不說話啦,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今天舌頭給小貓叼走了?”西貝宇軒斜靠在椅背上,譏諷地挑了挑眉,就算是關(guān)心的話語讓人聽起來也覺得那么不舒服。
“我只是很奇怪少爺也會去關(guān)心一個下人,有些受寵若驚,“安室雪別過頭去,盡量保持平和的心態(tài)和他說。
她認(rèn)為現(xiàn)在的他真是很討厭她,眼不見為凈。
“雖然我很不喜歡你,但你現(xiàn)在畢竟是我的員工,我也不希望到時候說我虐待員工,影像我的威望,“西貝宇軒冷哼道,“是不是你想太多了?!?br/>
一絲黯芒從她眼底疾閃而逝。“我……不會想太多?!?br/>
現(xiàn)在的她還有什么好去想的,還指望他會愛上一個害他失憶的壞人嗎?現(xiàn)在只要你能好起來,我就會心滿意足了,到時我也會悄悄地離開。安室雪眸底黯淡了些許。
倏然瞇眸,西貝宇軒那漂亮的眼眸細(xì)細(xì)地打量了安室雪一番。她可以反駁,但她這種要死不活的樣子在他看來卻是很不舒服,他還比較適應(yīng)她那種和他爭鋒相對的樣子。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嗓音越加暗啞低沉,她這種不開心的樣子已經(jīng)徹底破壞了他原本陳靜的心情了。
真是見鬼了,他不是明明很討厭她的啊,她不開心應(yīng)該正是他所期望的啊,可是為什么,一看她那上憂郁黯淡的眼神,他的心情也跟著低落了呢?
“我很好,“安室雪皺著眉,避重就輕的說。
西貝宇軒不悅的挑了挑眉。很好?很好的人會是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嗎?
他只是有些失憶,又不是瞎子,當(dāng)他連這點細(xì)微的細(xì)節(jié)都看不出來嗎?
西貝宇軒“嗖”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跨步到安室雪的前面,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說實話,這個小妮子還是挺漂亮的,可是為什么偏偏要帶一副那么丑的眼鏡呢?把她那雙水靈的大眼都遮擋住了。西貝宇軒皺著眉,手不自覺的去拿下那副礙事的眼鏡。
安室雪被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慌忙伸手去搶回眼鏡。西貝宇軒似乎故意的,把眼鏡藏在身后。氣的安室雪嘟囔著粉唇,直跺腳。
這張臉,似乎在哪里見過?一種熟悉的感覺涌上西貝宇軒的心頭,暖暖的,可無論他怎么想,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見過的。頭痛又一次襲來,他痛苦的敲打著腦袋。
安室雪趕忙從他手中搶回眼鏡,心疼的看在眼前病發(fā)的西貝宇軒,“少爺,您怎么了?”都是她不好,眼鏡他要是喜歡可以送他啊,為什么自己要惹他生氣呢?
安室雪滿是自責(zé),內(nèi)疚的淚水涌滿眼眶。
疼痛稍些緩解,西貝宇軒慢慢抬眸,他犀利的眼眸中有一瞬間猶豫,但很快被寒光掩蓋了。他看到眼前這個女人的眼淚,竟會沒來由的一陣揪痛。好像,好像在夢里見過這種眼神,見過這種淚光。但很快就被西貝宇軒否認(rèn)了。
他冷冷一笑,瞅著眼前這個女人。怎么可能呢,她,不是他喜歡的那種口味。
“少爺,該吃『藥』了,“被剛才這么一打斷,安室雪到現(xiàn)在才想起來進書房的目的。垂眸看著熱氣漸漸消散的水杯,不知道水會不會涼了,他喝下去會不會不舒服。
輕輕地將水杯和『藥』遞到西貝宇軒的面前?!胺胚@吧,一會我自己會吃的,你先出去吧?!闭Z氣還是他一貫的冰冷,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書,始終都沒有抬首看安室雪一眼。
許久,西貝宇軒覺得累了,抬眸看向窗外。突然,咦,“你怎么還在這,不是讓你出去了嘛。”他緊鎖著眉,滿是不悅。這個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話她都敢不聽。
安室雪非但沒有生氣,還定定的說,“少爺,我要看著您把『藥』吃下去?!比蹇墒歉嬖V過她,西貝宇軒一直拒絕吃『藥』,這也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全叔實在無奈才找到安室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