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失風范邁著輕快的腳步,手里拿著那把折扇,具有古樸文雅的樣子,周圍的宮女們顯然都有些被他給迷上了。當他踏入育華宮內,聞著育華宮內那熟悉的芳香氣味,就好像已經(jīng)遇見公主親臨一樣的,他靜靜地沉醉著,癡迷地幻想著,毫不注意到這育華宮中那些好看的花葉之類的裝飾,他只向前走著,飄飄然地即將要邁入仙境似的。
父皇去世對于昭兒的打擊確實深重,這時候昭兒也急需要人來安慰她,但可惜拓拔高沒機會了,就算來得再早,他也是沒有機會了。昭兒已經(jīng)有意中之人,就是那個曾經(jīng)說過寧愿遍體鱗傷都要去守護她的人,他就是茗華。
拓拔高幻想著開始有些漫無目的,而后清醒過來,他在育華宮里找了一找,遇見了兩個宮女,打聽了公主在宮里的什么地方,才知道原來公主正在育華宮中的碧瑤池,他知道后便揮了揮折扇欣然地,邁著快速的步子趕了去。
由茂盛的草木以各種各樣的藤蔓纏繞著,這四周有大片的葉疊次層加地將這里遮掩著,陰涼而靜寂,這就是清澈而干凈的碧瑤池,太陽的光輝透過茂盛的葉照到了這蕩漾的清波,那閃閃,波光粼粼的池水。昭兒仍帶著點點的憂傷看著這面波粼粼的池水,而后眼睛那樣的無神,倒不知想些什么了。而茗華待在她的旁邊,就這樣一直靜靜地看著她,一會兒看她實在失神就輕輕地將她摟在懷中,而昭兒也并沒有排斥他,她則赤著白嫩的可愛的腳,又開始輕輕撥動著這清澈的池水,撥動池水而發(fā)出清澈悅耳的湖水聲,并產(chǎn)生了一道道的碧波漸而消散在這池水岸邊。
拓拔高進入了這茂盛的植被之中,感覺像是行在原始叢林里面,開始行到里面倒還可以,但往后——拓拔高的身高果然還是硬傷啊,在這些可以尋跡的幽深狹窄的路徑中,很容易就不小心被些樹枝給劃傷,他恨不得將這些草木全都給拆了,可是他也不想驚動昭兒,他認為昭兒現(xiàn)在肯定是那么的憂傷和難過。所以他順著路徑,簡單地用折扇割斷這些會劃傷他的草木。
終于,他有些狼狽地穿過了這一行遮掩的樹木以及藤蔓,從里面看,只看到一個人的身影站在這洞口間,那像是自然的霞光將他身后輕輕地照耀著,茗華有人走過來的腳步并注意到洞口間的變化,立刻起了警覺,將目光警覺地盯向那里,警惕的聲音喊道:“誰?!”
昭兒本來將要輕輕地安靜的入睡的,卻被茗華這突然的警惕性的聲音給驚醒了,她也朝著茗華的目光瞅去,發(fā)現(xiàn)是一個高大的身影朝著洞口走來,滿臉有些驚疑地看著那個身影。
昭兒與另一個人待在一起,而且還摟著她!拓拔高一見到茗華就帶著極為敵視的目光,還帶著惱怒的眼神。
他向這里輕輕地走來,又面相平和而輕輕微笑著地答道:“哦,是我。公主殿下。”拓拔高雙手握著這把折扇,恭敬地向公主做揖道。
茗華觀察到了他方才那種敵視的目光,同時他也對前來的這個人大有敵意的態(tài)度。
“原來是拓拔公子?!惫鬟@時高興地站了起來,走向他。
茗華由于太專注地看著當前這個來人,竟不小心地讓公主從他懷中溜走了,當他覺察時,他卻大然失色似地望了下懷里,又看著跑向拓拔高的公主。
“高哥哥,您也來了。”昭兒平靜甜美的聲音道。
“當然,公主。我看——你也沒有我想象那么——,看到公主這樣高興,我就放心了。”拓拔高舒緩平和的語氣道。
“您是說,我該難過對不對?”昭兒突然有些羞愧似地低下頭道。
“不,您這樣就挺好的?!蓖匕胃哌B忙安撫她道。
“對了,不知道,這位兄臺是——?”拓拔高依然是那種嚴肅而略帶著敵視的目光看著茗華道。
“噢,他是我的一名騎士?!惫髦钢A呼著他名字道,“他叫茗華?!?br/>
“哦,騎士?”拓拔高輕輕走向他,嫉恨著緩緩的語氣說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騎士。不知道為什么我很想和他進行切磋,敢不敢和我比試一下?!蓖匕胃邘е欠N不懷好意而陰險的神情,向茗華伸出手道。
“好啊?!避A毫無畏懼,特別爽快而頗有些得意地答道。
“哎!”公主好像聞到濃烈的火藥味,顯得慌張來到他們兩人中間阻止道?!扒写枋裁窗?,你肯定不是高公子的對手。高哥哥,你可別答應他。”
拓拔高見到公主這樣慌張的樣子,更將茗華嫉恨起來——他知道公主的芳心已經(jīng)被茗華俘虜了。但他還是順從公主的意思道:“我知道,哈哈,不過開玩笑而已嘛!公主殿下,何必這樣認真呢。”拓拔高斜了斜身子,握緊折扇笑道,這笑聲也仍然對茗華帶有些敵意。
茗華對拓拔高也很是不服氣的樣子,但聽見公主這樣和氣勸阻,心中好像就這樣說道:“罷了,就先放過囂張家伙吧,反正我也不想多事?!倍鋵嵥嬲艖撜f,拓拔高放了過他,可是他低估了拓拔高的能力。
國王的靈柩被人抬到一輛專用的排車上,后面跟著一批的軍隊,他們一個個步履響亮,身板挺直地行進著?;食堑陌傩諒倪@寬闊的道路兩旁,等運送車來臨之際,便紛紛下跪,叩首,悲聲。
到了將要落日之時,點點紅暈微涂在青秀的樹梢上,嫩葉輕輕地若有所動,隨著時間的變更,漸漸也只有迷亂的樹影,或不小心有只飛鳥從哪里飛去,樹梢輕輕地擺動著,葉子落下幾片。
二皇子順從父皇臨死前的意愿,打算將父皇簡單地入土下葬,所下葬的棺槨也是再普通不過的了。
一大批人們接連地趕到了選擇埋葬的地點,他們肅穆地站在新墳前一個個舉痛默哀,莊重而齊聲地跟讀著禱告詞,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又低著頭默哀了一段時間。
儀式結束了,昭兒來到父皇的墳前,含著這一天最后一次悲痛的眼淚落在了這座新墳之上,澆灌了這新翻的土壤。她的父皇靈魂也就此而發(fā)出了聲音,向昭兒說著些話來,可是一句句都重復著以前那些話語,她有所驚惶地抬起頭了,看了看周圍的那些迷糊的人影,沒有人跟她說話啊。
是昭兒幻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