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張玄靈在借著那一腿而來的慣勁向后遠去之隙,他右手長劍連忙提起,以劍身豎起,抵住眉心之時,恰巧一桿長槍摻雜著血紅光芒直指劍身!
在受到血紅長槍直刺奈鳴劍身所帶來的巨大沖擊,張玄靈后退之勢便更加迅猛!
手執(zhí)長槍直抵張玄靈眉心處的豐海,他面容兇猛卻表情冷漠的突然開口,“早就聽聞龍虎山天師道的正統(tǒng)雷法,乃為世間萬法之首,今日所見卻讓人倍感遺憾,此時想想,言過其實而已!”
在聽到這名地府陰帥的出言嘲諷,張玄靈只是淡淡回了他一句,“確實不過如此!”
此時的張玄靈雖已然邁入了地仙境界,但是對于天地靈力的掌握卻沒有真正的了解,更何況此時還被此方小天地所壓勝,其實如果是只有這兩方人馬在此方天地的話,小天地絕對不會對張玄靈有任何的壓勝!
至于此時天地為何只對張玄靈有所壓制,而對地府眾多陰帥陰兵反而有所青睞,那就是暫時身為此艘戰(zhàn)船主人的轉(zhuǎn)輪王故意為之了!
遠處站立于虛空之中的戟業(yè),在一腿橫掃之后,便只是看著那桿帶著血紅光芒的長槍擦身而過,直刺那個少年郎的眉心,看到張玄靈用劍身豎起擋住眉心,長槍以及劍身距離眉心只有三寸之余之時方才砍砍擋住,不由的長舒口氣!
其實他心里面清楚,就算是長槍刺中了張玄靈眉心之處,那個少年也不會有任何事情,只是他就是怕發(fā)生了什么,他很難相信眼前的這位少年是一位地仙,是一位可搬山,可倒海,可一日遨游天地間三百里的陸地神仙!
正在此時一道深沉的聲音,出現(xiàn)在戟業(yè)腦海之中,“戟業(yè),你也一起出手吧,不必擔(dān)心張玄靈的安危,陸地神仙之境可沒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得令!”
“咱們這位戟業(yè)元帥還是如此?。 贝撝畠?nèi)的轉(zhuǎn)輪王他緩緩開口!
聞言此語,船艙眾人嘴角紛紛漏出一抹苦笑,只有那秉錦不知所以!
三甲子之前有一男子武道入化,法術(shù)相比于武道也差之不多!
男子名叫戟也,山上修道幾十載一身正氣充斥全身,下山之后為清朝道光年間,憑借著一身武法雙修的宗師化境修為,順利成為道光皇帝御前帶刀侍衛(wèi)!
此時的清朝已經(jīng)屬于是晚清晚期,在各大國以及西方各列國的眼中成為西方列強覬覦的肥肉。
雖然有一位勤儉持政,以道德立身為本的皇帝,卻也難逃落敗之意!
此時還不叫戟業(yè)的戟也身為御前帶刀侍衛(wèi),被道光皇帝看中,成為將軍,帶兵數(shù)萬,打壓鴉騙!
前期戰(zhàn)況順利,軍功極大,導(dǎo)致了戟業(yè)第一次成為人上人的好大喜功,為以后的死亡增加了遺憾!
數(shù)年之后鴉騙的禁止戰(zhàn)爭,戟也心境的變化越來越大,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一位武法雙修的修行之人。
忘記了自己以后要成為什么樣子的修行之人!
在一次次與各大勢力之間的交手之中,修為遲遲停滯不前!
虎門之夜,一位西方堪比東方神境的超凡者隱秘于眾多筑基武人之中!
將初心心境早已不似以往的戟也,引入城外廢墟之中!
時辰剛好到子時為下弦月,此時的月光渙散,目光所及之處不過數(shù)米而已,當(dāng)然這只是對于普通人而言,對于戟也這等武法雙修的宗師而言,猶如無物!
戟也被眾多黑衣人包裹中央,但是他的臉上并無任何懼怕之意,“說出派史你們過來的幕后人物,本將軍可以考慮給你們活著的機會!”依然沙啞嗓音響起!
子時的冷風(fēng)時大時小,周圍雜草橫生,以及林中樹干之上發(fā)出陣陣哀鳴的鳥叫,無時無刻不在呈現(xiàn)著這荒涼的環(huán)境!
突然眾多黑衣人當(dāng)中有一人用著蹩腳的清朝官話說道,“我知道你,你的名字戟也,是吧,曾經(jīng)的山上修行客,如今的銅臭官府氣!”
“你找死!”戟也眼神瞇起,冷然道。
“你可以試試!”黑衣人冷然嘲笑。
又是樹干中的飛鳥傳出陣陣哀鳴之聲!
瞬息之間,戟也消失在眾人眼中,出現(xiàn)在那名黑衣人的身邊,一拳剛要抬起,戟也心中一緊,剛要遠去,便被那名超凡黑衣人彈指打飛數(shù)米之外!
寂靜無聲,眾多黑衣人還不了解是什么事情情況,便看到那名好似幻影之中的戟也被人擊飛出去,目瞪口呆!
“你剛才說誰找死!”依然是那種蹩腳的話語,但是此時的話語之中嘲諷之意更深而已!
“神境,你是神境?”癱軟在地的戟也,他滿嘴是血,渾身氣脈翻涌,艱難開口!
