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禮事情代璇很麻利就辦好了。<冰火#中文
根據(jù)禮物貴重程度,挑選個價值差不離類別也相似東西就成。
所以一天后孫品香上門求見時候,代璇還愣了一下。
孫品香找她作甚?不要說什么敘舊之類話,她不會相信。
而事實上,兩人也沒什么舊情可敘。
當初孫品香主動靠過來,代璇沒有拒絕是因為孫家地位和立場。
而后來她又救了孫品香一命,保住了她清白,代璇自覺已經(jīng)對得起她了。
至于孫連,那廝已經(jīng)脫離了孫家,他們之間說是交易準確一點,自然不可混為一談。
“請她去花廳稍候?!贝讶鐑悍诺皆剖蠎牙铮欧判某隽碎T。
不過臨走之前還得云氏提醒了一句:“璇姐兒,莫要亂發(fā)善心。”
代璇點點頭便回聽濤閣換衣裳去了,為了和全哥兒玩,她此刻身上穿都是全棉衣裳,見客就太過簡陋了。
“姑娘,您可知道孫姑娘這回上門是做啥?”紫萍有些好奇道。
代璇一邊張開胳膊由著紫萍給自己穿衣裳,一邊淺笑道:“還未見到人,我怎么會曉得?”
等紫萍給扎好四指寬腰帶,又系好了灰鼠皮斗篷,主仆兩人才不緊不慢出了聽濤閣往花廳走去。
孫品香倒是淡定很,一直穩(wěn)穩(wěn)端著茶碗等候著,偶爾抬起頭看看廳中裝飾。
其實同去年她來做客時所見并未有所不同,還是那般大方雅致,只是她心境卻已經(jīng)是完全不同了。
正想著,便聽見腳步聲響起,孫品香連忙起身看去。正好代璇抬腳進門。
“好久不見了,孫姐姐向來可好?”代璇隨意坐了上首,微笑著跟孫品香寒暄道。
“哪里有什么好不好?以孫家情況,不過是強撐著罷了。”孫品香嘆了口氣后,便抬眼看向代璇,輕聲道:“莫非妹妹不知道?”
代璇先是一愣,接著便微笑了起來,這話說有意思,代璇為何會知道孫家情況?孫品香話里暗含意思,是說代璇如今對孫家很是覬覦么?
想想之前說話細聲細氣。膽小怯懦到連看人都不敢兔子一般孫品香,代璇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看來她猜沒錯,孫品香果然已經(jīng)不是原來孫品香了。人心性不同了,這身上氣質(zhì)自然會不一樣。
而孫品香變化實是太明顯了,不說別,只身上那一股氣勢,就比從前從容了不少。
看來這當家做主時間長了。就是鍛煉人呢,曾經(jīng)兔子已經(jīng)不見了。
代璇輕輕勾起嘴角,然后垂下眼睛端起旁邊茶幾上茶碗,一手捏著茶蓋輕輕撇著茶葉,眼神卻落了茶碗頂蓋青花上。
熱氣蜿蜒升起,茶香清怡人。一時間廳內(nèi)有些靜謐。
一聲輕笑響起,代璇抿了抿唇才道:“孫姐姐這話我就不懂了,孫家情況我又如何會知道?我不過是個內(nèi)宅女子。又一直忙著照顧娘親,可沒有能耐去做別?!?br/>
你當我很稀罕你們孫家?如今孫家勢力不如從前,又是明顯頹勢,可利用價值已經(jīng)下降了很多呢。當然,若是以孫連并未叛出孫家話。話就要另說了。
“妹妹實是謙虛了?!睂O品香低著頭輕聲道:“以妹妹能耐,管家不過是再輕松不過事情??杀任覐姷枚嗔恕!?br/>
代璇:“呵呵?!痹趺催@年頭說真話反而沒人相信呢?
“妹妹實是不必如此謙虛,我們好歹相處過一段日子,姐姐對你實是打心底佩服。”孫品香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其實姐姐今天來,就是——”
孫品香話未說完,就聽見一陣哭聲由遠而近,轉(zhuǎn)頭望去,卻是一個年輕媳婦抱著一個小嬰兒步走了進來:“姑娘,小公子一直哭個不?!?br/>
見廳內(nèi)眾人目光一下子集中自己身上,年輕媳婦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沒辦法,代璇那一瞬間投來目光嚇到她了。
“全哥怎么了?”代璇上前去接過了弟弟,仔仔細細看了個遍,才疑惑道:“沒有尿,莫非是餓了?”
