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群眾都聚集在高新區(qū)政府,李書記給了我處理問題的機會?!绷枵来笾碌貙⒅袄顣浀膽B(tài)度對田光明了一番。
“哦。”田光明沒有表達什么態(tài)度,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過凌正道還是相信,田光明肯定能看出李書記的態(tài)度是充滿善意的。
省長田光明一回到臨山市,就來到了高新區(qū),直到晚上八時才離開了高新區(qū),足矣看出這位省長對高新區(qū)的重視程度了。
高新區(qū)雖然發(fā)生了連續(xù)性的恐怖爆炸事件,這件事直接被定性為恐怖襲擊時間,由此可見省里對此事的高度重視。
為此省廳方面也是迅速成立319專案組,連同臨山市公安局,高新區(qū)分局調(diào)查偵破案件經(jīng)過。這次大事件,發(fā)生在三月十九日。
省長田光明在這次事件上的態(tài)度,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奇怪,雖然他是火速從燕京趕回臨山市高新區(qū)的,可是并沒有如以往那樣去問責深究。
“這次的事情還是我們考慮的不夠充分,另外李兆正態(tài)度還真是有些奇怪?!蓖醭姶丝桃彩怯X得有些麻煩。
雖王朝軍是因為看了凌正道的群眾基礎(chǔ),致使自己處心積慮搞出大事件,并沒有對凌正道造成什么特別嚴重的影響。
然而有一點他還看的很清楚的,真正救了凌正道和田光明的人卻是省委書記李兆正。如果李書記真有心排除政敵,只需要不給凌正道處理機會就夠了。
可是偏偏,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李書記給了凌正道處理問題的機會。
的確李書記沒有給凌正道機會的理由,近千群眾手持兇器,把省委書記和燕京部委工作視察組圍堵起來。這時候李兆正,為了相關(guān)安問題,完可以一聲令下,強行將聚眾圍堵群眾驅(qū)散的。
然后李兆正就可以根據(jù)今天發(fā)生的問題,果斷對自己的“對頭”田光明下手,就算田光明省長不會因此被免,凌正道卻絕對是難逃其咎的。
凌正道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對田光明出了李書記的善意態(tài)度。
“當時我不止一次勸李兆正,可是他卻始終沒有下決定,咱們的這位省委書記,那絕對是比田大炮更難對付的人?!?br/>
“這么,是因為兩位領(lǐng)導的之間的矛盾,并不是如我們所想的那般水火不容了?!?br/>
王朝軍嘆息了一聲,又:“既然這樣,那就繼續(xù)加深他們之間的矛盾吧。”
“田光明那邊,我覺得倒是沒有問題,可是李兆正真的不好對付。而且現(xiàn)在田光明身邊還有了一個凌正道,如果高新區(qū)真的搞出成績,那在東嶺省就更沒有人能壓住田光明了?!?br/>
田光明在東嶺省憑什么與省委李書記叫板?其實原因也很簡單,憑借的就是這些年在臨山市在東嶺省取得的傲人政績。
東嶺省能夠名列國省委前茅,省會臨山市能從二三線城市,發(fā)展成現(xiàn)在的準一線城市,這可都是田光明的功勞。
總之田光明的強勢,那是絕對用實力來話的。當然這位領(lǐng)導的性格,也確實是讓很多人無法接受的。
當然有能力人,幾乎都是很有性格的人,這一點包括凌正道也是如此。當然凌正道的性格,還是與田光明有很多不同之處的。
“再看一下吧,實在不行就直接做掉姓凌的那子!”
王朝軍并不是第一次想過要殺凌正道,可是這凌正道是屬蟑螂的,要弄死他還真就不怎么容易。
同樣王朝軍也是深知一個道理,田光明一直都是盯著自己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也不想用暗殺這一招。
之前在臨山市殺凌正道失敗,就險些給王朝軍召來大麻煩,而且現(xiàn)在無論是省公安廳,還是市公安局,在田光明多次整頓后,王朝軍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像以前那樣去操縱了。
沒有了執(zhí)法這一塊的底牌?,F(xiàn)在王朝軍還真是有些不敢輕舉妄動,除非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除掉凌正道,付出一定代價也是值得的。
可是現(xiàn)在王朝軍卻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已經(jīng)完洗白的他,還是更希望能夠依靠頭腦去取勝的。
毫無疑問,用腦子殺人遠比用手去殺人,要安的多。
比如這次,王朝軍雖然安排了人搞出爆炸事件來,但是在近千群眾的掩飾之下,想要找出真兇,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
晚間十時,凌正道還沒有下班,高新區(qū)現(xiàn)在被搞得一團亂,很多問題都要由他這位區(qū)長去一一處理的。
這一天對凌正道來,真是比一年時間都要漫長。
“行了,都下班吧?!泵嗣行└砂T的肚子,凌正道這會兒也有些扛不住了,除了早晨吃了點東西,這已經(jīng)一天都沒有吃飯了。
區(qū)政府辦公室的一眾人,也是跟著凌區(qū)長一起松了氣,這一天總算是熬了過來。不過明天,恐怕事情同樣不會少的。
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凌正道剛推門而出,就迎上了自己的秘書張蓓蓓。
“凌區(qū)長……”張蓓蓓抬頭看了凌正道一眼,臉上盡是慌亂自責之色。
“嗯,你怎么還沒有走?”凌正道開問了一句。
“我……對不起,今天的事情都是因為我工作的失職……”張蓓蓓著,就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
張蓓蓓這個秘書,這次的確非常失職。
凌正道不知道省委以及燕京視察組來高新區(qū)視察指導工作,臨山市方面沒有下達通知是其一。
可是最關(guān)鍵的還是作為秘書的張蓓蓓,竟然也沒有及時向凌正道匯報,這種失職結(jié)合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問題還是很嚴重的。
“能夠認識到自己錯誤是好事,我已經(jīng)給中平縣紀委的邢書記打了電話,過幾天你去中平縣紀委報道吧?!?br/>
“啊凌書記你要趕我走嗎?”張蓓蓓聽到這句話,連忙抬起頭,一雙大眼睛中也是噙滿了淚水。
張蓓蓓這讓人所見猶憐的模樣,讓凌正道遲疑了一下,不過他隨即還是:“多鍛煉下自己,對你以后的工作也有好處?!?br/>
凌正道的確不想讓張蓓蓓跟在自己身邊了,現(xiàn)在高新區(qū)正處于關(guān)鍵時期,他可不希望再次發(fā)生類似的問題,這個秘書必須要換掉了。
淚水已經(jīng)從張蓓蓓的眼睛上流淌了下來,丫頭一副委屈傷心的模樣。
凌正道見不得女人流淚,尤其是如張蓓蓓這種有些單純的女生。再次遲疑,他輕輕地拍了拍張蓓蓓的肩膀,“回到中平縣后,收收心認真工作?!?br/>
“對不起,凌區(qū)長。”張蓓蓓點了點頭,隨后就黯然回身而去。
看著這個涉世未深的丫頭黯然而去,凌正道心里也是有種不出的滋味。
他雖然一直很懷疑張蓓蓓這個秘書,可是卻并不希望,一切都如自己所想的那樣,也不想去認為,這個秘書是王朝軍安排自己身邊的眼線。
可是有些事情,總是那么的讓人不清。不由地,凌正道又想到在成州在中平縣的幾位熟人,他們到底在扮演著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