“神境,用你們大清朝的話來說確實是神境,但是我們西方人來說卻有另外的名字,超凡者,SSS級而已!”那名黑衣人看著癱軟在地的戟也,繼續(xù)嘲諷道!
“禁鴉騙的將軍,哼,你可以去死了!”話音剛落,那名黑衣人剛要再次彈指。
卻聽到一低吟佛唱之聲,從遠處城墻之上悠遠而來,“阿彌陀佛,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帕克施主,還請給老衲一個面子,就請住手!”
聽聞此言那名黑衣人果然住手,他瞇眼望去好似看到了那城墻之上的那抹身影,口中說道,“空山大師,既然來此,何不現(xiàn)身一見!”
此時癱軟在地的戟也心中暗暗一驚,神境,又是一位神境。
原來自己的身邊每天都有著一位神境高手,聲音的主人他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那位每天游走于官民之間普渡災(zāi)民的空山大師,意料之外吶!
“戟也施主,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yīng)作如是觀,回頭是岸吶!”
三天之前義氣風(fēng)發(fā)的戟也聽到了,空山大師的話語,卻也只是微微一笑,如果可以選擇從新來過,戟也絕對會聽從空山大師的話語,繼續(xù)山上修行,不問塵世!
城頭由此間,三十里開外,距離的不算太遠,對于神境御風(fēng)而來并無多長時間!
片刻后...由遠及近,半空之中有一位身材消瘦,年以入知命之年,長相慈眉善目,身著破舊袈裟,一手持佛珠,一手放在身前立掌的和尚,他首先開口道,“阿彌陀佛,帕克施主,今夜已經(jīng)子時,月已下玄,不如我等就此收手,意下如何?”
聽聞此言,那名叫帕克的西方黑衣人他仰天而看,看著那腳踏天地,言語之中雖和顏悅色,卻讓人毋庸置疑的和尚。
又看向他那背后的月亮,雖搖頭卻也沒有說什么,隨即用那近乎神技的速度消失于此方林中,連看都沒有看向戟也!
其他黑衣人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他們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情況,不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任務(wù)嗎,讓他們解決一些看守貨物的清兵,然后放把火燒毀些許證據(jù)即可!
他們雖然都是早已邁入筑基期的高手,但是在看到戟也跟著而來,卻也心中膽怯,心中都是想著,今天完了完了,之類的話語,但是沒有想到卻有一個外國人,這個外國人而且還那么的厲害,這讓人一時間無法接受!
SSS級是什么,超凡者又是什么,在他們心中,戟也已經(jīng)是這個世間最強大的人了,雖然了解過神境,但是那只是傳說,今天戟也竟然連人家的一指都接不住。
此時他們也只能想到這么多,但是在看到御風(fēng)而來的和尚之后他們就已經(jīng)知道了那名外國人是什么境界了,堪比神境,夢寐以求的境界??!
站立于空中,外表慈眉善目的和尚,他緩緩落于下方草地,待他腳踏大地,然后瞬間走到了戟也身邊,俯身蹲下,伸出雙指搭載腕處,為其把脈,緩緩閉眼!
幾個呼吸之后,空山大師睜開雙眼,長呼口氣,“阿彌陀佛,戟也施主,筋脈雖然部分斷裂,但是修養(yǎng)一段時間,均可復(fù)原,但要記住從今以后要多多修法,待法道自成之后,在去習(xí)武,帕克施主今夜好似并無要殺于你之意,但是他為何.......”
聽到此言語,戟也心中大定,然后用細弱蚊蠅的聲音開口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隨即昏迷而去!
空山大師搖了搖頭,隨即轉(zhuǎn)身而看,笑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回頭是岸!”
看著眼前心平氣和的大師向著他們看來,眾多黑衣人面面相聚,但是又聽到了這個空山大師的話語,眾多黑衣人均是雙手合十,然后,誠心躬身,“謹遵法旨!”
戟也一連昏迷了六天,他是在第六天的入夜醒來,先是打量了一番四周,客棧樣式并無稀奇之處,之后他便盤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詞,隨后便進入了內(nèi)視之中。
“筋脈部分已經(jīng)恢復(fù),但是還有幾處大脈已然有邁入恓惶的趨勢,想必在我昏迷之時空山大師絕對使用自身法力灌輸于我這各大氣府之中,方才穩(wěn)定體內(nèi)破損氣海!”
戟也想的不錯,在他昏迷的前三日內(nèi),空海大師每日破曉之時均是以自身真氣灌入他體內(nèi)幫他穩(wěn)定受損筋脈一連三日方才穩(wěn)定,可想而知那位名叫帕克的黑衣人是有多么的恐怖,一指之間,恐怖如斯!
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戟也房內(nèi)之時,他正巧睜開雙眼,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黯然開口,“僅僅只是一指之威力,竟然有這種程度的殺力,我本身便是武法雙修,倘若不是...哎!”
“戟也施主,貧僧能否叨擾?”門外三聲敲門之聲響起,隨即一道溫和詢問之語問道。
待空山大師走出客棧的那一刻,戟也的眼神之中恢于平靜,沒有了這塵世間的恩怨以及花花世界!
隨即數(shù)十載之后的戟也魂歸地府,改名戟業(yè),由陰兵做起,待得到了轉(zhuǎn)輪王的提拔成為一名陰帥,卻沒有生前任何的業(yè)障,保持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