年輕媳婦是云氏給兒子找奶娘,當下便道:“姑娘,奴婢試過了,小公子根本不吃奶?!?br/>
代璇狐疑看了年輕媳婦一眼,料想她也不敢說謊,便抱著全哥轉(zhuǎn)過身,嘴里哼著歌,輕輕拍打著全哥襁褓,一會兒功夫,小家伙就安靜了下來。
如今小家伙已經(jīng)能睜眼了,兩顆黑葡萄似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悠著,看著喜人極了。
“這就是小公子了吧?還沒恭喜妹妹你又多了個親弟弟。”旁邊孫品香突然笑著開口,隨手便解下了腰上掛一個小鈴鐺道:“這是我親手從郊濟寺求大師開過光,送給小公子算是我一點心意?!?br/>
東西看著倒是普通鈴鐺,多就是工藝不錯,至于開光什么,代璇如今也不是個純粹無神論者了,但是她相信真正大師可沒有那么多。
郊濟寺里有什么大師?她可是一點都沒聽說過,名聲比起那位國師可是差遠了,代璇手上還有徐延徹贈送天玄大師開光辟邪黑曜石呢。
不過面子是要給,代璇示意紫萍接了過來,笑道:“如此就多謝姐姐了,趕明兒我叫人打個絡(luò)子,給全哥掛到脖子上去?!?br/>
孫品香笑了笑道:“這倒是這個鈴鐺福分了,跟著小公子總比跟我要好得多,當初——”
話未說完,全哥又嚎起來了,還是癟著嘴巴一臉委屈模樣。
代璇連忙低頭哄弟弟,而孫品香則是一臉尷尬,看著代璇懷中嬰兒眼中迅速閃過一抹精光。
她話還未說完呢,這個孩子太討厭了,哭都不會挑個好時候!
還沒等她抬起頭來,就聽見抱著全哥晃來晃去代璇開了腔道:“孫姐姐,你看……娘親精神不濟沒法帶全哥兒,這孩子只有跟著我才能安靜會兒,若是你沒有事情,不如我們改日再說話吧?!?br/>
代璇笑著把話說完,便擺出了送客架勢,而人卻低著頭不看孫品香,只管去逗全哥。
孫品香一張臉憋得通紅,看著前進兩步躬身請自己出門婢女,始終是沒忍住,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妹妹這是什么意思,目達到了便要過河拆橋么???”
她聲音有些尖銳,還夾雜著憤怒和失望,大約是很少這樣說話緣故,氣息很是不穩(wěn)。
“過河拆橋?”代璇訝然抬頭,看著憤怒孫品香反而笑了,輕聲道:“我達到什么目了?又是如何過河拆橋了?我什么都沒做呀!姐姐你這么說,可是污蔑我了。”
“有沒有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孫品香突然拔高了聲音,昂著下巴看著代璇道:“孫家變成如今這模樣,還不都是你們父女害!你也好意思說什么都沒做!”
代璇捂著全哥耳朵,低下頭蹭了蹭弟弟臉蛋,才把人交給了站一旁不知所措年輕媳婦,示意紫萍先帶人下去,省嚇到了小家伙。
而看著代璇這一系列動作,孫品香卻出離憤怒了:“你這是什么意思,連跟我說話都懶得了?!果然是狼心狗肺,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
“我怕遭什么報應(yīng)!”估摸著小家伙被帶遠了,代璇才轉(zhuǎn)過身來冷笑一聲:“我可是問心無愧,倒是姐姐你,無緣無故跑到我家來罵人,莫不是腦子壞掉了!”
比嘴皮子她可不怕,比刻薄惡毒她不怕!前世十幾年歷練出來本事,還能輸給了一個沒見過啥世面小姑娘不成!
雖然說跟人斗嘴有些勝之不武,甚至有些掉價,可代璇就是這樣脾氣,既然被人找到臉上來了,又何必憋著氣維持什么風(fēng)度!
“至于說孫家如今境況,又跟我爹什么關(guān)系了?要怪只能怪你哥太過能耐,竟然能取了北蠻公主才是,連累你們可是你那好嫂子!或者說,你覺得我爹還應(yīng)該因為北蠻公主而供著你們孫家不成!”
不等孫品香反駁,代璇便又一口氣說了下去:“你知道大宋律對你們孫家行為是怎樣界定嗎,叛國罪!要不是我爹心存仁慈,相信你們不是故意勾結(jié)北蠻,哪里還能容得你到我家來大小聲,早就滿門抄斬了!”
代璇走到孫品香身前,一雙黑色瞳仁緊緊盯著孫品香,直到面前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避開了她逼視,才又冷笑一聲道:“真是好心沒好報,什么是白眼狼,如今我可算是親眼見識了,你怎么不說北蠻公主嫁入孫家是我爹陰謀啊,孫連關(guān)外差點斷了腿成了瘸子,也是我爹陰謀?”
“哈,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代璇一勾嘴角,然后比不屑看了孫品香一眼道:“古語云升米恩斗米仇,我一直還不信呢,如今才知道,厚臉皮人到處都有,貪心不足人是從來不缺!留住性命你們就該燒高香了,如今還想要孫家恢復(fù)元氣?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