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讓我很生氣,關(guān)于寧祁的心臟。
在寧然心里,寧家人是她的親人,即便她不是寧家親生的,她也把他們當(dāng)親人。
尤其是寧祁。
她和寧祁感情很好,可以說寧祁是她的精神支柱,所以這么多年,她一直無怨無悔的付出。
她也會一直這樣付出。
寧祁的心臟拖不了多久,需要換心臟。
而要找到匹配的心臟很難。
但不管再難,她都在努力。
可讓我生氣的是,這樣的事她寧愿找別人也不找我。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她會有想用自己的心臟換寧祁的心臟的想法,那一刻我想把她撕了。
難道她生命里除了寧祁,別的都是無所謂的?
或者說,我在她心里一點位置都沒有,連她的朋友都比不上。
那一刻,我嫉妒的發(fā)狂。
把臥室里的東西都砸了。
只有這樣,我才能不傷害到她。
即便這樣,我的怒火還是無法消弭,直接蔓延到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心情不好。
那天,開完一個會,所有人都離開,我坐在椅子里撐著額頭閉眼。
我知道我情緒很大,我不該這樣。
但我控制不住。
對寧然,我越來越在乎。
在乎的超出我的想像。
鄒文走進來,說:“藺總,我有些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br/>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
鄒文跟了我很久,他是個很出色的助理,在商場上,我們是上下級,我信任他。
在生活里,我們像一個朋友。
互相信任的朋友。
他說:“昨天你走后我問了寧小姐她對你說了什么,她告訴了我,對我說了一些話?!?br/>
我握緊手,“什么話?”
“她說‘作為一個女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往往會做出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就像她,想要弟弟好好活著,跟了你?!?br/>
“可有一天,你不要她了,她弟弟又該怎么辦?”
“她說你問她,是不是你不幫她,她就會找別的男人?!?br/>
“她說她認(rèn)真想了這個問題,她不會。”
“我也有自尊心,盡管這點尊心小的可笑,她還是想留著。”
我垂了眸。
不要她。
我從沒有想過不要她。
也沒想過一直要她。
這是一個問題,從我和她在一起時就存在的問題。
我承認(rèn)一開始和她在一起是出于欲望,這點我沒有任何好隱藏的。
男女之間產(chǎn)生感情有很多種,一見鐘情,日久生情,但不管怎么樣都有一個開始。
我和寧然的開始注定不是一個有好結(jié)果的開始。
我們都是成年人,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好壞。
寧然是個從來就有自知之明的人,她更是清楚。
但鄒文帶給我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
我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我和她就是一段情,還是一輩子。
這個問題我想了一個星期。
在這一個星期里,我沒去看她,沒問她的消息。
我天天都在想她。
枕畔沒有她的呼吸,鼻尖沒有她的清香,懷里沒有她柔軟的身子,我很空。
我想到如果我這后面的每一天都是這樣,那我得多孤單。
盡管前面的幾年,甚至十幾年我都是這么過來。
但只要一想到往后的日子是這般的冰涼,我便不愿意了。
一個星期后,我心里有了答案。
她是那個人。
我的心認(rèn)定的女人。
我讓鄒文打電話給她,讓她去上班。
她心心念念的就是上班。
晚上回到別墅,躺在充滿她味道的床上,我的心安穩(wěn)無比。
當(dāng)聽見她在我耳邊細(xì)細(xì)的說話聲,我把她壓在身下,灼熱的吻她。
寧然,寧然,寧然……
那一晚,我腦子里都是她的名字。
帶她去餐廳吃飯,回去的時候意外遇見陸承乾。
其實我在帶她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了陸承乾,但我沒說,也不在意。
陸承乾的出現(xiàn)與否影響不了我。
我們在電梯里遇上,陸承乾看見了我,也看見了寧然,他眼里劃過驚訝。
沒想到會在同一個地方看見我和寧然。
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巧合。
陸承乾是聰明人。
他很快就感覺到什么。
當(dāng)寧然匆匆離開,隨后我也走出去后,他叫住我,“藺總。”
我止步。
他試探我,“剛剛那個走出去的人,藺總還記得嗎?”
我轉(zhuǎn)身,“你說我記不記得?”
那天開始,陸承乾便懷疑我和寧然的關(guān)系。
但他認(rèn)為我不會找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所以盡管他懷疑也沒有調(diào)查,只是猜測。
很快我又出差了,沒幾天我便得知一件事。
和她同部門的女孩子喜歡唐琦,誤會了她,和她起了矛盾。
她心情很不好。
我讓鄒文給她訂機票讓她過來。
剛好我在那邊也受了傷。
讓她過來照顧我,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她知道我受傷,很擔(dān)心,很緊張,那模樣讓我感覺她是在乎我的。
哪怕在她心里我沒有寧祁重要,但至少也有我的一點位置。
那個時候我很高興。
就因為這么一點事。
但在這邊不過呆幾天,那邊便有事了。
寧祁。
陸承乾要見她,因為公司的事,她不在公司,陸承乾自然找不到她。
但張碧英有的是辦法,便找到了寧祁的醫(yī)院。
她很著急,擔(dān)心張碧英告訴寧祁她的事。
她不敢讓寧祁知道自己和我在一起的事。
因為寧祁會拒絕。
寧祁很在乎她。
不會讓她這么做。
而且我發(fā)現(xiàn)一件很有趣的事。
寧祁有先天性心臟病,但相當(dāng)?shù)穆斆?,他從十二歲開始便在網(wǎng)上掙錢。
可以說,到他二十歲,他有一筆不小的錢。
這筆錢被他用在醫(yī)藥費上。
這么多年,陸家的確給寧祁治病付出了一部分錢,但并不多。
有一半都是寧祁出的。
但被他瞞了下來。
寧然也不知道。
張碧英去了醫(yī)院找他,說了一些話,但張碧英并不知道寧然和誰在一起,她只以為寧然在外面賣。
用這賣的錢給寧祁治病。
她說的話寧祁不會信,并且他一查便會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寧然電話打過去的時候,他神色如常,沒什么變化。
他清楚的知道寧然關(guān)心他,擔(dān)心他,他不會讓寧然擔(dān)心。
他們兩姐弟感情好的讓我嫉妒。
而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寧祁對寧然的感情。
如果我知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