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宏雅氣沖沖回了家。
宋平淵聽到動靜從書房出來,看到妻子悶悶不樂的臉,不由問,“怎么了?”
“還不是大嫂,”她沒好氣的抱怨,“說好了只是去給夏翎撐腰,結(jié)果剛從法院出來就被記者攔住了。我當時就不同意接受采訪,大嫂卻不聽,非要陪著夏翎,她不避開我哪好意思堅持,也不知道,怎、怎么了老宋?”
丈夫臉色大變嚇了蘇宏雅一大跳,話也不敢說了。
宋平淵眉頭擰成了川,“你說大嫂堅持接受采訪?”
“啊,嗯,差不多,她對夏翎也太好了些。”
宋平淵沒理妻子后半句的吐槽,當機立斷,“走,去醫(yī)院見二哥。”
“見二哥?”蘇宏雅沒轉(zhuǎn)過彎,“現(xiàn)在?我還沒吃飯呢!”
見妻子還在閑心糾結(jié)小事,宋平淵除了無奈……大概也只剩下無奈了,開口說,“東青這幾天就要正式啟動,如果在這時候鬧出爭產(chǎn)丑|聞被媒體大肆宣揚,你覺得結(jié)果會怎么樣?”
“這種事又不是秘密,”蘇宏雅反應(yīng)過來,卻有不同見解,“知道的人海了去了,就算今天沒這次采訪,那些見不得安和好的家伙遲早也會拿這個炒作落井下石,堵不如疏,咱們一味的捂著也捂不住啊?!?br/>
“問題是別人捕風捉影和蘇家自己站出來承認能一樣?”
“啊!”
宋平淵換好鞋,扯著她就走,“行了,別耽誤時間了?!?br/>
夫妻倆剛出了家門,就見本該到學(xué)校的小兒子淘淘又回來了,身邊是保姆張嫂還有保鏢小張小陳,不由驚訝。張嫂一臉心有余悸,“剛才路上差點出車禍,淘淘嚇壞了,實在不敢再送他去學(xué)校,先生,太太,”她本來想解釋因為太緊張忘了提前打電話回來,但女主人和男主人想來這會兒是不想聽她廢話了,兩人已經(jīng)圍著兒子緊張兮兮的噓寒問暖起來。
淘淘見到爸爸媽媽,終于繃不住,嘴一咧就哭了出來,十來歲的孩子哪經(jīng)過這樣的事兒,哭得稀里嘩啦,讓為父為母的宋平淵蘇宏雅心疼的要命。也沒功夫去醫(yī)院了,一行人進了家門,蘇宏雅摟著兒子心肝寶貝的哄,宋平淵把張嫂三人喊進小廳追問詳情。
※
得知小堂弟差點出車禍,蘇寫意同樣驚訝不已。她日常用的手機自前些天股東大會阿諾成功露面后就沒打開過,這個事兒還是黎鶴軒晚上回來和她說的。
而黎鶴軒,則是從警方得到的消息。
“怎么還向孩子下手?”蘇寫意震怒,“太下作了!”雖然她和蘇家已經(jīng)撕破臉,但老話說打斷骨頭連著筋,何況淘淘小學(xué)都沒畢業(yè),就算不是堂弟是個普通認識的人,聽到這事也要唏噓一番對兇手口誅筆伐。
又問,“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嗯。”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蘇寫意還是后背不禁冒出一股涼意,為幕后人的膽大包天和匪夷所思的手段。
現(xiàn)在哪里沒有攝像頭,在這樣的密控下竟然依舊可以來去自如逍遙法外,簡直細思極恐。
今天是淘淘,一個孩子,那下次會是誰?
蘇寫意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此時的蘇家會怎樣的人心惶惶。
因為就連她,即使有過兩次生死時速的體驗也不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不怕。
她是怕的。
沒有人會不怕,這種仿似待宰羔羊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黎鶴軒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蘇寫意回神,斂了心思,開始仔細思考,“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就為了單純的恐嚇?”
