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走出竹林,輕呼一口氣,擦一擦額頭上的虛汗,望著明媚的天空,不由得打個寒噤。
牧夜辰,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就連云清都一副諱忌莫深的樣子。
走到住處,看著站在自己院落前的修長身影,眼睛閃了閃,真是有趣,剛剛說牧夜辰,牧夜辰這邊就跑到自己的住處來,難道來殺人滅口嗎?不過也不至于在云霧峰上動手吧。
“牧師兄,站在我的院前做什么?”
“蘅舞?”牧夜辰聽到少女嬌俏的聲音,回過頭,看著站在身后笑容明媚的人,原本明亮的眸子變得暗淡無光,嘴角卻還帶著溫和的弧度。“是綺師妹?!?br/>
“我的名字是綺羅,沒有姓氏,牧師兄不妨直接叫我名字,或者綺羅師妹也行,綺師妹這個稱呼我聽著怪怪的。”綺羅臉上笑嘻嘻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綺羅師妹?!蹦烈钩娇粗媲靶θ輯汕蔚娜?,心情勉強好些。
“我剛剛聽到你喊蘅舞,對吧?”綺羅背著手,看著面前簡單的院子,背對著牧夜辰。“我聽同門師兄說過,這個院子原本是蘅舞師姐的院子,她難道和我很像?”
“不像。”牧夜辰搖搖頭,蘅舞就像這云霧峰的名字一般,像云像霧,讓人總覺得距離感和她不屬于紅塵的感覺,可是面前這個少女卻不是,她給人感覺就像是精靈,干凈靈動,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是嗎?”綺羅湊近面前的男子,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拔疫€以為,我和她很像,所以牧師兄把我當(dāng)做蘅舞師姐。”那么,云清究竟從哪里認(rèn)為她就是蘅舞的?還是說,她那里露出了破綻?
“我……”牧夜辰搖搖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前,一雙清澈靈動的黑眸近在眼前,甚至隨面前這個人眼睛的眨動,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睫毛的刷過肌膚,讓人心癢癢的。
“嘻嘻……”綺羅笑著退開,看著面前臉紅心跳的男人。
牧夜辰看著面前嬌笑的人,總覺得心底莫名的很高興,像是能忘卻心中的那些煩惱,只有面前這個笑顏如花的人,會讓他有一種鮮活的感覺。
就如同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身布衣,卻眼神晶亮靈動,在大殿里,那個不卑不亢的身影,敢說著那些會讓師叔們和師父生氣的話,而他沒有這個勇氣,甚至沒有勇氣為她說一句好話,就如同,他其實很早就想來云霧峰見她,卻因為師父的話,一直不敢過來。
綺羅歪著頭,看著面前撲閃著眼睛,臉上泛著紅暈的男人,牧夜辰這個樣子,實在不像是會害人的樣子,究竟是那個和他同體的男人做的,還是面前這個男人呢?
“綺羅師妹?!笨粗媲暗纳倥樕⑽⒆兊母t了一些,白玉的眸子蒙上一層紅暈,打起平時的精神?!拔襾硎欠陰煾钢瑏斫o云清師叔送東西的。”
“給師父送東西?”綺羅看著面前的人,站直身子?!皫煾冈谥窳?。”
“多謝師妹告知?!蹦烈钩侥樕蠋е鴾睾偷男θ?。
“那師兄先去找?guī)煾赴桑魈煲?。”綺羅看著面前還一直站著的男人,笑嘻嘻的開口。
“夜辰先告辭了?!蹦烈钩近c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他甚至還能感受到身后清脆的笑聲。
“掌門給師父東西?”疑惑的歪著頭,轉(zhuǎn)身走進(jìn)院子,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好好找一找牧夜辰和任畫兒的詭異之處了。
第二日早晨,綺羅的院外大早上就迎來一個客人。
牧夜辰看著院中耍著鞭子的人,姿態(tài)優(yōu)美,招式華麗,暗處卻也詭異刁鉆,不像是仙云宗里招式,是綺羅師妹在外學(xué)的嗎?
想到她之前是散修,應(yīng)該在外受了不少苦吧,心微微一澀,心底一疼。
“牧師兄?”綺羅疑惑的看著站在那里的人。
“你昨天說明天見,我擔(dān)心你出來不方便,所以,來找你。”牧夜辰看著像是驚訝的人,開口解釋說。
“的確去主峰不太方便?!本_羅收起手中的鞭子,眼中帶著暗淡。
她可不止去主峰不方便,除了云霧峰,其它的峰都不太方便,都一副跟防著魔教一樣防著自己,這也注定,那些其它峰弟子,對自己都抱著可遠(yuǎn)觀而不靠近的樣子。
“我不是這意思?!蹦烈钩娇粗媲把凵癜档娜?,開口安慰的說:“我沒有當(dāng)你當(dāng)做魔教的人。”
聽到牧夜辰的話,低著頭,臉上帶著笑容?!澳翈熜郑_羅打算參加大比,只是就算進(jìn)入筑基期,那個時候,也最多只是一個筑基中期,所以打算在招式上彌補,牧師兄能幫我練練招,指點一二嗎?”
牧夜辰看著面前一臉期待的人,點點頭,看著面前在自己答應(yīng)的時候,眼神明亮燦爛的人,心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怦怦的直跳。
春去秋來,三十年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牧夜辰在這三十年中,經(jīng)常往云霧峰跑,連掌門都攔不住,甚至有弟子傳聞,等到兩人結(jié)丹之后,就成為道侶,當(dāng)然這傳聞是從綺羅有意無意的引導(dǎo)下,對應(yīng)的也得到任畫兒的嫉妒,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三十年來,那個和牧夜辰一個身體的靈魂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這甚至讓她覺得一身兩魂是個錯覺。
“好。”
“綺羅師妹好厲害……”
“任師姐輸了,輸給一個低她兩層修為的人?!?br/>
……
綺羅站在站臺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讓下面議論紛紛的人紛紛沉醉在這笑容之中。
任畫兒看著面前笑容滿面的女人,掃過下面都是一臉沉迷的圍觀者,最終將視線停留在那個一直看向綺羅的牧夜辰身上,眼中帶著一絲記恨,手緊緊握著。
牧夜辰,你既然這么無情無義,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綺羅看著從臺上離開的任畫兒,眼神微閃。
牧夜辰看著臺上淺笑的人,干凈的眼中劃過一絲暗色,還來不及捕捉,就被面前的身影捕捉了視線。
只見那個人衣裾飄然,仿佛從從天而降,就如同她的人,一樣嬌美,讓人迷醉。
“牧師兄,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去古藺秘境了?!本_羅熟稔的牽著牧夜辰的手,同時得到來自兩個方向的視線,一個自然是任畫兒,一個是……君越嗎?偏過頭,對上君越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