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鱗,樹葉,神祇……這些東西合在一起讓李夢山感覺腦子都要糊了。
“李夢山,李夢山,靠!你腦子出問題啦!”,方清云圓滾滾的機身上伸出一只手來?!斑恕敝刂氐厍迷诹死顗羯降念^上。
把水撒了一地的李夢山瞬間回過神來,“?。吭趺戳??”
“你說呢!怎么回事兒?從努特神殿里出來后你都發(fā)呆多少次了!”,方清云有些惱火。
“我……”,李夢山一時語塞,他攥著空水瓶說不出話來。
“唉,再休息一會兒吧,這也不能完全怪你?!保粗簧硌鄣睦顗羯?,方清云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等回國后,向那老頭子多請幾天假吧。讓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拼死拼活的實在是說不過去?!?br/>
李夢山點點頭沒吱聲,他起身拿紙巾擦干凈褲子上的水,接著放了張吸水符紙在地上的那灘水上。
方清云從體內(nèi)空間石中又拿了瓶水扔給李夢山,“喏,我這里還有。就剩兩層了,你要撐住啊。”
李夢山轉(zhuǎn)頭朝他笑笑,扭開瓶蓋,“咕咚咕咚”地喝起水來。
半小時后,他們收拾好垃圾,繼續(xù)向前方趕路。
第六層屬于大地之神蓋布的掌管范圍。
相傳,大地之神蓋布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他的笑可以引來地震等災(zāi)害,而強大神力將會保護埃及領(lǐng)地不被侵占。古埃及的法老王們常常以蓋布的后裔自居了。
神殿之內(nèi),頭頂大鵝,手持權(quán)杖的大地之神蓋布的青銅像,正平靜地直視前方。而在神像后,那道身影緩緩地站了起來。
“終于來了么?讓我等的時間也太長了吧!”,那身影自言自語道,說的竟然還是九州話。而在他眼眸深處有兇光閃動。
毫不知情的李夢山兩人終于進到了神殿里。
“這兩層好像都沒有什么阻礙啊?!保角逶颇霉馐鴴吡艘蝗笳f道。
蓋布的神像已經(jīng)就是在眼前了,而他腳邊那兩個布著鮮紅色紋路的漆黑盒子應(yīng)該就是神之遺物了吧。
“咦,是鐵制的嗎?”,李夢山拿了個盒子在手里,輕輕地敲了一下?!岸?”清脆的鐵器聲在神殿內(nèi)響了起來。
忽然,那黑鐵盒上涌出了大量白煙?!八?”,在白煙后面,一蛇頭猛地沖出,向李夢山咬去。嚇得他一脫手,把那盒子朝前方丟去。
“嘭”,射來的紅色光線貫穿了白煙所化的蛇頭。“小心點??!”,方清云將光線炮收回,接著向李夢山囑咐到。
“傳說中,大地之神蓋布可以將邪惡的靈魂封在自己體內(nèi)。所以這鐵盒應(yīng)該可以關(guān)押住心神,而那白煙蛇估計則是用來折磨心神的?!保角逶品治龅?。
將那倆黑鐵盒取下后,方清云的顯示屏上露出輕松的表情來,“就剩最后一層了,真是不容易?。 ?br/>
“是啊”,李夢山也松了一口氣。只是這時,他們?nèi)紱]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黑影靠了過來。
“轟!”,方清云被一拳砸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斑谶凇钡碾娏髀晱乃臋C體上傳出。
“什么?”,李夢山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剛要回頭,卻覺腹部一陣絞痛。低頭一看,一只沾滿鮮血的手從他腹部鉆了出來。
“哇!”,血氣上翻,他一口血直接噴出。“是誰……”,腦袋越來越重,沒法回頭望了。
“嘭”,李夢山倒在了地上,大量的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里彌漫著濃重著血腥味。
那道身影還保持著原動作沒有走動,“應(yīng)該可以了吧?!保顗羯降纳眢w冷冷地說道,此時李夢山身上正冒著淡淡的青綠光。
幾分鐘后,李夢山的軀體被另一道走動時會留下一片片鱗片狀東西的身影搬走了……
待他被拖走后,那沾滿鮮血的身影重又冒了出來?!耙膊恢肋@步走得到底對不對”,那人盯著手上的鮮血出聲道。
“叮叮,檢測到機體嚴重受損,現(xiàn)在啟用備用資源進行修復(fù)?!保沁叺厣系姆角逶仆蝗话l(fā)出了聲音?!班??”,那人望了過去。
“方案一,電量恢復(fù)……呲,失敗,啟用方案二?!?br/>
“有意思,將心神塞入機器里嗎?這一看就是仙靈道家的手段啊?!?,那人蹲在地上,拿手指戳著方清云。
五分鐘后,那人的身形開始模糊了起來,“嗯,這具身體到時間了么。我還以為時間會更長一點的呢。罷了,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就沒必要再停留了。”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抬起頭來,那是和李夢山幾乎一樣的一張臉。
“對了,還要謝謝您呢,給了我那么多幫助?!保裣窆笆值?,“也不知道埃及神靈能不能理解這個意思,算了,反正我都快消失了?!?br/>
在那人說完這句話后,他的身影終于完全消失不見了,而那道強光也漸漸淡化起來。黑暗中只剩下方清云的機體還在發(fā)出聲音,“方案二失敗,啟用方案三?!?br/>
二十分鐘后,方清云翻過身來,他望著自己存儲器里傳來的那人樣貌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倒懸金字塔第七層,李夢山正靜靜的躺在地上,在他身邊有一條巨大的淡黃色尾巴在不斷游走。
他上衣的衣服已經(jīng)被完全脫去,露出了那塊沾著粘稠唾液的傷口。此時,那傷口上的綠光與藍光不斷融合著,而肉芽在這交錯的光芒中快速生長。
李夢山的身體在這時給人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覺。
他身旁那個不斷游走的生物不動了,它停在李夢山身旁,靜靜地盯著他望。它還是第一次與人類這種生物靠得這么近,要知道,這放從前可是它想也不敢想的。畢竟它的父母說過,人類都是殘忍的動物。
李夢山體內(nèi),他望著眼前的這片海陷入了沉默。
“這里究竟然是哪里呢?我不是在倒懸金字塔里嗎?還有這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他望著手上多出的鮮紅色種子以及腳下那缺了一角的樹葉這么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