“也許。”
她疑惑臉,貓眼懵懂又無辜。黎鶴軒很喜歡她這樣迷茫又無害的樣子,心不由一軟,把人攬進懷里輕拍兩下,溫聲說道,“這件事可以從兩條思路去推理,要聽聽嗎?”
那必須的??!
蘇寫意嗯。
他就笑笑,“首先,假設(shè)這件事和你大伯有關(guān),而安和的資金也確實出現(xiàn)了問題以至于東青的項目無法按時啟動,那么自然而然的,這個時候當然就需要某些事來轉(zhuǎn)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行?!?br/>
“你堂弟年紀雖然小,但畢竟姓蘇,他一個孩子的安危都受到了威脅,蘇家其他人會怎樣想?必然是要把精力從安和中分出一部分放在自身安危上。這樣一來,在生死攸關(guān)的大前提下,內(nèi)部矛盾就會得到緩解,即使你二伯一系知道了資金出了問題,也不會直接撕破臉落井下石,反而會想方設(shè)法幫忙遮掩也不一定。搞定了蘇家人,這時再經(jīng)由媒體炒作你與私生子爭產(chǎn)的新聞,公司高層們出于謹慎,當然會同意暫緩東青項目。”
“可是今天小姑陪著夏翎接受采訪了?!?br/>
這不正說明小姑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安和資金出狀況了?小姑知道了,二伯怎么會不知道?否則傻乎乎接受采訪給自己拖后腿,智商呢?(智商確實不在線的蘇姑姑:“……”)
黎鶴軒卻講,“不,你小姑應(yīng)該什么都不知道?!?br/>
“嗯?”
“如果她事先知道的話,你那個小堂弟今天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br/>
好像挺有道理。
蘇寫意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等著他繼續(xù)分析,過了會兒卻什么都沒聽到,不由抬頭看過來,“那第二條思路呢?”
黎鶴軒揚揚下巴,示意她先把蛇羹吃了。
蘇寫意“……”好狡猾(¬_¬)
等她苦哈哈完成任務(wù),黎鶴軒才接著往下說,“第二條思路,逆向思維,假設(shè)這件事和你大伯無關(guān),那么就要想對方為什么要有目的的幫助你大伯。是想要混淆視聽引開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而趁機渾水摸魚,還是為了引起蘇家進一步的內(nèi)斗,加快分崩離析的進程好漁翁得利?或者只是單純的玩樂,將整個蘇家當做一場狩獵游戲?還有,”他故意頓了一下,在她茫然的小眼神注視下施施然補充,“肇事的不一定始終是同一個人,不是所有警察抓不到的犯人都是咱們以為的那些人?!?br/>
這個信息量略大,蘇寫意一個頭兩個大,深感腦細胞不夠用,肩膀一耷,有氣無力,“你就說你更傾向哪個吧?”
黎鶴軒卻搖起了頭,“不好說。”
“你不分析的挺頭頭是道的嗎?”
他笑笑,被擠兌了也不以為意,“我只是按照正常模式推理,警察那邊現(xiàn)在也在觀望,顯然對小孩子下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敵人不按牌理出牌的時候,往往代表的是‘節(jié)外生枝’和詭譎莫測?!毕氲绞裁?,“當然了,無論是哪種推測,你大伯都是最值得關(guān)注的對象,經(jīng)過今天這件事就要看他下一步怎么走了。”
蘇寫意突然小聲問,“你其實更傾向于有第四方介入吧?”
