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晴把楊云天一路帶到綜合科,對著科長毛小立道:“老毛,你們幾個服從小楊同志指揮,趕快把江山化工和五山化工,這兩個企業(yè)的所有資料全部找出來?!?br/>
黃晴雖然剛到辦公室,卻是立刻就進入了狀態(tài),說話雷厲風(fēng)行,完全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直唬得毛科長和另外三人趕緊點頭稱是。
他們已經(jīng)聽到風(fēng)聲,現(xiàn)在楊云天已經(jīng)走出了發(fā)改委,成為高云翔市長面前的紅人,雖然他只是個掛職干部,萬一真被高市長相中了,一直調(diào)令,直接到市zhèngfǔ辦當(dāng)一秘,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毛小立不敢怠慢,立刻應(yīng)承下來,主動給楊云天倒了杯熱茶,笑道:“黃主任,您放心,我們堅決服從您和楊主任的指揮?!?br/>
黃晴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給楊云天拋了個媚眼,主動伸出素手拉住楊云天,柔聲道:“云天,若是人手不夠,辦公室里所有人你都可以隨意調(diào)遣,不用跟我說。魏主任那邊可能還有其他安排,我先過去了。”
楊云天看著這位養(yǎng)眼的美婦,又對自己如此體貼,心里欣喜得很,說道:“黃主任您忙?!?br/>
“云天,有空多到我辦公室,咱們隨便聊聊?!秉S晴依依不舍地放開楊云天,往門口方向去了,她心底下也在計算著,若是消息來源屬實,恐怕這個楊云天的背后不止站著高云翔,甚至還有直通天庭的高人。
上次參觀,已經(jīng)把楊云天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幾乎所有機關(guān)里的人都在談?wù)撨@小伙子受高市長青睞的原因,甚至連天城市委那邊也得知了。天城既然是首都,市委書記正是由zhōngyāng領(lǐng)導(dǎo)兼任,他也聽說了楊云天的事跡,對這小伙子充滿了好奇。而人們私底下,傳出的小道消息,大部分是說楊云天有個某企業(yè)高層的伯父,因此遇到并受到某個zhōngyāng大員的賞識。
楊云天當(dāng)然也聽到這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心想十有仈jiǔ是那位剛到干部處的老上司武國華傳出去的,既然自己當(dāng)時散布的是假消息,當(dāng)然也懶得理會。
在毛小立的指揮上,馬飛三人立刻從檔案室里把所有涉及到兩個公司的材料找了出來,全部復(fù)印一份,裝訂成冊,交給楊云天。即使四人輪流轉(zhuǎn),仍就忙了一整天,才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完畢。
期間,魏民德和黃晴倒沒有來看過,估計兩人早就溜出去忙自己的活了。
楊云天翻著厚厚的資料,果然在五山化工投資人一欄上,那個注資27%的姓名、xìng別、身份證一欄上全部是空白,而且還堂而皇之地蓋著土管局、工商局、稅務(wù)局的印章,而其余四名股東分別是黃貴平、江逐濤、何勝和馬如cháo。在注冊企業(yè)中,需要每個出資人簽字畫押,在材料中卻始終找不到那人的任何筆跡。
楊云天請教見多識廣的毛小立,得到的回答依舊是“不知道”,心想只好下班后去找死黨田耀東商量下。
回想起田耀東,自然就想到那次在酒吧差點被強暴的何菲兒,楊云天原以為兩人是說好的一對,沒想到其中卻生出如此變數(shù),真不知道是否要把那事情告訴耀東。
來到老住處,楊云天卻發(fā)現(xiàn)里面通火通明,田耀東一個人在喝著悶酒,便立刻笑道:“耀東,怎么一個人在家啊。”
楊云天四處張望,沒見到嚴(yán)麗麗的影子。
“哈,云天,你今天怎么有空來了,快來陪我喝酒?!?br/>
“喝就喝,誰怕誰。”
兩人再不說話,各自拎了兩壺沽來的黃酒,猛喝起來。
“你個臭小子,去了衙門,也像菲兒一樣,就全把我忘記了?!碧镆珫|喝得差不多,終于首先開口。
“唔,菲兒?”楊云天居然從田耀東嘴里聽到這個詞,難道小田還想著她,說道,“哪有,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可能說忘就忘?!?br/>
“哦?這么說你還真想忘了?”田耀東好像腦子有點糊涂了,聽楊云天一說,立刻嘭的站了起來,怒道。
“到底是誰先忘了誰,被人在酒吧欺負(fù)的時候,咋沒見你過來幫忙?!睏钤铺煲恢睘楹畏苾捍虮Р黄剑舱玖似饋?,抬高聲音,吼道。
“??!”田耀東大吼一聲,“你在酒吧被打了?誰打你的,咱們現(xiàn)在就去找這畜生!”
田耀東抓起條凳,就準(zhǔn)備沖出去,卻被楊云天攔住了去路。
“不是我!是何菲兒!”楊云天大吼,“她為了你喝悶酒,差點被小混混欺負(fù),幸好被大家救了下來。”
田耀東一聽何菲兒的名字,借著酒意,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楊云天原本想請教田耀東成立企業(yè)上的事,沒想到何菲兒仍舊是繞不過去的坎,待田耀東清醒了,問道:“今天怎么沒見到嚴(yán)麗麗?”
“吹了?!碧镆珫|苦笑道,“她實際上早有個男朋友,一直在國外留學(xué),本來跟她說不回國了,沒想到居然又他娘的回來了,兩人就跑到一塊兒去了?!?br/>
……
楊云天很是無語。
“那你打算怎么對待何菲兒,她可對你是一往情深?!睏钤铺靻柕?。
田耀東沒說話,又拎來一壺酒,喝著。
直到一壺酒喝光,他站起來,說道:“我現(xiàn)在就去找她!”
自從何菲兒與田耀東分手后,她便一個人搬出來住,田耀東倒還認(rèn)識,一路小跑,來到這里。
“耀東……”何菲兒剛開門,話還沒說完,就被田耀東抱在懷里。
等楊云天趕上來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圍著飯桌邊說著笑話。
“耀東,忘了跟你說?!焙畏苾阂娋让魅藖砹?,笑道,“上次在酒吧,幸好是天哥救了我,不過后來他們就被公安帶走了。我托人去公安局問,他們居然告訴我,根本就沒有立案,沒想到天哥居然如此神通廣大?!?br/>
楊云天想起那次烏龍事件,也不由得覺得好笑,只不過事情細(xì)節(jié)不好多說,只好說道:“耀東,這次找你來,是有事想商量?!?br/>
田耀東正在女友失而復(fù)得的狂喜之中,已經(jīng)得意的忘記了東西南北,聽楊云天道明來意,連忙問道:“天哥,啥事?!?br/>
“幫我查五山化工的第二股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