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雨廣場二樓。
墻體蹦碎,墻灰彌漫在空氣中,伴有土石緩緩跌落。
飛機帶著光影,從彌漫的墻灰中走了出來,他們看起來,只不過是身上滾了一層灰塵,除此之外,毫發(fā)無傷。
宋宇微微抬眸,望著不遠處的光影,心有不甘。
如果是正面一對一,宋宇根本不可能敗,而現(xiàn)在躺在地下狼狽模樣的卻是他。
“這位美麗的小姐姐,跟我走吧。如果你不想再發(fā)生更多的傷亡……”
光影的視線,陡然間變得冰冷,不善的語氣也沒有任何談條件的成分,反而是充滿了脅迫的感覺。今天你除了跟我離開,再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飛機的視線瞥了瞥宋槐月,小聲道:“你想清楚了,咱們兩個加起來,恐怕還不夠她一個人殺?剛才她拖著你的意中人離開,輕而易舉,看身手并不簡單。”
光影掀了掀嘴角,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而是保持正常的音量,他的視線時不時的朝宋槐月瞥,這樣說目的就是讓宋槐月能夠聽到他接下來說的話。
“怕什么?地上那個家伙,好像和她之間有血緣關(guān)系。她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地上那個廢物,就這樣在無助中死去吧?”光影淡淡的道,仿佛十拿九穩(wěn)。
飛機看了光影一眼,有點不明白。
光影解釋道:“剛才我使用的炸彈,并不是普通的炸彈。由我親自制作,我把它叫做嗜血彈,只要被卷入爆炸,嗜血彈就會產(chǎn)生無數(shù)的粉塵。
而那些粉塵會隨著被害者的呼吸,毛孔,滲透進入到身體中。
如果被害人是普通人,幾乎是當場死亡。而如果被害人是武者,僥幸可以扛過爆炸產(chǎn)生的威力,那么,接下來的“嗜血效果”恐怕會要了他的性命?!?br/>
說到這里,光影把視線轉(zhuǎn)到宋槐月身上,冷冷的問道:“你愿意看著地上的廢物就那么輕易的死去嗎?”
伴著話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宋宇,猛然間眼瞳一張,仿佛是心神在這時被劇烈擴張,從他身上,仿佛是有著無數(shù)的小蟲,在他的身體游蕩、啃食。
又癢又痛苦。
“姐!”宋宇痛苦的喊道。
“看來是發(fā)作了?!?br/>
光影淡淡一笑,滿意的解釋道:“那些涌入體內(nèi)的粉塵,隨著血氣的蘊養(yǎng),會變異成“鉆心蟲”,顯然,現(xiàn)在那些鉆心蟲正在啃食他的血肉。
如果不快點送武者醫(yī)院,那些鉆心蟲會把他啃食的一寸不剩。”
“你難道真的覺得,殺了你對我很困難?”宋槐月俏麗容顏精致,眉梢緊擰,那對好看的眸子散發(fā)著冰冷的光澤,宛若刀刃,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光影。
宋槐月說話間,身上的靈力涌蕩了起來,伴有清風(fēng)從身邊響起,她的衣衫,輕輕的拂動,握了握玉拳,從指縫有大量靈力濺射出來,無數(shù)的力量從中散發(fā)。
“姐,救命?。 ?br/>
宋宇大叫,難受極了,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宋槐月修長而沒有任何贅肉的小腿,緊緊的捏著,仿佛這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因為體內(nèi)的異動,宋宇面色漲紅,有細汗?jié)B透,看得出來,他極為的痛苦。
“宋宇…”
宋槐月輕聲喃喃。
“再不快點送他去武者醫(yī)院,他可能真的沒救了,以你的水平,趕到最近的武者醫(yī)院,可能還是來得及,如果你想殺我,也沒事,但需要你弟弟與世長辭作為代價?!惫庥袄湫Φ?。
現(xiàn)在宋槐月面前就兩條路,左邊是馬上送宋宇去最近的武者醫(yī)院,右邊是殺了光影,然后再送宋宇去醫(yī)院。不過右邊這個選擇,宋宇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這只是很初步的選擇,只考慮宋槐月和宋宇。
但是,還有秦天晴……
“一分一秒對你來說,都很寶貴。沒想到,你可以這樣無視自己弟弟的性命,換做是我,可能永遠也做不到這樣。對了……”
光影自顧自的說著,忽然間,他雙眉微微一挑,似是想起了什么,視線望向秦天晴,目中濃濃的垂涎之色,接著說道:“如果可以讓她跟我走,我可以告訴你解藥的地點。解藥我從來不會隨身攜帶,但藏解藥的地點肯定比武者醫(yī)院近?!?br/>
飛機見狀,深深的看了光影一眼,真是為了女人的瘋子啊。
雖然說光影給對方的條件,看似把宋槐月閉上了絕路,但其實光影這就是一場賭注,他又怎么保證,宋槐月可以不被逼急跳墻,殺了他而后快?
光影這是在賭命!
宋槐月站著原地,拳頭剎那緊握,選擇帶宋宇馬上去武者醫(yī)院,也會意味著她會拋下秦天晴,經(jīng)過這段時間和秦天晴的相處,宋槐月對她已經(jīng)有了感情。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宋槐月被夾在中間非常難受。
秦天晴站在宋槐月身邊,伸出纖長玉指,緩緩的握在了宋槐月的手背,柔聲笑道:“店長,你快去吧,救你弟弟性命事大,耽擱不得!”
“天晴!”
宋槐月看著秦天晴,目光極為的復(fù)雜,以至于那雙好看的眼瞳,在這一瞬間都忍不住的出現(xiàn)了輕顫。
如果她可以早點離開星雨廣場,不磨磨唧唧的拖延,恐怕根本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多的破事。這時,宋槐月的心底有著無窮無盡的懊悔感覺上涌,撕裂著她。
“姐…姐……”
宋宇大叫起來,愈加顯得聲嘶力竭,滿面的痛苦。
“跟我走吧,這位美麗的小姐姐……”光影也看出了宋槐月的窘境,望著秦天晴,難以鎮(zhèn)壓目中燃燒起來的欲.火,直勾勾的讓任何人都明白他此刻的想法。
“宋槐月,你走吧,這里交給我!”
忽然一道熟悉而沉穩(wěn)的聲音,從宋槐月和秦天晴的身后響起。
嘩。
一個空的易拉罐瓶子,從空中直線飛過,劃過宋槐月耳邊,響起破空之聲,直奔前方的光影沖去。如果仔細看去,可以看到在空中滑行時,有水液零散滴落。
在易拉罐前端,因為高速飛行,摩擦空氣泛起了赤紅色。
像燒紅的鐵。
裹挾著恐怖的傷害力。
如果被其擊中,最輕微的傷害恐怕也是穿體而亡。
“小心!”
飛機把光影撲倒在地。又一次,千鈞一發(fā)。救了光影兩次。
光影當然是知道,這個橫空飛來的易拉罐究竟有多強,心下駭然,趴在地上,面上有冷汗流淌,他微微轉(zhuǎn)頭,只見身后那一面墻壁,被易拉罐給擊中。
轟。
墻壁出現(xiàn)蛛網(wǎng)裂紋,下一瞬,陡然蹦碎坍塌。
其聲勢,不亞于一枚炸彈。
“你剛才想喊誰走?”
秦天晴和宋槐月轉(zhuǎn)頭看去,在她們那美麗好看的眼瞳之中,映照出來的那道修長身影,臉龐宛若刀削,氣宇軒昂。而他,正是秦澤,他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