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
孫猴子簡直就是惡魔!
金角銀角渾身顫抖地怒視著孫圣。
這妖猴竟敢教唆太上老君打他們?!
仁慈的太上老君怎么可能會聽他的。
“唉!”
“大圣不要再看玩笑了?!?br/>
“快些放了劣徒,老道也好快些幫他們療傷?!?br/>
太上老君于心不忍道。
金角和銀角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徒兒。
雖說因為他的溺愛,才讓這倆徒兒變得恃寵而驕。
但讓他像孫圣那樣暴打金角銀角,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老君心善,俺老孫佩服?!?br/>
“可是,不能因為他們只是孩子啊,就肆無忌憚的溺愛?!?br/>
“熊孩子小時候不管教,長大了是要捅破大天的?!?br/>
孫圣語重心長道。
聞言,太上老君當(dāng)場白了他一眼。
旁人說這些話還有點說服力。
可從他嘴里說出來那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呵呵!”
“大圣當(dāng)年若有師父好好管教,或許也不會大鬧天宮了?!?br/>
太上老君輕笑,諷刺道。
這話明擺著是反駁孫圣。
可孫圣卻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點頭同意。
“老君說的不錯。”
“俺老孫也深感自責(zé)?!?br/>
“只可惜大錯已然鑄成,卻無力回天?!?br/>
“也正因為如此,才要以身勸說,莫要讓老君的兩名徒兒重蹈俺老孫的覆轍?。 ?br/>
孫圣一本正經(jīng)道。
以身說法?!
太上老君愣住了。
一時間,他竟然聽不出孫圣是開玩笑,還是認(rèn)真的。
興許,孫圣知道了一些有關(guān)金角銀角的事情。
專程來阻止他們作惡呢?!
此事,若換做以前。
太上老君必然不信。
以他的道行,只需掐指一算,便可知曉因果。
可經(jīng)歷過之前的幾次推演之后。
他對自身的修為產(chǎn)生了懷疑。
天機(jī)屏蔽。
連他這位準(zhǔn)圣都無法窺探。
反倒是孫圣身后有那位高人指點,更有機(jī)會知曉一些有關(guān)西游量劫的內(nèi)幕。
“原來如此?!?br/>
“老道明白了?!?br/>
太上老君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當(dāng)他再看向金角和銀角時,眼神中的疼愛便淡化了不少。
隨后,他大手一揚。
竟在孫圣和他四周布下了一道隔音結(jié)界。
“大圣,有什么話只管說?!?br/>
“在此結(jié)界之下,無人可以探聽你我的談話?!?br/>
太上老君認(rèn)真道。
這老頭突然變得這么認(rèn)真,反倒讓孫圣有點蒙圈。
其實,孫圣的本意只是勸說太上老君看管好金角銀角。
實在沒有其它意思。
但既然太上老君誤會了。
孫圣也不想錯過這難得的機(jī)會。
不妨順?biāo)浦?,讓太上老君和佛門之間的恩怨再加深一層!
“也罷。”
“泄露天機(jī)固然兇險萬分,但俺老孫就賣老君一個面子?!?br/>
“不妨告訴老君一個有關(guān)金角和銀角的秘密?!?br/>
孫圣眉頭緊皺,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
他越是鄭重其事,越讓太上老君不容易懷疑。
更何況,孫圣要說的都是將來一定會發(fā)生的。
真話又怎么能被看穿呢?!
“其實,俺老孫早已知曉佛門打算拖老君下手的消息了?!?br/>
“老君與佛門的淵源太深,若老君阻礙西游量劫,誰也不敢多說什么。”
“可若是老君也參與西游之行,無論老君是否自愿,世人卻已經(jīng)認(rèn)為老君選擇幫助佛門?!?br/>
“即便老君也會被盛名所累?!?br/>
“那時,你就算不樂意承認(rèn),卻也不敢再阻撓西游了?!?br/>
“只是,直接逼迫老君出手,佛門還沒那份膽量?!?br/>
“因此,金角和銀角便成了突破口。”
“一旦他二人參與西游,便等同于老君加入了西游量劫?!?br/>
“這也是俺老孫此來的原因?!?br/>
孫圣一番話當(dāng)場點醒了太上老君。
九九八十一難,皆是佛門部署。
而天庭為償還欠西方教的因果,早已暗中派下多名神仙,下凡做妖了。
這在天庭早已不是秘密。
但八十一難畢竟需要周密的安排。
就算觀音神通廣大,也需要一步步的籌謀。
其中,還有不少劫難留有空缺。
或許其中一難,便是專門給金角銀角留的。
“并非老道不信。”
“只是那天機(jī)連老道都看不透,又如何信得過你?!”
太上老君還是太謹(jǐn)慎了。
只憑孫圣三言兩語,根本不可能徹底動搖。
“平頂山,蓮花洞?!?br/>
“老君可以去查。”
“如若俺老孫所說有半點出入,自愿受罰?!?br/>
孫圣自信一笑,胸有成竹道。
這里就體現(xiàn)出他身為穿越者的好處了。
而作為一部家喻戶曉的奇書。
西游記的劇情早已刻在了孫圣的腦子里。
就算觀音尚未教唆金角銀角下凡。
但劫難的位置一定是一成不變的。
畢竟,西游路線本就固定。
要將八十一難塞進(jìn)這短短的一條直線里,位置就不可能變動。
“敕!”
太上老君倒也果斷。
當(dāng)場掐指推演起來。
不出十息,他便猛地睜開雙眸。
原本迷茫的眸子,此刻也變得清朗許多。
“你這猴頭,知曉的秘密竟比老道還要多出不少?!?br/>
“想來你身后那位高人的實力應(yīng)當(dāng)極為不凡吧?!?br/>
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竟然還不忘套孫圣的話。
可惜,孫圣的身后哪有大佬幫忙啊。
要套他的話,可難嘍!
“該怎么做,老君自己看著辦吧?!?br/>
“不過,將來俺老孫說的都應(yīng)驗了,老君可又要欠俺老孫一份人情了。”
孫圣淡淡一笑,伸手將藤鞭遞了過去。
這一次,太上老君沒有猶豫。
他接過藤鞭,撤去結(jié)界。
而后邁開步子就朝金角銀角走了過去。
“老君,你要放我們下來了嗎?”
“弟子的屁股真的好痛??!”
金角銀角忙著吐苦水。
絲毫沒有注意到太上老君那張沉重的臉龐。
“平日里,為師過分溺愛你二人?!?br/>
“以至于令你二人恃寵而驕,目中無人。”
“今日,得虧大圣點醒,老道也可亡羊補(bǔ)牢,為時不晚??!”
太上老君重重地嘆了口氣。
還未等金角銀角反應(yīng)過來。
他便猛地抬起手臂,將手中的藤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
“救命?。 ?br/>
“老君,我們不敢了,請老君饒命??!”
“孫猴子,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