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扭過頭,看著這個認真的小尼姑,心說這家伙還真有點呆萌的屬性啊,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不過這其中因由也沒什么不可說的。
“其實這并不是什么要緊之事,不過小師父若真想知道,在下就費點兒唇舌啰嗦一番?!?br/>
儀如幾個不明其中因由的人也不禁露出了傾聽之色。
周辰估算了一下恒山定靜師太到此的時間,未了怕被拆穿身份,決定長話短說。
“當年林震南的祖父林遠圖橫空出世,以七十二路辟邪劍法行走天下,創(chuàng)下了福威鏢局,擊敗黑白兩道成名高手無數,威震江湖,聲名一時無兩,現(xiàn)今青城派掌門余滄海的師父長青子初出茅廬,年輕氣盛,見林遠圖威風不可一世,便起了挑戰(zhàn)對方的心思,結果一番較量,長青子不敵,還是輸了林遠圖幾招,失敗而歸后,長青子心中抑郁一直難消,示此敗為其平生的奇恥大辱?!?br/>
年輕女尼儀慧困惑道:“這位長青子前輩不過是比試技不如人罷了,怎么也不應該將一場切磋的勝負看的這樣重啊?!?br/>
周辰笑道:“小師父所言甚是,一場切磋而已,比武輸招,其實也算不得是甚么仇怨。何況那時候林遠圖早已成名多年,是武林中眾所欽服的前輩英雄,長青子卻是個剛出道的小道士。后生小子輸在前輩手下,又算得了甚么?且比武之時也沒有外人在場,比試結束,雙方又都守口如瓶,不會將比試結果公布于眾,長青子事后還如此的耿耿于懷,其人實在不是心胸寬廣之輩?!?br/>
儀如打了稽首道:“長青子前輩的氣量確實是小了些?!?br/>
周辰繼續(xù)道:“長青子對此念念不忘,總想著能夠勝過林遠圖一招半式,以報當時一敗之仇,可是他卻也清楚,想要擊敗林遠圖,就要先破解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才行,于是他上了華山,找到了自己的好友,當時華山掌門寧清宇一同參悟辟邪劍法?!?br/>
小尼姑儀慧不解道:“參悟辟邪劍法,可長青子前輩是怎么會辟邪劍法的呀?”
周辰解釋道:“長青子雖然氣量狹窄,睚眥必報,不算良善之輩,但其人卻聰明絕頂,和林遠圖一番比試,居然將辟邪劍法記住了個八九不離十,然后和寧清宇一同拆解其中的招式,以圖破解辟邪劍法?!?br/>
“那長青子前輩最終將辟邪劍法破解了么?”儀慧問道。
周辰搖頭:“要真是弄明白了全部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也不會發(fā)生今日福威鏢局的慘案了?!?br/>
“那為什么呢?”儀慧天真道。
周辰現(xiàn)在終于有點明白儀清的苦惱了,儀慧絕對屬于那種好傻好天真,腦洞大開的類型,稍微有點兒彎彎繞就會被難倒。
儀如在旁解釋道:“青城派如果有長青子傳下來的全部辟邪劍法,自然不會在大費周章的去福威鏢局搶奪《辟邪劍譜》了,看來其手中還是缺失了一部分?!?br/>
“儀如師父所言極是,長青子和寧清宇雖然將辟邪劍法拆解了個七七八八,但其中一部分重要的運功路線卻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以至于長青子三十六歲逝事時,留給青城派的也只是辟邪劍譜不重要的殘篇罷了,青城派手里的《辟邪劍譜》不僅缺失了一部分,而且缺失的還是整個劍法中最關鍵的一部分?!敝艹较胫前藗€字,心中覺的長青子沒有完整的復原《辟邪劍譜》其實并不冤枉,誰又能想到,練劍之前先要給自己補刀呢,而且位置還是在那里呀。
儀慧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終于點點頭心滿意足了。
“原來是這樣啊?!?br/>
緊接著,儀慧對周辰道:“這位施主,你真是厲害,居然連這種江湖隱秘都一清二楚?!?br/>
周辰神秘一笑,開口道:“在下對這些江湖秘事向來興趣濃厚,自然多有關注,所以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罷了?!?br/>
儀慧道:“那你還知道些什么,快點兒都說出來吧,你知不知道······?!?br/>
周辰揮手打斷了小尼姑的話,心說本大俠可沒那個時間給你個小尼姑講故事,今次之所以前來報信,是怕儀琳那個小丫頭在魔教的伏擊中有所損傷,現(xiàn)在既然已經通知到了,那還留在這里干什么,難道等著定靜師太帶著恒山大大小小的尼姑前來,認出自己之后,喊打喊殺么?
周辰笑道:“實在不好意思,在下卻有要事在身,時間緊迫,小師父所請,可否下次見面在做詳談如何?”
下次見面,天知道是什么時候了,周辰還真沒有被人當成度娘的習慣。
儀如也道:“師妹不可無禮,施主既以為我等解惑,又有要事在身,怎好再強求其它?!?br/>
儀慧雖然不滿意,但見儀如師姐發(fā)話,也不好再勉強周辰,只得道:“下次見面,施主可不能在推脫了?!?br/>
周辰笑道:“到時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緊接著他向周圍一拱手道:“諸位師父,今次暫別,后會有期?!?br/>
說完,周辰轉身,毫不留戀的快步離開,片刻后其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轉過了一處山坳,周辰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掩身于一處巖石之后。
過了許久,定靜師太帶著一幫恒山弟子來到此處,然后朝著魔教埋伏的山坡行去,周辰閃出巖石,遠遠的跟在她們后面。
這次因為有了周辰的提醒,所以恒山派早有準備,小心謹慎的多,在山坡腳下就發(fā)現(xiàn)了隱藏于此的魔教教眾,雙方一通混戰(zhàn),恒山派稍占上風,魔教退走后,定靜師太率剩下的恒山弟子休整一番,這才朝著福州而去。
周辰遠遠地觀望,見儀琳毫發(fā)無傷,暗自松了口氣,轉身離開,回到來時的山道處,打了聲呼哨,黃鬃馬歡快的從山坳中跑出。
周辰一拉馬的韁繩,輕撫馬頭,安慰幾下,然后跳上馬背,打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