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有這樣的往事,”君七湘感嘆。
李左佑聽聞后松了一口氣,還好兩人的關系算不上緊密,也就一救命之恩,不然的話,對浩然門來說,可能是一個大麻煩。
“那些都是好久的事了,”琴月神色露出追憶,“我當時見他不過就一毛頭小子,現(xiàn)在卻越發(fā)的意氣風發(fā)了?!?br/>
這話說得君無望有幾分不好意思,畢竟他現(xiàn)在是堂堂的魔神宮神子,掌握一方勢力。
興許是救命之恩的緣故,君無望對琴月格外客氣,他問道:“琴月姐怎么來到了這里?”
“天下之大,何處不為家?”琴月笑道:“我就路過這里,見此地靈氣充沛,便在這里睡了一覺?!?br/>
“琴月姐果然非常人也,”君無望感嘆道。
琴月不做回答,仍舊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對了,哥,”君七湘提醒道:“剛剛我暈過去了,是琴月姐把我救醒的?!?br/>
“什么?”君無望佯裝吃了一驚,然后向著琴月行了一禮,道:“那我們可得多謝琴月姐了?!?br/>
“嗯,”君七湘點頭道:“是要好好謝謝琴月姐?!?br/>
君無望笑了笑,道:“琴月姐,我們借一步一說可好?”
“好,”琴月沒有拒絕,微笑著道。
剩下的李左佑和君七湘一臉疑惑,因為他們不知道君無望到底想干嘛。
兩人走到幾丈開外,背對著李左佑和君七湘,君無望壓低聲道:“琴月姐,七湘的事你都知道了?”
琴月難得嚴肅道:“我都知道了,剛剛我查看了一下她的身體,少則三月,多則半年?!?br/>
“唉,”君無望依舊壓低了聲音嘆息,避免讓別人聽到。
“琴月姐你也沒有辦法么?”君無望嘴角露出苦澀。
曾經(jīng)他以為,只要找到當年出手相救自己的那個姐姐,那么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是現(xiàn)在,他聽到了琴月的判斷,不由得心灰意冷,傷痛之情難以掩飾。
“她這是一出生都帶有的,你應該知道,命運使然,誰也沒有辦法,”琴月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無奈,一種惋惜。
若非君七湘在身后,君無望肯定一個踉蹌,身子癱倒在地,可是現(xiàn)在他不能,怎么樣也不能。
琴月看出了異樣,勸說道:“你已經(jīng)盡力了,不必自責?!?br/>
“可她畢竟是我的妹妹啊,我的親妹妹啊,在這世界上,我最親最親的人啊,”君無望艱難的開口,一字一句的說著。
琴月沉默,這還是剛剛那個氣宇軒昂,意氣風發(fā)的年輕男子么?
現(xiàn)在的君無望,孤獨而無助,寂寞而彷徨,悲傷而失望。神色間,一股落寞之氣顯露了出來,如同秋天的落葉,飄搖著不知何方。
琴月默不作聲,眸子中露出些追憶,不過很快又一閃而過。
君無望的情況沒有持續(xù)太久,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振作精神道:“走吧,琴月姐,要是待久了,七湘該起疑心了?!?br/>
“七湘很聰慧,她自己的身體什么狀況,她很可能知道,”琴月在一旁小聲的提醒。
“是的,”君無望搖頭道:“可是具體情況她應該不知道,暫時來說,這個秘密是安全的。”
“如此甚好,”琴月安慰道:“好好陪伴她吧,從現(xiàn)在起,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你重視。”
“好,就這么說定了!”君無望轉(zhuǎn)身大聲道:“到時候,琴月姐可不能食言啊?!?br/>
“那是自然,”琴月也轉(zhuǎn)過身笑著大聲說話,剛好讓李左佑和君七湘聽得一清二楚。
“哥,”君七湘迎了上去,不滿意道:“你剛才和琴月姐在那里嘀嘀咕咕說些什么呢?還說了那么久。”
君無望彎下腰,捏著君七湘的鼻子道:“我呀,和琴月姐在說等你出嫁那一天,讓她一定要來做客呢!”
“我才不嫁呢,”君七湘把君無望的手拿開,然后轉(zhuǎn)身道:“哼!就會拿我調(diào)侃。”
“好了,”君無望揉了揉的君七湘的頭發(fā),輕聲道:“我剛剛跟琴月姐說好了,要是她以后路過魔神宮,隨時可以去魔神宮庫房內(nèi)拿一些天材地寶之類的,到時我們魔神宮絕對大開方便之門,不加以阻攔?!?br/>
“這還差不多,”君七湘聽后轉(zhuǎn)過身,滿意地說道。
在一旁看著兩兄妹的琴月看到這個場景,咯咯的笑了起來。
李左佑面色古怪,他總覺得君無望和琴月從剛才交談之后有些不對勁,但是他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最后只得做罷。
“對了,”君無望想起似的道:“老村長的女兒找到了么?”
