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子衍大人,小人一定不會辜負大人您的期望,南海龍族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反叛之心?!卑竭h跪在地上嚴肅說道。
張子清點了點頭,又看向東海龍王敖廣,“敖廣,當年你父親死后,你代替龍族所做下的承諾,現(xiàn)在還記得嗎?”
敖廣心里一沉,雖然原本還有些僥幸心理,不過倒也還有些預感,該逃的終究還是逃不過。
“回子衍大人,在下還記得?!?br/>
“哦?當初是怎么說的來著?”
敖廣嘆了口氣,低聲道:“當初在下承諾過,保證龍族不會再有一人做出背叛人族之事,如若有人背叛,則由在下一人承擔因果?!?br/>
“還記得就好?!睆堊忧妩c點頭,“如果是其他的龍類我也就不說了,敖止是你的親弟弟,他所犯下得罪,你這個作為哥哥的,應該做什么,就不用我說了吧?!?br/>
張子清的話說完,其他兩位龍王,以及敖遠皆是一驚,一齊看向敖廣。
因為敖廣比他們的年紀都要大的太多,也是如今龍族中唯一一個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遠古時期的龍類,所以很多事情也都只有敖廣一個人知道。
張子清所說的承諾什么的,他們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從語氣來看,這個所謂的承諾,看起來并不是什么好事。
敖廣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突然一下子就老了許多,將頭顱貼在地面上,沉聲道:“敖廣愿意剝奪東海龍王之位,然后墜入輪回路,經(jīng)歷萬世輪回之苦?!?br/>
“大哥!大伯!”
敖廣的話音落下,其余人皆是愣住了。
光是辭去龍王之位倒也還好,大不了這龍王就不當了,還能有一條生路,但是現(xiàn)在要墜入輪回路,經(jīng)歷萬世輪回。
如此這樣,再過萬年,十萬年都不一定能回得來。
“子衍大人,此事與大哥無關啊,況且二哥他做出來這種事情大哥他毫不知情啊,還是事情發(fā)生之后才知道二哥做出了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如今龍族已經(jīng)安穩(wěn)了萬年之久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的叛亂,還請子衍大人能夠法外開恩,饒去大哥萬世輪回的刑罰!”北海龍王趕緊請求道。
張子清面無表情道:“如果犯下錯誤都可以酌情處理,那你們龍族便永遠都不知道犯錯需要付出的代價會有多大?!?br/>
“可是......”
“三弟,不用再說了?!?br/>
敖廣打斷了北海龍王的辯解,“承諾就是承諾,誰也不可以違背。既然當初我立下了這樣的誓言,如今龍族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我作為現(xiàn)任的族長,就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大哥......”北海龍王緊皺著眉頭,還想再勸說些什么,敖廣回頭瞪了他一眼后,北海龍王只好將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里,重重的嘆了口氣。
“丞相?!?br/>
“老臣在?!蹦赀~的丞相趕緊回答道。
“本王早就料想到會有這么一天發(fā)生,所以事先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太子的人選已經(jīng)敲定下來,其余事情,如今宮內(nèi)也不會再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你和各位大臣安心輔佐太子,督促他早日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君主。
還有,一定要讓他吸取本王的教訓,告訴他不要再做任何對龍族和人族不利的事情,當初我們已經(jīng)背叛過一次了,同樣的事情決不能再發(fā)生第二次?!?br/>
“放心吧大王,老臣都明白的?!必┫嘀刂攸c頭道。
敖廣站了起來,看著上方的張子清,深深了鞠了一躬,“子衍大人,在下便去了,希望這件事到我這里就算是結束了,不要再為難龍族了。”
張子清點了點頭,“如你所愿?!?br/>
敖廣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上方,隨后雙手合十。
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過海面及龍宮的屋頂,直直的照射到大殿中來,籠罩在敖廣的身上,敖廣閉上眼睛,嘴里輕聲念著什么咒語。
金光只持續(xù)了大概一分鐘左右便消失在了大殿中,隨著金光一同消失的,還有東海龍王敖廣。
“都起來吧,不用跪著了?!睆堊忧鍞[了擺手。
殿內(nèi)的幾人猶豫了一下后,紛紛站起身來。
“敖廣已經(jīng)入了輪回路,我也遵守承諾,龍族的事情我不會再追究了,敖廣和敖止的事你們也要引以為戒。我不希望我下次來海底還是因為一樣的事情。”張子清的語氣很輕,但是卻透漏著很重的壓迫感。
“遵命子衍大人,龍族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卑綇V走后,北海龍王便是如今龍族地位最高的人了,自然是要代替龍族來回答。
張子清點點頭,拍了拍坐在東海龍王座椅上都快要睡著的蘇然,三人消失在了東海龍王宮中。
——
——
南海。
指揮中心。
“汪處長,張先生他們還是沒有回來,我看現(xiàn)在外面的風浪已經(jīng)平靜了,我們要不要再出去看一看?”徐溪看著窗外的海面,有些坐立不安。
汪子昭微微嘆了口氣,心道大姐你是真不知道這位張先生的能量啊,這世上還有什么能困住他的地方?
