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深吸一口氣,裝著不經(jīng)意,盡量“自然”地牽起dr.yang的手,霸氣十足道:“走吧!”那架勢,仿佛不是靠dr.yang給他領路,而是他成了救美的英雄。盡管歸海對自己的行為十分不恥,但再耽擱下去,恐怕玻璃罩中會多一個自己。
dr.yang小手被緊緊握住,人如踩上了云端,邊傻笑著,邊機械地指著方向。依著dr.yang的指引,二人進了一個房間,看到床下擺著的兩雙女式中跟鞋,歸海秒懂,怕是進了“狼”窩了?!芭椤遍T被關上了,歸海剛回頭,就撞上了dr.yang黑框眼鏡后含情脈脈的目光。真是惹誰都不能惹女人啊,面對無辜的凡人,打也不是殺也不是,歸海的頭一個有兩個大了?!澳憬Y婚了嗎?”dr.yang怯怯道,歸海一驚,嚇得忙縮手,dr.yang不知哪來的力氣,死死拽著他,迫不及待地說,“沒關系,我可以等!我……也可以不要名份!”
歸海忍住想吐的沖動,盡量保持住風度道:“女士,別逼我動手!”花癡的dr.yang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扭捏地指指自己通紅的圓腮,欲拒還迎的眼神似乎在說:“快動手吧!快!”歸海失笑,飛快地將她劈暈,道:“女人就是麻煩!”看來得換個男人質,歸海向外走去,意外地發(fā)現(xiàn)門后,有張緊急逃生指南圖。歸海嗤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再看一眼,地圖已印在腦海里。歸海將dr.yang像個麻袋般扛在肩頭,腳步輕移,準備根據(jù)逃生路線離開。下一秒,歸海只覺得強烈一震,身體失重,像宇航員在太空般飄了起來,由于沒有準備,他和dr.yang都不程度地撞到了天花板?!霸趺椿厥??”歸海越是用力,越是輕飄飄地浮在半空?!斑@是遁地模式?!眃r.yang被撞醒,撫著疼痛的后腦,幽幽地說,“你不是誤入者?!?br/>
那邊,程熠騫已做好繼續(xù)火拼的準備,沒想到,僅劈了兩斧子,就看見湛藍的天空,嗅到新鮮的空氣。他心中冷笑,敵人這是有意放他出去呢!寡不敵眾,硬拼也未必有百分百的勝算,熠騫躍出大樓,剛剛踏上外面的土地,感覺四周發(fā)生巨烈震動。隱形空間科技再高明,也逃不過熠騫和歸海的眼睛,但此時那大樓如海上沉淪的巨輪般,迅速下沉,眨眼間已不見蹤影??帐幨幍耐C坪完好無損,保持著荒蕪的清冷姿態(tài)。熠騫心念一起,掏出禹王斧,又補了兩斧,停機坪上出現(xiàn)了幾條數(shù)十米深的溝壑,卻沒有大樓的半分痕跡。熠騫冷哼一聲,拎起余露露,轉身向仁心醫(yī)院而去。
仁心醫(yī)院的手術室里,無影燈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面露冷色,手術臺上,躺著一具如怪物般遍體鱗傷的身體?!俺吮砥す趋兰∪馔?,大腦、中樞神經(jīng)、心臟等重要器官,均是高仿智能產(chǎn)品?!睍暂x撥弄著余露露燒焦的肌膚和骨頭,高仿智能器官可以救千千萬萬人的性命,但扈氏父子將它移植到活人的軀體里,迫使他們成為死士,又不知要了多少條性命,應了一句話,科技使人進步,也可以助人犯罪。
雖早在意料中,熠騫還是皺了皺眉:“能不能救醒她?”““能?!睍暂x冷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慮,卻沒有多問一個字。熠騫解釋道:“找出指揮尼人兵的核心芯片,里面有我們要的關鍵資料。但她昏迷著,芯片不能啟動,根本無法辯識?!薄敖馄??!睍暂x無情道,“要了解具體構造,這是最好的方法?!膘隍q抿抿唇道:“給她個機會!”曉輝聳聳肩,當初歸海被植入“耳目”芯片,自殘才得以解脫,這個余露露被植入的器官可多了,自殘與自殺無異。熠騫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救醒余露露,要冒一定風險,但既已知道她可能并非自愿成為尼人兵,又怎能活生生奪了一條性命?
dr.yang穿著特制的重力衣,走回了h.l實驗室,面色略些倉惶道:“dr.leung,我……”dr.leung抬起滿是花白胡渣的下巴,那雙與年齡不符的犀利眼眸,像劍般扎起dr.yang心里,她結結巴巴道:“對不起,dr.leung,我突然,那個例假來了……回了宿舍一趟,沒想到出了這么大的事!”dr.leung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判斷話中的真假。dr.yang畢竟未嫁人,又是扯謊,就在她心里快崩潰講出實話時,dr.leung淡淡地說:“嗯,快工作吧!”dr.yang慌慌張張地向自己的位置走去,眼角卻不停地打量四周的暗角,祈禱歸海能順利躲好。
歸海身披重力衣,早已不在二人分手時的位置。他從dr.yang口中得知,遁地模式,顧名思義,就是將整個隱形空間沉入地下。特別之處在于,它利用的并非增重力造成下沉,而是將重力轉移,可以不露痕跡地融入地底深處一千米左右。但這遁地模式一旦開啟,之前的逃生圖就沒有任何用處。既來之,則安之,歸海索性想著一探險地的究竟。說起來,幸虧他綁的是dr.yang,遁地項目的負責人,別的沒有,人手一件的重力衣,在她那倒是不缺。歸海放dr.yang回實驗室,是不想太過暴露自己,而dr.yang也沒有提,除了受歸海要脅,也怕dr.leung知道自己說的一切,會丟了性命。
歸海轉移腳步,回到那個囚禁族人的房間。那兒,正上演駭人的一幕,其中一個玻璃罩中,電閃雷鳴,已將困在里面的幻影擊得支離破碎。在慘叫聲和雷鳴聲中,其他的族人在流淚,在哀嚎,在發(fā)抖。歸海正想出手營救,只聽“砰”一聲,玻璃罩內一片灰白,幻影已灰飛煙滅。玻璃罩頂端,一根拳頭般大小的鋼管伸了進來,發(fā)出“嗡嗡嗡”的聲音,吸走了罩內所有塵埃。沒多久,邊上一個尼人兵按停了開關,卸下機器邊上的透明盒子,對伙伴說:“這么大個人,才這么點灰,也不知主人那夠不夠?”另一個尼人兵笑道:“又來了五個,不夠就再電一個唄,反正不愁貨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