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衡屹看短信時表情倒是沒多大變化,看完,他手指動了兩下,把短信刪除了,但他把發(fā)信號碼記下了,用他自己手機給許均博發(fā)了條消息,讓他查號碼的所屬人。
“你不能自己住了,先搬到我那住?!逼詈庖賹钘鞯馈?br/>
之前祁衡屹說他現(xiàn)在是林海安的目標,黎楓其實沒有太多感觸,但是就在剛才,親眼看到林海安發(fā)過來的短信,短信里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恐嚇和威脅,讓他對自己目前的險境有了實感。
他才29歲,還沒談過戀愛,何女士和黎先生又年紀大了,他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險,黎楓沒有糾結,很快點點頭,同意祁衡屹的提議。
祁衡屹又把黎楓帶回了辦公室,“現(xiàn)在隊里所有人都在全力追查林海安的下落,我現(xiàn)在沒時間帶你去我家,你先去休息室補眠,到了上班時間,送你去醫(yī)院?!?br/>
路過大辦公室,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腳步如飛,黎楓知道他們的確很忙。到了休息室,躺下來的時候,突然很想何女士和黎先生,給他們打電話,聊了十多分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支隊連休息室都透著一股嚴肅莊重,讓人心安,黎楓心情慢慢平靜下來,對如今的困境也看開了很多,左右有祁衡屹這個隊長在,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至于為什么對祁衡屹有這么強的信任感和安全感,睡意襲來,他沒有細究。
黎楓一覺睡到傍晚六點,睡醒后,穿了兩天的衣服更加皺了,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嫌棄地皺了皺眉。
祁衡屹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他這個動作,說道:“走吧,先送你回家換衣服,順便收拾一些換洗衣物,然后送你去醫(yī)院?!?br/>
黎楓知道他現(xiàn)在非常忙,也就不說那些虛無客氣的話了,利索地站起來,跟著他走。到了停車場,想起自己早上是開車過來的,問道:“我車怎么辦?”
祁衡屹:“先放這,我那還有個車位,晚點找人幫你開回去?!?br/>
回到黎楓住的小區(qū),大門口那當值的是李大爺,看到是陌生車輛,李大爺拿著登記薄過來,黎楓降下車窗,笑道:“李大爺,是我,我進去一會拿點東西,馬上出來。”
李大爺看看他,又看看駕駛座上怎么看都不像是滴滴司機的祁衡屹,問道:“進去拿東西是要搬走嗎?”
黎楓:“啊,暫時不住這邊了?!?br/>
今天一大早,小區(qū)里來了那么多警車,林海安犯案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李大爺還知道他和黎楓是對門鄰居,理解道:“暫時先搬走也好,行,你們進去吧?!?br/>
從電梯出來,看到對門鄰居大門上貼著的封條,黎楓唏噓不已。祁衡屹不動聲色地往那個方向走了一步,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黎楓的視線,用眼神示意黎楓開門。
離開家一天,再回來,黎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但沒有時間感慨了,上班要遲到了,對祁衡屹道:“你隨意坐,廚房右邊第二個柜子里有礦泉水,我先去洗澡?!?br/>
黎楓洗澡的時候,祁衡屹打量了一下房子,兩室兩廳的房子不是很大,東西擺放很隨意,餐桌上放著牛肉干餅干等零食,茶幾上有兩本打開的雜志,鞋柜邊上的拖鞋鞋跟連起來是個波浪線,有些亂但是整個房子很干凈。
祁衡屹打量了幾眼,在沙發(fā)上坐下,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他閉上眼休息。
黎楓快速地洗了個澡出來,就看到祁衡屹背靠著沙發(fā)靠背,頭往后仰,睡著了。姿勢原因,修長脖子上的喉結特別明顯,下頷線弧度優(yōu)越,鼻梁比五官深邃的西方人還挺,那冷峻的氣質睡著也沒減弱,猶如蟄伏的雄獅。
就沖這氣質,這相貌,他不進祁氏做霸道總裁,進娛樂圈也絕對是頂流,可他卻選擇了又累又辛苦,收入還不高的警察,也不知道他是在怎么想的。
黎楓正欣賞著祁隊長的美貌,祁衡屹突然睜開眼,眼里一片清明。
黎楓:“你沒睡著?”
祁衡屹:“淺睡了幾分鐘。收拾好了?”
黎楓連忙往臥室走,“很快,再等我十分鐘?!?br/>
十分鐘后,黎楓拎著一個行李箱出來了。下到樓下,黎楓對祁衡屹道:“我來開車吧,你睡會?”
祁衡屹把車鑰匙扔給他,但是他上車后卻沒有睡,一直留意著路況。
黎楓沒想到他這么謹慎,遲疑道:“這是東城分局支隊長的車,路上又這么多人,林海安應該沒這么大膽子吧?”
祁衡屹:“你這是正常人的思維?!?br/>
而林海安可不是正常人,他是個反社會人格的瘋子。
到了仁康,黎楓以為祁衡屹送他到電梯口就會止步,沒想到他一直把他送到科室。
祁衡屹臨走前對他說:“醫(yī)院人多,局里會安排便衣過來輪流值班,但你自己也要小心?!?br/>
黎楓:“知道了?!?br/>
祁衡屹走后,和黎楓一起上夜班的馮昆湊過來,問道:“黎醫(yī)生,昨天沒事吧?”