“徐小姐,風浪平靜了就說明現(xiàn)在海底下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經(jīng)解決了,張先生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耐心等待片刻就是?!蓖糇诱演p聲安慰道。
徐溪皺了皺眉,有些不理解。
這位汪處長看起來對張先生很是尊敬,按理說應該比自己更擔心才是,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起來卻是毫不關心海面下此時此刻正在發(fā)生著什么,也不擔心張先生他們會不會出什么事兒。
從海灘上回來以后就一直在抱著手機打游戲,什么動作也沒有,都讓徐溪覺得他是不是有什么陰謀了。
正當徐溪醞釀好語氣準備再跟汪處長說些什么的時候,指揮中心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隨之而來還有一陣有些暖意的海風。
徐溪有些驚訝,從自己來這里后整個福建的風都是有些陰冷的,明明現(xiàn)在是七月份的夏天,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是感覺不到一絲的暖意,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有暖風的存在。
好奇的朝著門口看去,門口的位置現(xiàn)在站著三個熟悉的身影,兩男一女。
“張先生,秦律師,蘇小姐,你們回來了?!”徐溪驚喜的站起來朝著門口小跑去,很快便來到了三人的面前。
“徐小姐還沒回去呢?”蘇然有些驚訝道,“難道是小汪不給你和徐總安排回去的方法?”
“哎,然然姐,你可不能冤枉我啊,他們一上來我就說安排飛機送他們回去,是徐小姐自己不愿意的,非說要等等你們?!蓖糇诱训纱罅搜劬φf道。
徐溪也點點頭道:“這確實不怪汪處長,是我不太放心你們,所以就堅持要留下來等你們了,怎么樣,你們在海下沒受傷什么的吧?”
“受傷?什么東西能傷到我們?那個什么南海龍王?”蘇然噗嗤一笑,拍了拍徐溪的肩膀,“放心吧徐小姐,光靠敖止那條小龍,根本都翻不起什么風浪,在下面多耽擱了一會兒只不過因為有其他的事兒而已。”
“南海龍王那條......小龍......”徐溪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小汪啊,事兒就算是這么解決了,船隊也找回來了,你這升職的事兒基本上也是穩(wěn)了啊,想好怎么感謝我們了嗎?”蘇然笑瞇瞇的看著汪子昭道。
汪子昭趕緊答道:“放心吧然然姐,以后你們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隨叫隨到,很多張先生懶得去動手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就好,這件事過完,我能掌握的權力也就會更大了?!?br/>
“那你可要好好表現(xiàn)啊?!碧K然笑瞇瞇道。
“好的然然姐?!蓖糇诱腰c點頭,左右看了看后又問道:“對了,那個叫朱正文的呢?”
“朱正文?誰?。俊碧K然一愣,隨后恍然大悟道:“哦,你說那個當官的?”
“對對,就是他,雖然船隊找回來了,但是把這個人帶回去才算是能完成任務,畢竟他也算是或政府高官。”汪子昭解釋著,然后不確定的看著張子清,“他不會已經(jīng)......”