蘇家、博洋后面的大魚、張麻子張沖,她和黎鶴軒一直懷疑除了第一次車禍肇事者車毀人亡是來自張沖的報復(fù),第二次的挑釁和二伯的車禍應(yīng)該是另一伙人,或者另一個執(zhí)行者,畢竟前者出了人命,后者卻是點到即止。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故意為之,就是為了混淆視聽。比如開端慘烈,后續(xù)溫和,從而使人產(chǎn)生不是同一伙人的假象。
這里面的可能性太多,不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大概是不會找出答案的。
而安和受到的沖擊,則可以從側(cè)面表明對方對安和有所圖。那么圖什么呢?安和有什么值得人覬覦的?想當然的,市場份額,擋了別人的路,或者……是自己人的爭權(quán)奪利。
這是個很復(fù)雜的關(guān)系鏈,蘇寫意有時都會為自己跟黎鶴軒的腦回路感到不可思議,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推論出這樣的結(jié)論。
黎鶴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淡而寡味的說,“是戲,總有曲終人散的時候,我不急,你也不需要著急?!?br/>
蘇寫意嘆氣,“急也沒用啊。”敵暗我明,防不勝防啊。
正感慨著,鼻子卻被黎鶴軒忽而用食指抵住向上推,然后好好的翹鼻就變成了豬鼻,蘇寫意怒,啪的一下拍他的手,“滾!”
黎鶴軒當然不會滾,反而傾身過來,唇幾乎貼上了她的,呼出的熱氣與她的交織在一起,曖|昧又纏|綿,他說,“你和我一起滾?!闭Z畢,把人用力一攬,蘇寫意只覺得身不由己的天旋地轉(zhuǎn),回神時黎鶴軒躺在了地上,她,則趴在他的身上。剛要開口說話,他又一翻身,兩人就這么在地毯上滾動起來,一直滾到了臥室正中的位置,然后……這樣那樣的,又是一出大和諧。
※
蘇寫意覺得自己遲早要被榨干。
不夸張,真的。
黎鶴軒從電腦上把視線移過來,“要不要泡個澡?”
她打個呵欠,嗯一聲,又問,“幾點了?”
“十點二十?!?br/>
“腰好酸?!?br/>
見他沒理。
“腿好疼?!?br/>
“……”
“胳膊都抬不起來了?!?br/>
黎鶴軒終于失笑,從椅子上站起來,“行了,那今天休息一天不用慢跑了。”
她心里比了個v,面上輕描淡寫,“噢,那你去給我放洗澡水吧。”
黎鶴軒卻走過來,抄手把人直接連同被子一同抱了起來,蘇寫意啊一聲驚呼,趕忙圈住他脖子,“你干嘛!”
還以為會被親或怎樣,沒想到黎鶴軒卻抱著她轉(zhuǎn)起了圈,蘇寫意從開始的怕怕慢慢變成了樂在其中,頭靠著他的肩哈哈哈笑個不停,最后被放回床上時眼睛都冒金星了,瞇著大眼喘著氣看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突然發(fā)什么瘋?”
很少見他這樣幼稚。
黎鶴軒用鼻尖蹭蹭她的,啄了下她的嘴唇,“我去放洗澡水?!?br/>
她翻個身目光追隨著他的腳步,直到再看不見,才莞爾一笑,也沒真的想追根究底,誰還沒有個沖動的時候呢?
洗完澡喝了杯原味豆?jié){,感覺滿血復(fù)活的蘇寫意終于問起大伯那邊有沒有消息。
今天周六,公休,昨天淘淘出事,不知大伯還會不會按他們推測的原計劃走。
黎鶴軒把吹風機電源拔掉,在她松散的短發(fā)上揉了幾下,淺聲說,“暫時沒有動靜?!?br/>
“那看來淘淘的遭遇應(yīng)該和他無關(guān)?!彼鋵嵰哺敢庀嘈胚@一點,如果從小看自己長大的大伯真的可以對至親一個小孩子下手,蘇寫意不知道自己到時會是什么心情,糟糕是肯定的。
黎鶴軒不置可否,可能也是不想再刺激她,就嗯一聲,“下午和我一塊兒去醫(yī)院看看阿威?”
