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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在線絲襪視頻 我認識一個人他的父親是名

    “我認識一個人,他的父親是名軍人,在一次任務(wù)中,他父親所在的連,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負責殿后,拖住追擊的越軍。那場戰(zhàn)斗打得很慘烈,全連上下,最后能自己走下戰(zhàn)場的人,不超過二十個,他的父親,也在戰(zhàn)斗犧牲了?!?br/>
    吳盡歡看了老頭子一眼,問道:“你知道,他當時死得有多慘嗎?身中數(shù)槍,肚子被打爛了,腸子都流出來了,可他硬是爬,爬出了幾十米,炸掉越軍的一輛裝甲車。”

    “他很英勇,是名真正的軍人!你就是因為這件事討厭軍人?如果沒有這些軍人在前線流血犧牲,你現(xiàn)在又哪來的好日子可過?”老頭子面沉似水,正色說道。

    “聽我把話說完?!眳潜M歡說道:“就是這么英勇,這么可歌可泣的一位軍人,你知道他的撫恤金有多少嗎?五百。一條命,就值五百塊錢。最后的結(jié)局是,軍人的老婆扔下孩子跑了,孩子成了孤兒,在村子里,東家吃一口,西家喝一口,受盡了白眼和欺凌?;畈幌氯チ耍趺崔k,只能靠他自己走出去??墒?,他還不到十歲啊。他以后的路,看起來都像是自己選的,可實際上,他根本沒得選擇?!?br/>
    說到這里,他笑了,笑著笑著,眼圈微紅,幽幽說道:“中國人太多了,人命太不值錢,做什么都別去做軍人。這就是我的理解?!?br/>
    老頭子陷入沉默,過了許久,問道:“你說的這個人,他現(xiàn)在怎么樣?”

    對越反擊戰(zhàn)的時候不到十歲,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四十好幾了,他很好奇,以吳盡歡的年齡,又怎么會認識這么一個人。

    “死了,死的老慘了?!眳潜M歡笑呵呵地說道,自嘲的笑。

    “你是怎么知道……”

    “在網(wǎng)上看到的?!?br/>
    “網(wǎng)上的文章,很多都是假的,以后少看這些有的沒的。”老頭子說道:“以前,部隊的待遇是差了一些,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善了很多……”

    “晚了。已經(jīng)造成的傷害,永遠都不能彌補,不是嗎?希望以后我能改變我自己的看法……”吳盡歡深吸口氣,拿出手機,看看時間,說道:“老爺子,我也該走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以后有緣,我想我們還會再見?!?br/>
    說完話,他把放在一旁的衣服撿起來,隨意地向肩上一搭,沖著陳家棟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公園。

    “這個臭小子,比我還灑脫,還絕情?!蓖鴧潜M歡漸行漸遠的背影,陳家棟無奈地搖搖頭。

    本以為知道自己不再教他后,他會向自己哭求一陣子,結(jié)果這臭小子倒干脆,說走就走,毫不留戀。

    回到家中,喻歡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

    “歡歡,今天回來得挺早?!?br/>
    “要上學(xué)嘛!”吳盡歡走進衛(wèi)生間,簡單的沖個涼,洗掉身上的臭汗。

    出來時,桌上的飯菜已經(jīng)擺好了。他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喝起來。

    喻歡恍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拿出兩百塊錢,遞給吳盡歡,說道:“歡歡,在學(xué)校里想吃什么就自己買。”

    她賺錢有多辛苦,吳盡歡心里很清楚,但即便是這樣,喻歡也從來沒有刻薄過他,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他想吃的東西,她下班后一定會買回來。

    吳盡歡把錢推了回去,放下碗筷,起身說道:“我的錢夠用了?!?br/>
    “你哪來的錢?”

    “上次去醫(yī)院,馮哥給了我五百塊,到現(xiàn)在還沒花完呢?!?br/>
    “繼中還給過你錢?你這孩子,怎么能隨便要繼中的錢呢?他上班也很辛苦,每天都起早貪黑的。”

    “沒事,以后我會加倍還給他的?!眳潜M歡笑了笑,滿不在乎地說道。

    他回到房中,換上校服。

    以前顯小的校服,現(xiàn)在裝在身上,已變得肥大不堪。他對著鏡子照了照,無所謂地聳聳肩,拿起書包,路過喻歡身邊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看著她消瘦的肩膀,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是很不是滋味。

    他突然彎下腰身,從后面摟住她的脖子,下巴擱在她的肩頭,一字一頓地說道:“以后,我養(yǎng)你,不會讓你這么一直辛苦下去?!?br/>
    喻歡先是一怔,而后倍感窩心,兒子長這么大了,還是第一次對她說這樣的話。她笑道:“這孩子,凈說傻話,媽現(xiàn)在一點也不辛苦?!?br/>
    吳盡歡沒有再說話,只是手臂把喻歡摟得更緊。

    他生長的環(huán)境,讓他對人很難放得下戒心,無論對誰,總是要提防三分。

    喻歡算是第一個能真正走進他內(nèi)心深處的人。

    她身上有股他說不清楚的氣味,不是香水味,而是能讓他感到溫馨、溫暖的氣味。

    在他的理解,這,或許就是母親的氣味。

    如果當年他的媽媽也能像喻歡這么堅強,如果他的媽媽沒有拋下他,他想,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會過著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即便他的心里早已經(jīng)接受了喻歡,但潛意識里,卻執(zhí)拗的不愿意承認,相處一個多月下來,他還是從來沒叫過她一聲媽。

    第十一中學(xué)。

    不是重點高中,但也不是放羊高中,全學(xué)年四個班級,三個理科班(一、三、四班),一個文科班(二班)。

    吳盡歡在四班。

    三年四班的教室在哪,他還是知道的,按照腦中殘留的記憶,他輕車熟路地上到三樓,走進三年四班的教室。

    教室里面原本嘈雜的厲害,隨著他走進來,詭異地安靜了下來,學(xué)生們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著他。

    吳盡歡不知道自己在學(xué)校里這么受人矚目,他笑了笑,向教室的里面走去。

    一名短發(fā)的高個女生率先開口問道:“同學(xué),你走錯教室了吧?”

