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初緩步走入宣宸殿中,玉娘聞聲抬頭。原本,凌云初以為自己所見到的會是一番淚水漣漪,未曾想玉娘慢慢抬頭,眼神之中卻是恍若隔世一般的蒼涼。
最先開口的竟是玉娘:“玉娘知曉皇上自始至終都未曾騙過玉娘。可會溪國茫茫沙場之上那一縷縷無家可歸的亡魂,不會同皇上并無半分關系。會溪國滿目瘡痍、烽煙遮蔽,不會同皇上并無半分關系。玉娘的哥哥滿身累累傷痕、不治而亡,不會同皇上并無半分關系……”說到此處,玉娘不禁聲音哽咽,無助的淚水終于簌簌而落。
凌云初快步上前,極是疼惜的想為她拭去淚水,玉娘卻倔強將頭轉向一邊。
一大股落沒瞬間將凌云初緊緊裹挾其中。此戰(zhàn)并未非自己挑起,誰人又知曉那完勝之后,所隱忍在身的數(shù)道早已冷硬的血痂。將滿心的關切苦澀咽下,凌云初仿若一個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倉惶逃出宣宸殿中。
走出殿外,凌云初無望抬頭,所見到的唯有無星無月的漆黑天際。
而后一連數(shù)日,除了上朝議政之外,凌云初都會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
皇后楚天瀾冷眼相望自己丈夫隱藏于錚錚鐵骨背后的失魂落魄,不禁心生妒恨。定是那宣宸殿中女子的決然,空寂了自己丈夫凌云初的那顆傲然心弦?,F(xiàn)下,他終日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仿若是一只受傷的猛獸躲在自己的棲息之地,靜靜的舔舐著自己難以言喻的傷口。
這日,凌云初剛下早朝,忽有一名宮中侍衛(wèi)匆匆前來,滿目之中不禁流露焦急為難之色。
“稟報皇上,宣宸殿中出事了?”
“何事?講!”凌云初面色冰冷,一顆心卻早已緊緊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