“你運氣倒是挺好的,他差一點就沒了?!睆堊忧迨种篙p輕一甩,一個年輕男人便出現(xiàn)在了地上。
汪子昭松了口氣,拿出手機找到了朱正文的照片,把照片和人對比了半天后點點頭,“對對,就是他,謝天謝地,他人還在......他不會死了吧?”
“那倒是還沒有,就是暈過去了,過個兩三天就會醒了?!睆堊忧遢p聲道。
汪子昭點了點頭,又想起來了什么,小心問道:“那個,朱正文他不會對海底下的事情還有什么記憶吧?這個人的身份是不是也不一般?”
張子清點點頭,“本來是的,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斬斷了他和某個地方的聯(lián)系,也清除了他沒有必要的記憶,以后他只是一個單純的官員了,不會再有什么其他的身份了。”
“那就好。”汪子昭松了口氣。
“福建這邊的各種關卡什么的也都可以撤下來了,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徹底解決了,就不需要再搞這么大的陣仗了?!睆堊忧宕蛄藗€哈欠輕聲道:“該讓大家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了?!?br/>
似乎是為了驗證張子清所說的話,話音落下之時,外面的天空之上,籠罩了整個福建近三個月的烏云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邊散去,許久未見的夏日陽光再次灑向了福建的大地上。
不遠處的海面也再次回歸了平靜,海底下的暗流涌動也隨著消失,夏日炎熱的海風開始吹向指揮中心。
七月中旬,正常的福建已經(jīng)有了近四十度的高溫,而這段時日里因為應對寒冷天氣穿著厚厚羽絨服的眾人突然一下子有些不太適應,紛紛將自己的身上的厚衣服脫下。
“總算是解決了,再在這里待下去,我都有種快要與世隔絕的感覺了?!蓖糇诱燕?。
“徐總已經(jīng)先回去了?”蘇然看著徐溪問道。
徐溪點點頭,“爸爸身體不好,尤其是又折騰了這么長時間,再加上現(xiàn)在家里也是一片混亂,就讓他先回去修養(yǎng)身體了,順便解決一下這段時間集團股權和那個假遺囑的問題。”
說到這里,徐溪看著秦守墨笑道:“秦律師,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虧了你,我才能把爸爸找回來,我得怎么感謝你才行呢?”
秦守墨挑了挑眉,“你覺得你有什么能拿來謝我的?”
徐溪一愣,這她倒是還沒想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請我吃頓火鍋吧?!鼻厥啬珨[了擺手道:“上次見面不就是吃火鍋,那次是我請的,不行你再請回來吧?!?br/>
“啊?就這么簡單嗎?”徐溪愣住了。
“那你還想要多麻煩的?”秦守墨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現(xiàn)在想要什么得不到?我什么也不缺啊,隨便意思意思就行了。”
“聽他的就行,不用搞那么麻煩的,反正他也不在乎,就當做好人好事了?!碧K然也在一邊說道。
徐溪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對了,那張先生......”
“他不用謝,我們倆主要是來旅游的?!碧K然笑瞇瞇道,“而且順手的事情,這件事也不只是跟你有關?!?br/>
徐溪歪了歪頭,“那可真是讓我占了大便宜了?!?br/>
蘇然瞇眼看了看天空,“那些亂七八糟的客套話就不用再繼續(xù)說了,現(xiàn)在倒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br/>
“嗯?什么事?”汪子昭和徐溪對視了一眼,有些疑惑,不是說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嗎?
“小汪啊,虧你還是體制內(nèi)的人,還混到了這個位置,你到底是怎么混的?”蘇然伸出手指點了點汪子昭:“你姐姐我中午都沒吃飯,現(xiàn)在都快到晚上了,你說什么事兒?”
汪子昭倒吸了一口冷氣,連連擺手道:“我的錯我的錯,抱歉然然姐,太緊張了把這事兒給忘了,我來安排,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全福建省,我請我請?!?br/>
“吃海鮮咯?!碧K然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