“哎?我可以出門嗎?”她以為出了昨天的事,自己以后一定更沒了自由來著。倒不是抱怨什么,畢竟事實上她不出去才是最好的抉擇,否則萬一出了意外,哭都沒地兒哭去,跟小命比起來,宅家里真不算什么。
黎鶴軒笑了笑,“沒事兒,今天會安全?!?br/>
意思是說沒人會傻乎乎的頂風作案?
蘇寫意想了想,認可他的推斷——今天會是平靜的一天。
沒看大伯都歇了嗎?
原本她都做好一早起來會被自己的新聞刷屏的準備。雖然安和就全國來講不怎么排的上號,但怎么說也是個資產(chǎn)過百億的企業(yè),一般的千萬富翁都可以讓人津津樂道,她這樣的狗血新聞大概會更奪人眼球吧。
當然,前提是她和他之前關(guān)于夏翎接受采訪的因由的猜測要是正確的才行。
※
蘇寫意知道陳威的情況會比較慘,卻沒想到會這么慘。
這才幾天,感覺整個人像瘦了一圈,黝黑的皮膚顯出了慘白的顏色,嘴唇青紫,整個人躺在那兒,像是被奪走了精氣神,慘淡又沒有生氣。
他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蘇寫意想,這樣的體格,這樣的身份,三刀在普通人身上大概會徹底毀掉一個人,在他,只要脫離了危險期就該猶如路邊那些歷過風雨摧殘的野草繼續(xù)迸發(fā)它獨有的生命力,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像個等死的人。
蘇寫意輕輕拽了下黎鶴軒的衣擺,她有點不知所措。
和陳威真的算是熟人了,從去年六月份他回到黎鶴軒身邊到現(xiàn)在差不多一年時間,雖然偶爾會拌嘴擠兌把這人整的沒脾氣,但蘇寫意其實并不真的討厭陳威。她始終記得那天他回歸的第一天,聽說有個女孩輕生就興沖沖冒雨跑到頂樓的事。
這其實是個脾氣很好的好人,從來不和她斤斤計較。
黎鶴軒握住她的手,大黃招呼兩人,“黎先生,老板娘,你們來啦?”
他說話的聲音似乎打破了房間的凝滯,陳威原本看向窗外的視線收回來轉(zhuǎn)投到這里,表情也不再是蘇寫意在門邊乍然見到的死寂。
“黎先生,”他聲音沙啞,說話雖然遲緩,卻并不虛弱,看到蘇寫意時,甚至難得的牽了牽唇角,“蘇小姐。”
蘇寫意頓覺受寵若驚。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嘛會覺得受寵若驚,就是有這種感覺。
“陳威,不好意思啊,我這么晚才來看你?!?br/>
陳威虛虛的搖頭,“我明白?!?br/>
蘇寫意見他秒懂,她也就不啰嗦了,黎鶴軒走近,垂眸看他,“今天感覺怎么樣?”
陳威淡聲說,“挺好的。”
大黃忙補充,“大夫說威哥恢復(fù)的不錯,比一般人要快,只要安心休養(yǎng)很快就能出院的?!?br/>
蘇寫意噢一聲,“那就好那就好。對了,這個是在家煲的鴿子湯,放了點中藥,特意問過薛老,他說這些和西藥不沖突,很補的?!敝钢w亮手里的保溫壺說道。
大黃有點小感動,“謝謝老板娘?!?br/>
“不是我煲的,是黎鶴軒?!?br/>
“……那,謝謝黎先生?!?br/>
黎鶴軒擺了下手,繼續(xù)低聲和陳威說起話來,蘇寫意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是關(guān)于昨天淘淘車禍的事,有些詫異,照理人都傷成這樣了還跟他說這些多不好啊,不是給人添堵嗎。
哪知陳威反倒來了精神,最明顯的是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突然就變得凌厲有神起來,只聽他沉聲說,“這件事不對勁?!?br/>
蘇寫意心說,果然是專業(yè)的,反應(yīng)可真快,她昨天第一時間想到的可不是這些。
兩人就這么討論起來,過了會兒護士來換藥,見房間烏鴉鴉這么多人,這位中年大姐很鐵面無私,“探病時間別太長,病人需要休息,沒什么事都先走吧?!?br/>
于是半個小時后,蘇寫意黎鶴軒幾人離開了病房,趙亮把高巖替換了下來,好讓高巖回去休息。至于大黃,人家‘至死不渝’堅決不離開陳威左右。
開車的是黎鶴軒,保鏢前后中三輛車把他們的這輛路虎圍在中間,保護的相當嚴實。
因為車里沒其他人,蘇寫意說話也少了顧忌。直接就問,“陳威受什么刺激了?咱們剛到的時候我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br/>
“那個兇手?!?br/>
“嗯?”
