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憔悴的臉頰有一抹紅暈,“你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不值得他喜歡!”
樂子衿黯然:愛慕虛榮,她,說得太好了。如若不是為了錢,她就不會嫁給崔泰哲,更不會,遇到這種事情?!笆前。也恢档盟矚g,可是,你這樣做,他知道嗎?”她輕嘆李芳的單純與盲目。
李芳面容有些激動:“你別做出一副假腥腥的樣子。”其實,她心里后悔極了,學(xué)業(yè)就被她這樣給毀了。
樂子衿輕嘆:“李芳,你涉世未深,不知道事態(tài)炎涼,如果只為一個并不知道你喜歡他的男人這樣做,未免太過盲目了。”
李芳有些激動,其實,說出朱昊祁只是推脫之詞,雖然,她的確對朱昊祁有意思,但是,她真正的目的,是拒絕不了金錢的引誘,只是,她在為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
稍后,樂子衿也見到了溫媼。
昔日高貴如白天鵝的溫媼,即使是換上囚服,神情有些恍然,她舉手投足也仍舊十分優(yōu)雅。
“你這么做,值得嗎?”只是為了一些私人恩怨,將自己大好的青春葬送了,樂子衿為她不值。
“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溫媼的頭發(fā)有些微亂,皓齒咬住下唇:“我要折磨你。”她惡狠狠的說:“看著你最愛的奶奶開腸剖腹的模樣,你喜歡嗎?”說完之后她大笑起來。
想著那血淋淋的玩偶,樂子衿胸口作嘔……她用手捂住唇,喘息著。
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溫媼樂開了懷,低低的俯在她的身邊說:“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出去之后,再做了送給你?!?br/>
“是你把我和崔泰哲的照片給我奶奶的?”樂子衿強忍住心底的不適。
“我才沒那閑工夫?!睖貗嫴粣偟暮吆撸鋵?,打心底,她是一直瞧不起樂子衿的,她一直以為,她肯定是費盡了心機才坐上崔太太的位子的。
樂子衿有些黯然:“真的不是你?”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睖貗嬂涑暗溃骸拔铱蓻]有興趣去跟一個老太太耗著?!?br/>
奶奶那兒的照片,究竟是誰拿過去的?樂子衿費解:“你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崔太太換我做啊,笨女人,我早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睖貗嫷纳袂橛行┊悩?。
樂子衿有些嘲笑:“你以為,送些玩偶過來,我就會離開他?”
“我恨你!”溫媼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我會想盡辦法在思想上折磨你,讓你瘋狂,讓你得郁悶癥自殺?!彼裥Γ骸澳敲?,我就有機會了?!?br/>
樂子衿低眉,讓她恐懼害怕的背后,答案竟然是如此的凄涼,“你難道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是觸犯了法律,會將自己送進監(jiān)獄嗎?”
“你這個女人,不會有好下場的?!睖貗嬅利惖拿嫒萃蝗挥行┡で瑦汉莺莸目粗鴺纷玉疲骸疤焐饭滦遣皇莻髀?,是真的,你遲早會被他克死的。”
樂子衿低眉,看著溫媼恍忽的神情,她有些怔然……兩年前的那一晚,她只是一個無心之過,卻沒想到,竟然讓溫媼變成了這個樣子。
當她帶著心底的負累從看守所出來時,崔泰哲正坐在車里等她。
坐上車之后,樂子衿情緒一度低落,清麗的雙眸一直望著窗外,胸口的不適漸漸擴大,“不要告她們了,好不好?”
崔泰哲低眉看她,發(fā)現(xiàn)她臉色有些蒼白:“怎么了,小丫頭?”
樂子衿閉上眼,忍住小腹的不適,“其實,她們很可憐?!?br/>
“你那兒不舒服?我送你去醫(yī)院?!贝尢┱苡行┚o張。
“我沒事?!睒纷玉泼虼?,好一會兒,才說:“泰哲,你認識聽我說話好不好?咱們不告她們了,好不好?”
我不會放過她們的!這是崔泰哲早就決定了的事?!捌鋵嵗罘纪蓱z?!碑吘雇瑢W(xué)兩年多,樂子衿對李芳的情況多少也聽說過:“她是從很偏僻的農(nóng)村來的,家境一直不好,這次,她只是受了金錢的誘惑?!彼诖尢┱苊媲昂雎灾礻黄钸@個名字,不想引起過多的誤會。對于農(nóng)村出來的孩子,一萬元,是多么大的誘惑?足以讓沒有多少法律意識的李芳鋌而走險:“溫媼,她只是沒有走出被解除婚姻的陰影,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會犯錯的,泰哲,我們給她們一個
改過自新的機會,好嗎?”“她們傷害你的時候,有沒有替你想過?”對于她的善良與寬容,在商場上久經(jīng)爾虞我詐的崔泰哲卻不贊成:“你難過傷心害怕恐懼的時候,她們或許正為自己的惡作劇得逞而在一邊偷著樂,子衿,做人不能
太善良了?!?br/>
“泰哲!”被身邊的同學(xué)傷害,樂子衿心里原本就不好受,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他,此時卻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見,讓她更難受:“可她們最終并沒有傷害到我?!?br/>
“怎么沒有傷害到?精神上的折磨難道不算?”崔泰哲氣她一味的善良,態(tài)度也變得強硬許多:“子衿,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強硬的話語聽在樂子衿耳里,有些苦澀,是的,他也會用如此強硬冷酷的語氣跟她說話,她轉(zhuǎn)過臉,看著窗外,眼底升起淡淡的薄霧,卻不愿讓他看見……一直到回家,都沒有再跟他說一句話。
她的刻意疏遠,崔泰哲也感覺到了,他雖然愛她寵她,但是卻不想縱容她,傷害她的人,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放過的。
夫妻之間,貴在互相理解,如若她一味的偏激,那么,他就只有給她空間,讓她好好的想一想。
晚餐時,樂子衿悶悶不樂,吃的極少。
“我還有事,待會兒你把牛奶給太太送上去?!贝尢┱芸粗淠纳碛跋г跇翘輹r,才對李嫂說。
李嫂雖然疑惑,卻也點頭應(yīng)承。崔泰哲坐在書房寬大的皮椅上,手指在鼠標上游移,他將辦公系統(tǒng)里待批的文件都閱了一遍,然后簽筆寫上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