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如火,晚霞似錦。
趁著皇甫宸離開的空檔,流夏擠開飛歌湊到上官霽月的身側(cè),笑的一臉賊兮兮的問:“齊將軍,殿下昨晚沒對你怎么樣吧?”
上官霽月被問的一愣,一臉茫然,滿頭霧水,詫異道:“殿下能對齊雨怎樣?”
“沒……沒什么……”流夏抓抓后腦勺,背過臉去軟軟的打了自己一個大嘴巴,還嘟囔一聲,“真是該打!讓殿下知道肯定把你縫起來!”
一旁的飛歌“咳咳”一聲,狠狠的瞪了流夏一眼,這才慢慢解釋道:“齊將軍不要聽流夏胡說,殿下……哦,對!殿下他晚上偶爾會癔癥,你不要在意?!?br/>
“癔癥?”
“是的,癔癥!”飛歌的表情有些尷尬,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說一些奇怪的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第二天完全就不記得了?!?br/>
上官霽月聞言笑了,原來他們說的是夢游,真是沒想到皇甫宸一個大男人還會夢游,她似乎看到了皇甫宸只著中衣,冷著一張臉半夜從床上跳起來在屋中做一些奇怪的動作的情景。
想到這里,她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連眉梢眼角都不禁微微彎起,直到一聲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什么事這么好笑?”
上官霽月一愣,猛然抬頭,便見皇甫宸那一成不變的幽深星眸正盯著自己,不由得把目光投向飛歌和流夏。
前者面無表情,眼觀鼻,鼻關(guān)心,一幅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后者抬頭望天,根本不朝自己這邊看。
見此情形,上官霽月只得呵呵干笑幾聲,垂眸含糊道:“沒什么……沒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見三人一幅心虛的樣子,皇甫宸自然不會相信上官霽月那模棱兩可的含糊之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再問,回身闊步向營房走去。
三個人各懷心思的互相看了一眼,也隨即緊隨其后。誰也沒有看見皇甫宸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眉宇舒展開來,嘴角微微的勾起,寒星一般的眸底眸色清亮,布滿笑意。
他的月兒剛剛笑的好生燦爛,連天邊的似錦晚霞,都因她那一笑頃刻間盡失了顏色。早知她本是傾城絕色的女子,這一笑更是斂盡了世間芳華,讓他的心瞬間變得柔軟一片。
癔癥是嗎?夢游是嗎?那本殿可不能白白擔(dān)了這個莫須有的病癥……
是夜,銀月如盤,繁星點(diǎn)點(diǎn)。
上官霽月忽然在睡夢中驚醒,抬頭便見身側(cè)皇甫宸猛然坐直了身子,面無表情,眼神渙散沒有焦距。
上官霽月剛想問他怎么了,忽然想到黃昏時分飛歌說皇甫宸偶爾會夢游,自己好像還很惡作劇的期待了一下,難道真的夢游了嗎?
只見皇甫宸直愣愣的下榻提鞋,在屋中像游魂一般渡步轉(zhuǎn)圈,看的上官霽月忍俊不禁,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只能用棉被掩住住自己的嘴巴。但露在外面的那一雙彎彎眉眼,還有那微微顫抖的肩膀,無一不在證明她此時是多么的心情愉悅。
她正笑的開心,忽然,皇甫宸在房間一角的兵器架前停下,木然的伸手就把里面的一把寶劍抽了出來,劍身寬約五指,在銀色的月光下,閃著攝人的寒芒。
上官霽月心頭一震,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他這是干什么?難不成還要?dú)⑷瞬怀桑?br/>
誰知,皇甫宸直接拿著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在房外的空地上舞起劍來。長身微動,三尺長劍便在他手中幻化出一道道光影。他腳步沉穩(wěn),內(nèi)力雄厚,身法動作流暢如行云流水,無絲毫凝滯之感。每一招,每一式都隱含力拔山河之威,卷起陣陣氣流涌動。矯健有力的身姿在凜冽寒夜中,縱然只著白色中衣也盡顯男兒本色,王者風(fēng)范。
月光皎皎,竟也在他的面前做了陪襯。
上官霽月赤腳站在門口,素手挑著絨簾,一時被眼前的男子驚艷到了。這個男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優(yōu)秀……
恍神間,皇甫宸已然收劍而立,向屋中方向走來,上官霽月快速從門口奔回到床榻上,擁被而坐,看著皇甫宸機(jī)械的進(jìn)屋,把劍放回原處,一步步向她走來。
近了,上官霽月才看清,來人的眸子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絲熱烈,那濃的化不開的溫柔目光直直的向她席卷而來,她不由得拉起被子向后退去。
然而已經(jīng)退無可退,后背已經(jīng)是墻壁,可是皇甫宸還在不斷地向她靠近,直到把她逼到墻角,禁錮在他雙臂之間,兩張臉近在咫尺。
男子獨(dú)有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帶著從外面帶進(jìn)來的絲絲涼意,一時間,上官霽月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把臉轉(zhuǎn)到別處。
誰知皇甫宸大手一伸,竟然捏住了她的下頜,強(qiáng)迫她轉(zhuǎn)過臉去。下巴上陡然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一個激靈,看著皇甫宸那張俊顏離她只有幾公分的距離,星眸幽深,那微抿的薄唇眼看就要印上她的。
上官霽月瞬間出掌為刃,在他頸后重重一砍,男子悶聲而倒,如墨發(fā)絲披散開來,遮住了他的大半邊臉,上官霽月這才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位二皇子夢游竟會做出如此出格之事,怪不得流夏白日里那樣一幅奇怪的表情和話語,現(xiàn)在想想,是不是他們也遭遇過皇甫宸的這般待遇?也或許還有比這情景更令人忍俊不禁之事?
上官霽月越想覺得自己的想象力真是越離譜了,搖頭笑笑,看了一眼趴在床榻邊上的男人,好心的為他拉上被子,咕噥了一聲:“看在你夢游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jì)較!”側(cè)過身子去睡覺了。
趴在床上的皇甫宸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月光如水,透過窗子灑在他的俊朗的側(cè)臉上,只見他眸色清亮,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第二日,皇甫宸臉色如常的起床,上官霽月觀其神色,他竟然真的對昨夜發(fā)生之事毫無印象,不由得覺得莞爾。
就這樣一連過了好幾天,皇甫宸再也沒有夢游過,上官霽月卻感覺到哪里有些不對勁了,且不說流夏看間她時那一幅笑嘻嘻的表情和飽含深意的目光,光是皇甫宸看到她時那冷淡雙眸積攢下的隱隱暖意就讓她如芒在背,如梗在喉。
她發(fā)現(xiàn),皇甫宸對所有人都是冷冰冰一張臉,不茍言笑的模樣,可唯獨(dú)對自己,縱然不笑,但表情也沒有那么冷冽的讓人難以接近,每次不經(jīng)意間對上他的眸子時,上官霽月都會感覺像是被燙到一般的炙熱。
好像她跟他有什么似的,這一個想法一出現(xiàn),連上官霽月自己都嚇了一跳。難道皇甫宸他有什么隱疾?喜好男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