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的很快,每個兵將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三少爺送來保暖的羽絨服了。
蘇義讓下屬安排所有沒有領到羽絨服的兵將有序的過來領取,并做好登記。
軍醫(yī)也收到了蘇謙帶來的凍瘡膏和姜茶,都是滿臉激動,他們知道,這都是公主給的方子,效果好的很。之前送過來的那些緊俏藥材和人參靈芝等貴重藥材,也是公主給的。所以,即使蘇月沒有出現(xiàn),但是她在軍營里的威望也是極高的。
蘇謙進了主營帳,拿下帽子跟蘇禮等人行禮,“大伯,我可沒食言,東西都送來了哦。”
“哈哈哈,好啊,咱老三越來越出息了?!碧K禮也是第一時間就接到了消息,本就在為這極寒天氣煩惱,這下算是解決了部分困難了。
蘇謙環(huán)視一周,沒看到蘇羽,“咦?二哥呢?”大哥不在,他還想在二哥面前得瑟一番呢。
“有任務出去了。”
話音未落,外面就響起了吵鬧聲,蘇禮沒來由的皺了皺眉,直覺沒好事。
“快,軍醫(yī),蘇羽將軍重傷!”
“軍醫(yī),軍醫(yī)!”
蘇謙一聽,忙往外跑,臉色都變了。
果然,他剛出來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扛著滿身是血的蘇羽。
“二哥!”蘇謙瞬間尖叫出聲,尾隨而來的是臉色慘白的蘇義。
熟悉的身影正是段天涯,他最近無事,本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的,但還是不放心幾個師弟師妹,就在周邊晃悠,沒想到遇到了渾身是血的蘇羽,身后還有幾百追兵。他解決了追兵,扛著蘇羽來了最近的軍營。
“段大俠,這是怎么回事???我二哥······怎么成這樣了?!碧K謙眼淚都下來了。
段天涯小心的將人交給軍醫(yī),臉色也不大好看,“我遇到他的時候已經(jīng)重傷了,身后還跟著幾百追兵,我好不容易解決完追兵,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陷入昏迷了?!?br/>
段天涯內(nèi)心也著急,蘇羽那臉色,可不大好。
軍醫(yī)立即檢查,解開衣服看到傷口臉色都是一緊,然后怯怯的看向蘇禮,“將······將軍。”
“看我干什么?快治啊?!碧K禮感覺腦袋嗡嗡的。
帶頭的滿頭白發(fā)的軍醫(yī)面露難色,“老朽無能,將軍······準備后事吧?!?br/>
這人也就剩一口氣了,胸口碗大的傷口,他們可一點辦法都沒。
蘇義目眥欲裂,雙眸充血,一把將老軍醫(yī)拎起,“什么叫準備后事,你治都沒治?!?br/>
剛進營帳的肖寒看到的就是這番情景,然后看到躺著的已無人色的蘇羽,感覺僅剩一口氣吊著了。立即從懷里拿出一個瓷瓶,從里面倒出一粒藥喂下,這是蘇月給他的,說是只要有一口氣,服下就能等到她過來救治。
喂下藥的蘇羽臉色很快就好了些,肖寒沒有絲毫猶豫,“肖一,快馬加鞭,請公主來一趟。”
“是!”
剛要離開的肖一被段天涯攔住了,“我去吧,我快一些?!?br/>
說完,身影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肖一遲疑的看向肖寒,肖寒點點頭表示可以。
“王······王爺?”蘇義面無人色的看著肖寒。
“這是月兒給的藥,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吊著命,等她過來。但是,這樣的傷勢,月兒能不能救,本王也不好說?!?br/>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妹妹的醫(yī)術很厲害,而且還有玄神醫(yī)在呢,有他們兩個,二哥······二哥一定都不會有事。”蘇謙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蘇義踉蹌了一下,身后的蘇禮一把扶住,“放心,現(xiàn)在還不到最后關頭,你想想,你當初的傷勢有多重,月兒也能治好,羽兒這次,也可以的?!?br/>
“對,對,等月兒過來,等月兒過來?!碧K義聲音沙啞的很,踉蹌著來到蘇羽身旁,想碰觸他又縮回手,生怕自己動作重了又傷到他,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
蘇禮跟肖寒對視一眼,去了主營帳。
“王爺,您怎么看?”
肖寒手指輕瞧著桌面,“阿羽身手不弱,只是探聽消息,而且?guī)サ亩际谴烫降暮檬?,竟然全軍覆沒,差點自己都折進去了。這個云溪鎮(zhèn),究竟有什么?”
蘇禮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片刻,他長長嘆了口氣,“十五萬兵馬,我們分不出那么多兵馬過去,就算強攻,也沒有勝算?!?br/>
“沒有弄清里面的情形,強攻,是下下策?!?br/>
哎,蘇禮又怎會不知。但看看手里的人,戰(zhàn)場上的好手有的是,刺探的好手也沒有比蘇羽帶出的那隊人馬強多少······
“肖一,你去一趟,不要冒進,情況不對就直接撤退?!?br/>
“是?!?br/>
營帳外的肖一沒有二話,就直接離開。跟不遠處的肖五打了個手勢,對方立即頂替了他的位置,守在營帳外。
“將軍,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多讓幾隊人馬出去巡視,有一點不對勁我們都得警惕起來,不能再出這樣的事了?!?br/>
“是啊,消息一旦傳回京都,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那么多無辜百姓啊······”
“北域如此手段,不僅是我們,其他國家,甚至北域自己的百姓,也會對北域朝廷產(chǎn)生質(zhì)疑。這樣的國家,絕對不是好的盟友,更不該得到支持。事情都是有利有弊,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只能盡力彌補?!?br/>
蘇禮點點頭,“我出去安排一下。”
肖寒起身微微躬身,送蘇禮出去。腦子卻在飛速運轉著,云溪鎮(zhèn)······云溪鎮(zhèn)······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蘇月來的很快,夜晚就風塵仆仆的來到了軍營。肖寒都很詫異,那么大雪,行走都困難,就算是騎馬都快不了。等他看到蘇月等人的工具時,眼神頓時亮了。他的月兒,真是最最聰慧之人。
蘇月也來不及跟肖寒好好說話,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直接去了蘇羽處,玄小三拎著藥箱跟在身后。
一進營帳,蘇月也不管寒冷,直接退了手套跟帽子,看到床邊坐著的蘇義,蘇月都愣住了,短短一日,蘇義就像是老了十歲,滿臉的滄桑。
“三舅!”
蘇義遲疑的回頭,就看到滿身風霜的蘇月,眼神立馬亮了,“月兒,你來啦!快,快看看你二哥,他·····他······”
堂堂七尺男兒,戰(zhàn)場上的梟雄,此刻竟然紅了眼睛,話都說不不清楚了。
蘇月握住蘇義的手,“三舅,您先出去,這里交給我跟三師兄,我們一定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