話里的語氣,打探過多關心。
雖然每個人都很忙,但是科室里有什么風吹草動,大家還是會知道。昨天,賀柏輝及時把梁志浩他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但很多同事還是知道了有警察來找黎楓的事。
黎楓敷衍道:“沒事,例行了解一些情況?!?br/>
馮昆:“沒事就好,昨天那兩個警察的架勢和抓犯罪嫌疑人差不多?!币桓睂燹k事程序很熟的樣子。
黎楓:“馮醫(yī)生對警察辦事的程序很熟嘛,你被抓過?”
馮昆:“那能呢,只是有好些個在市局上班的朋友,平時和他們聚餐時聽他們聊天聊多了。大家都是同事,以后需要這方面的人脈,你和我說,我?guī)湍愀愣??!?br/>
黎楓:“是嗎,我還真遇到點事,需要市局局長的電話,馮醫(yī)生能幫我問到嗎?!?br/>
馮昆呵呵一笑,轉移話題道:“剛才那帥哥是你男朋友?真不明白你們同性戀,大家都是男人,器官都一樣,親熱的時候不覺得膈應嗎?”
能在仁康上班的醫(yī)生能力都不會太差,馮昆是個例外,能力一般,時不時需要人幫他擦屁股,但他的架子卻不小,對護士們趾高氣昂,愛占一些長得漂亮的女醫(yī)生的便宜。
科室里的很多同事都很煩他,但平時還是和他維持著表面的友好,因為他在醫(yī)療系統(tǒng)內有關系,不敢得罪他。平時聽他顯擺幾句也就算了,現(xiàn)在他上趕著找不痛快,黎楓要笑不笑地看著他,“這個嘛,我們同性戀不是誰都可以的,有的男人別說和他親熱,就是和他出現(xiàn)在同一個空間都覺得膈應?!?br/>
馮昆知道他在說自己,但黎楓沒指名道姓,他想發(fā)怒都發(fā)不成,發(fā)怒就自己驗證自己是黎楓口里的男人了。馮昆冷哼一聲,不可一世地走了。
黎楓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里,他從不讓自以為是的傻缺影響自己的心情,開始投入工作。
第二天早上八點,他和白班醫(yī)生交接完工作,查完房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查看,微信有一條好友請求,驗證消息那里只有三個字:祁衡屹。
領證半年,他終于擁有法律上的老公的微信,可喜可賀。黎楓點通過,那邊很快發(fā)過來一條消息:-2停車場3號電梯口。
簡潔明了,一句廢話都沒有。
黎楓嘖了聲,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坐醫(yī)生專屬電梯去停車場。一出電梯就看到祁衡屹的車。祁衡屹正在打電話,用眼神示意他上車。
林海安的作案手段太殘忍了,現(xiàn)在輿論爆了,造成了恐慌,需要盡快把林海安抓拿歸案,一路上祁衡屹電話不斷。
黎楓尋了個空隙,對他道:“你這么忙,讓你下屬來接我就行。”
祁衡屹轉頭看了他一眼,“你現(xiàn)在是被保護對象,也是誘餌?!?br/>
黎楓現(xiàn)在是林海安的下一個目標,他出現(xiàn)的地方,林海安可能也會出現(xiàn)。
“那是不是應該多幾個人護送我上下班?”黎楓回看過去,神色不變,語帶調侃。
一般人得知自己成為罪犯的目標,隨時可能被殺,早就嚇得驚慌無措了。這人也就剛開始的時候慌亂了一下,現(xiàn)在居然還有心情調侃。
祁衡屹:“你不害怕?”
黎楓:“網(wǎng)絡上不是常說嘛,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哪個會先來,所以怕也沒用,再說,有你這個人民警察在,我應該不會憋屈地死在一個變態(tài)殺人犯手里。”
祁衡屹扭頭看了看他,沒說話。
很快到了祁衡屹住的地方。
祁衡屹住在A市三大知名小區(qū)之一,整個小區(qū)只有三棟樓,樓間距大,綠化面積更大,基礎施舍齊全,安保嚴密。從小區(qū)門口到地下車庫的路上,黎楓看到某個演技和口碑皆在線的影帝在遛狗。
到了車庫,祁衡屹把他昨晚放在后備箱的行李箱拿下來,黎楓上前兩步抽出拉桿,“我自己來?!?br/>
祁衡屹沒和他爭,率先往電梯走,他身份特殊,很少會在公共場所錄入自己的虹膜,進到電梯,他放慢了按密碼的動作,按完看向黎楓,“記住了?”
黎楓正對著光潔的電梯壁整理歪了的衣領,完全沒留意到他的動作,反問道:“???記住什么?”
祁衡屹眼里閃過一絲無奈,口述了一遍,“電梯密碼,921007?!?br/>
“921007?!崩钘髂盍艘槐椋坝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