    “???”吳盡歡被她說愣了,他回頭瞅瞅教室門,問道:“這不是三年四班嗎?”

    “是三年四班,但你不是我們班的學(xué)生??!”

    吳盡歡走到自己的座位,老神在在地坐下來,說道:“我坐這。”

    高個女生還要說話,一排有個男生轉(zhuǎn)回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是吳盡歡?”

    吳盡歡含笑點點頭,說道:“是我?!?br/>
    隨著他的應(yīng)話,教室里的學(xué)生們一片嘩然。

    誰都沒想到,只過了一個假期,自己班中的那個死胖子竟然瘦了這么多,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高個女生好奇地問道:“你,你真的是吳盡歡?”

    “有假包換?!?br/>
    聞言,高個女生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怒聲說道:“吳盡歡,你剛才耍我玩呢?”

    一個假期沒見,他變了這么多,她不認識他很正常,可他還偏偏裝作不認識自己樣子,不是耍她玩又是什么?

    “你叫……劉秀娟。”仔細看著高個女生的臉,劉秀娟這個名字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高個女生哼了一聲,又狠狠挖了他一眼,扭過頭,不再看他。

    坐在后面的幾個男生互相看了看,紛紛嗤笑出聲,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說道:“死胖子就是死胖子,變瘦了也還是死胖子。”

    聽了他的話,教室里的學(xué)生哄堂大笑。

    吳盡歡則是滿腦子的莫名其妙,雖說他剛進教室,但也能感受得出來,同班的同學(xué)似乎沒人喜歡他,反倒都很排斥他,他也不清楚吳盡歡以前做過什么令人厭惡的事。

    見吳盡歡人雖變瘦了,但還和以前一樣膽小懦弱,不管別人說他什么,都是悶聲不吭,高大男生望了一眼前排的一名女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形,走到吳盡歡的身旁,彎下腰身,一手摁住他的書桌,問道:“死胖子,這個假期你吃什么了,怎么瘦這么多,是不是沒吃豬飼料,改吃屎了?”

    教室里的學(xué)生們再次大笑。

    吳盡歡也樂了,扭頭看向高大男生,平心而論,這個男生不僅身材高,模樣也生得陽光帥氣,只是,說出的話太過惡毒。

    他垂下眼簾,回想片刻,記起他的名字,孫黎明。

    “同學(xué),你叫我胖子,我沒意見,但你叫我胖子的時候,能不能把前面那個‘死’字去掉?。俊?br/>
    他的話,再次逗樂了全班的學(xué)生,就連坐起第一排,高大男生默默關(guān)注的那名女生,也轉(zhuǎn)回頭來,看向吳盡歡。

    這個女生很漂亮,皮膚雪白,小臉肉嘟嘟的,稍微帶點嬰兒肥,一對明媚的大眼睛,睫毛很長,毛茸茸的,眨眼時,仿佛兩把小扇子似的。

    見她回頭瞅自己,吳盡歡禮貌性地向她笑了笑。

    女生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正過頭去,不再看他。

    唉!吳盡歡暗嘆口氣,看來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同學(xué)們對他的印象,都不是一般的差。

    孫黎明身形一晃,用力撞了吳盡歡一下,語氣不善地說道:“死胖子,看哪呢?是不是又起賊心了?我他媽警告你,把你那點賊心思趁早收起來……”

    他話沒說完,一名身穿套裝,三十出頭的女人夾著教案走進教室。

    看到孫黎明站在吳盡歡旁邊,她揚頭問道:“怎么回事?”

    “沒事,老師,就是一個假期沒見,和同學(xué)說說話。”

    “趕快回你的座位,一會上課了?!迸蠋熥叩街v臺上,目光掃過吳盡歡時停住,問道:“這位同學(xué)是哪個班的?”

    下面的學(xué)生們再次樂了,高個女生搶先說道:“老師,你也沒認出來他啊,他是吳盡歡?!?br/>
    女老師的眼睛明顯睜大一下,目光在吳盡歡身上好一番打量,最后嘀咕一句:“原來減肥了,還真沒認出來?!?br/>
    稍頓,她正色說道:“假期期間,大家在家里都玩夠了吧?這個學(xué)期,學(xué)習(xí)會很緊張,畢竟面臨高考,關(guān)系到你們一輩子的大事,我希望我們班的同學(xué),在高考中都能超長發(fā)揮,靠進重點大學(xué)……”

    聽著老師的滔滔不絕,吳盡歡有些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老師講完,上課鈴聲也響了。

    第一節(jié)課,正是班主任的英語課。

    如果說班主任前面講的那些,他聽得昏昏欲睡,那么班主任上英語課時,他就真的是聽不進去了。

    中式英語,發(fā)音怪異,怎么聽怎么別扭。

    他把課本打開,放在大腿上,頭越來越低,時間不長,腦門已經(jīng)頂在書桌上了。

    他旁邊的同桌,是個有些胖的女生。

    女生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突然舉起手來,說道:“老師,吳盡歡在睡覺。”

    剛剛打瞌睡的吳盡歡一下子挺直腰板,以瞠目結(jié)舌地表情看了眼身旁的女生,見她還一臉的得意洋洋,下巴都差點掉下來,心里嘀咕:你他媽是有病吧?我睡不睡覺,關(guān)你個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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