“捅阿威三刀的的那個人,最近被發(fā)現(xiàn)當年可能是錯判?!?br/>
蘇寫意捂住嘴巴,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劇情反轉(zhuǎn)的,難怪陳威大受刺激,別說他,擱在誰身上都受不了。
就這還沒完。
“八年間,那個人沒了父母,兩歲的兒子被人拐賣一直沒有消息,老婆也因為滿世界找孩子瘋了。”
“那陳威……”
“這件事怪不了他,當時上面讓抓人,證據(jù)也確實確鑿,那人雖然一直喊冤,但進去的人始終負隅頑抗抵賴的人也不少?!?br/>
但這并不會讓人好受多少。
蘇寫意當然無法感同身受,可只要想想就知道這件事有多杯具,身為當事人,那個親手抓捕的執(zhí)行者,陳威這樣面冷心熱的漢子大概要自責一輩子的。
如果是她,應(yīng)該也會始終耿耿于懷。
時間不會倒流,只要做過的事就不會有真正完全挽回的機會,傷害已經(jīng)造成,找再多理由也無法泯掉那個犯人所遭受的一切。而現(xiàn)在,那名犯人要繼續(xù)為自己沖動之下的所作所為重新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就是法律,這就是現(xiàn)實,你沒辦法。
蘇寫意心情低落下來,黎鶴軒透過后視鏡看到,無奈說,“真不知道告訴你是對還是錯?!?br/>
“你不說我總有一天也會知道!”蘇寫意打起精神反駁,因為副駕安全系數(shù)低,所以被趕到后座,腿往一旁伸開,“那,那個人的妻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在精神病院,由老父老母每月省吃儉用交住院費?!?br/>
“幫一幫吧?!彼f。雖然可憐的人很多,且非親非故的和她根本沒多大關(guān)系,但蘇寫意實在沒辦法袖手旁觀。她既然有這個能力可以讓這一家可憐人過更好的生活,而這僅需付出一輛車的價錢,或者連買輛車的錢都不夠的代價,為什么要吝嗇呢?
不能幫助千千萬萬,幫一個是一個吧。
黎鶴軒說好,“我讓人去辦?!?br/>
過了會兒蘇寫意又嘆氣,“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啊,雖然那家人挺可憐的,但因為他們很可憐,所以突然就覺得自己遇到的也不算多大的事兒了。人家那才叫慘,我這比起來頂多也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這心態(tài)是不是不對?”
“富人之所以是富人,沒有窮人的襯托怎么能顯出他的富有,領(lǐng)|袖之所以稱為領(lǐng)|袖,也是如此,沒人群眾的眾星拱月,也顯不出他的非凡?!?br/>
蘇寫意伸個懶腰,“好吧,是我矯情了,咱們這是去哪兒???”明顯不是回紅彎的路。
“去超市?!?br/>
“今天還真是放風日啊?!备杏X以前沒心沒肺逛超市已經(jīng)是上輩子的事了。其實仔細算一算,也才幾個月而已。從生病到回懷城,半年而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