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shù)說白了是一種騙術(shù),魔術(shù)師則是這世上最會欺騙觀眾的一幫人。西方依靠道具欺騙觀眾,而傳統(tǒng)的把戲人則是依靠手上的活兒欺騙人心。怎么說張北川也是為數(shù)不多的傳統(tǒng)把戲傳承人之一,這一個手銬,在他的面前雖然說也不至于如同兒戲但確實也只能算是湊數(shù)的。三個警察之中最淡定的反倒是剛剛被張北川松開的那個,只見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喉嚨,咳嗽了兩聲張口說道。
“行了,下去吧,我們不會冤枉人的?!?br/>
“嗯?!?br/>
張北川悶悶的應了一聲,低頭走下了車門。說實話他原本只是有些疑惑,此時他則是出于本能的憤怒,以及一點點慌亂。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既然都已經(jīng)拿出了一條人命當前戲了,那后面的戲只怕是會更加精彩。不過身為這出戲里的人,張北川還真是一點欣賞的意思都沒有。
“趙所,人抓到了?!?br/>
押著張北川的刑警對著站在門口的一個中年警察點了點頭說道,那個中年警察帶著警帽,低著頭整張臉都被藏在了帽檐和帽檐的陰影之下,張北川看不真切。等到走進了張北川才看清這人長像一對倒三角眼配著一雙倒八字眉,下頜寬闊整個人威嚴無比,看樣子這就是b市的警察局局長了。
“行,小孫,你帶著他下去做個筆錄,這次的案件反響很惡劣,一定記住不能有任何疏忽?!?br/>
趙局長說完這話,拍了拍剛才那個刑警的肩膀,深深的看了張北川一眼略微有些驚奇但并沒有說什么,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進了公安局的大廳。那個叫做小孫的刑警雖然已經(jīng)押了他一路,但還是聽從趙局長的吩咐將張北川帶到了審訊室。等到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之后,那個刑警坐到了張北川的對面,一臉嚴肅的看著張北川。
他叫孫海,去年畢業(yè)的,今年已經(jīng)正式入職了說實話他不是沒見過那些窮兇極惡的人。只是從來沒有見過張北川這樣的,按照職業(yè)的本能來說他不太相信張北川會是這樣的一個殺人犯。他總覺得這里面還有什么秘密,至于這個秘密有多大那就要看他能挖出來幾分了。
“姓名。”
“張北川?!?br/>
“年齡?!?br/>
“二十?!?br/>
“職業(yè)?!?br/>
“無業(yè)游民?!?br/>
“??????”
一連串常規(guī)問題之后,孫海將筆丟在一邊,對著邊上的同事使了個眼色后者心領(lǐng)神會起身走了出去。孫海咳嗽一聲,抬頭看向毫無生氣的張北川說道。
“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張百萬死了,至于為什么會找到你是因為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你。”
“怎么可能?!?br/>
張北川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甚至都沒有大聲的反駁。人在極度的不解和憤怒之下往往會選擇將自己藏匿到某一個表象之下,比如此時的張北川所選擇的表象就是毫無生氣。孫??戳丝磸埍贝?,發(fā)現(xiàn)后者的臉上毫無生氣,心中一動語氣稍松繼續(xù)說道。
“我們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了一段監(jiān)控錄像,里面的內(nèi)容顯示你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br/>
“我能看看那段錄像嗎?”
出乎意料的張北川微微一楞,并沒有著急反駁反倒是要求看一看那一段監(jiān)控錄像。孫海微微有些意外,但還是選擇同意了張北川的要求。等張北川看完這段錄像之后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的思緒很亂,非常亂。那段監(jiān)控里剛好截止到他用劍打暈了光頭的情景,之后則是一片雪花光點。張北川看完并沒有多說什么,既沒有大聲爭辯,也沒有表達任何不滿,只是低著頭靜靜的坐著。
“死者張百萬被人用利器削下了整個頭顱,這個利器,我們懷疑就是你手里所持的那把長劍?!?br/>
“我沒做過,昨晚有一個女人一直在場,她能證明我的清白?!?br/>
“你別著急,后續(xù)的情況我們還在了解,如果真的不是你干的,那么我們一定會還你清白?,F(xiàn)在,我需要你配合我的工作?!?br/>
“好。”
“你昨天晚上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月宮?”
“我是去找人,昨天我的一個熟人被月宮ktv的老板張百萬帶人綁走了,我去找她。剛才那段錄像你也看見了,有個姑娘被人蒙著頭綁在邊上。”
孫海聽見他這么說眼睛微微一亮,拿起筆在本子上迅速的記下一些東西,抬起頭看著張北川繼續(xù)問道。
“還有呢?”
“然后人找到了,他們不放人,我出于無奈才動手打了人,然后我就帶著我熟人走了?!?br/>
孫海放下筆,點了支煙起身走到張北川身前給他也點了一支煙。張北川沒有拒絕,只是他實在是不太會抽煙,剛吸一口就被嗆得不行。不過他依舊堅持著把這一根煙抽完了,抽的干干凈凈,直到煙屁股燙手他才把它彈開。
“如果這事真的不是你做的,趕盡找人吧?!?br/>
孫??戳艘谎蹚埍贝ㄉ袷构聿畹恼f了這么一句話,按理說這話不該他來說甚至也不能是他來說,但是他就是說了。張北川聽了這句話之后微微一楞,抬起頭看了孫海一眼對這個警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不過旋即他就在心中無奈的苦笑起來了,他張北川從小就是個孤兒倘若不是自己的師父白川易,這么些年他只怕是早就死在天下間不知道哪個角落了。此時讓他再出去找人,他能找誰?。克踔吝B手機都是昨晚搶別人的。
“我是個孤兒來著,找誰???”
張北川看了眼天花板,有些苦澀的說道。孫海微微一楞,低下頭理了理帽檐,拍了拍張北川的肩膀沒有說話,回到桌子后做好大聲的咳嗽了兩聲。筆錄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孫海剛才出去的同事從外面推門進來沒有多說什么。孫海起身將手里本子遞給了一邊的同事,開口說道。
“該問的我都問了,你看看,我現(xiàn)在去找局長匯報一下工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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