“我怎么知道?”君七湘指著李左佑道:“我暈過去了,這些你得問他?!?br/>
“嗯?”君無望皺了皺眉,淡淡道:“老村長的女兒呢?”
“我也沒看見啊,”李左佑回答道:“我自己還沒弄清楚什么狀況呢,怎么可能找到老村長的女兒?!?br/>
君無望想想也是,李左佑修為低微,想來也不可能從這群妖中救出老村長的女兒。
“我可以作證喔,”琴月笑道:“剛剛七湘暈乎過去了,他可是緊張得很呢?!?br/>
“我那是怕她出事,君無望會牽連于我,”李左佑幾乎想都不想就這么回答。
“哼,”君七湘挖苦道:“我就知道,他怎么會那么好心?”
李左佑不說話,不置可否。
君無望一臉笑意,他本就對李左佑有幾分好奇,現(xiàn)在看到李左佑對君七湘不那么抵觸,自然很高興。
可君無望知道,他還有事要做,他絕對不能在這里耽擱。
“敢問琴月姐,在這梧鳳山上,你可曾見到一頭兇神惡煞的狼妖?”君無望見問不出所以然來,便向琴月打聽情況。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琴月指著梧桐樹道:“你得問它,我大部分時間都睡覺去了,梧鳳山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br/>
其實君無望一直都有注意梧桐樹,因為它實在是太非凡了,宛如太初古樹般,散發(fā)著淡淡的洪荒氣息。
還有就是,剛才梧桐樹成千上萬的枝條化作攻勢,聲勢浩大,足夠引人側(cè)目。
可是由于琴月在身邊,君無望一直未能將注意力放在梧桐樹上?,F(xiàn)在機會來了,君無望想多了解一下。
梧桐樹收起剛才和李左佑談話的那種態(tài)度,戒備著君無望,直覺告訴它,這個人給他很危險的感覺,和李左佑完全不一樣。
梧桐樹淡淡道:“梧鳳山是有一頭狼妖,至于是不是你口中所說的兇神惡煞,全憑你怎么看了?!?br/>
君無望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梧桐樹對他態(tài)度冷淡,但他到底非一般人,很快就平靜下來,徐徐道:“今天我們路過上游村時,聽上游村的白存風村長說梧鳳山上一頭狼妖擄走了他的女兒,并揚言要他的女兒做狼妖的壓寨夫人?!?br/>
“有這回事?”琴月皺眉道:“梧桐,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
梧桐樹平靜道:“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么?”
“額,”琴月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再問下去了。
“這件事是我叫小狼做的,”梧桐樹對著李左佑三人道:“不過情況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更不是那個老村長說的那樣?!?br/>
“這是為何?”在場的四人都不解,梧桐樹這話說得好像另有隱情一般。
“你們往那邊看,”梧桐樹伸出枝條,往著虛空一點。
緊接著,那片虛空如同霧霾散開,露出一個幽深而寂靜的山谷來。
山谷中,有著一對身穿喜服的新人,正在結(jié)拜天地,全然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在李左佑幾人的眼中。
李左佑眼中露出驚容,那紅蓋頭下的女孩,難不成就是老村長的女兒?
如若真的是的話,那么與她拜堂的新郎官又是誰?
李左佑看的出來,那新郎官無半分道行,儼然就是普通人,絕非狼妖幻化而成。
就在眾人疑惑時,梧桐樹開口道:“這一切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那老村長?!?br/>
“老村長?”李左佑三人驚愕,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難道老村長騙了他們么?
梧桐樹不緊不慢的解釋道:“那個年輕的小伙叫‘柱子’,是下游村的一位普通牧羊人,一次偶然機會,他救了落水的上游村老村長的女兒白苗,兩人因此墜入了愛河并難以自拔。奈何老村長自持門戶之見,以為門不當戶不對,不同意兩人的婚事,還將自己的女兒禁足。
柱子苦苦哀求,想盡了一切辦法,可是老村長仍舊不答應。最后柱子走投無路,冒著被我懲罰的風險上了梧鳳山,向我尋求幫助。我看柱子他感情真摯,對白苗一片真心,絕無半點虛假,便動了惻隱之心,讓小狼導演了一出山大王下山搶媳婦的戲碼?!?br/>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梧桐樹安排好了的,為的就是成就柱子和白苗的這樁姻緣。
李左佑聽完率先向著梧桐樹深深行了一禮,以表示自己的歉意。
此后君無望兄妹也照做了,因為他們都曾誤會了梧桐樹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