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儀式的主場人物,秦艾琳和陸展鵬自然不能擅自離場。陸展鵬看上去沉穩(wěn)平靜,內(nèi)心卻是焦急萬分。眼看著時辰將要過去,仍不見兒子的蹤影,陸展鵬暗自思忖著怎樣才能將這場儀式完美收場。
歐冠中與其他的顯貴們暢聊著,不時地發(fā)出一陣哈哈的笑聲。瞥眼看到陸展鵬微蹙的眉頭,走過去拍著陸展鵬的肩膀問道:“展鵬兄,貴公子還沒有歸來嗎?允許我說句不恭的話,貴公子不會是有意出逃吧。”
說完,歐冠中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陸展鵬臉上微笑著,心底暗自思忖著如何反擊。只見姍姍挽著楚慧珍的手臂款款走了進來。姍姍走至儀式的主臺,朝嘉賓們深深鞠了一躬,接著面若桃花的開口說道:
“請各位伯父,伯母,親貴們靜一靜。今天,是我和云帆的訂婚儀式,非常感謝各位伯父,伯母和親貴們的光臨。云帆本應(yīng)和我一起向大家致謝,怎奈云帆事事都以事業(yè)為重,就連我們這極其重要的訂婚儀式都不放過。為了傅家和陸家的事業(yè),奔波在國外與彝縣之間。我作為云帆的未婚妻子,理當(dāng)沒有怨言的全力支持。正如北宋秦觀的《鵲橋仙》所述: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潮暮暮。所以,還請各位伯父,伯母及親貴朋友們見諒!待云帆不久歸來,我們婚禮大喜之日,還請大家親至宅院來鑒證我和云帆的愛情?!?br/>
姍姍說完后,再次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陸展鵬目睹著姍姍的氣場。聽著姍姍無可非議的言辭,目光里充滿著感動和贊許。
客人們用過餐飯后各自離去,一場欲起還休的風(fēng)波就這樣被姍姍強大的氣場平息了過去。
后晌時分,云帆從后山的樹林里輕松返回。陸展鵬和太太楚慧珍,秦艾琳及女兒姍姍均在西苑的正廳里端坐著等待著云帆的歸來。云帆剛跨進西苑大門,就被等在大門處的阿蘭拽住。
“云帆少爺,你終于回來了,先生和太太,還有夫人和小姐在正廳里等著你呢?!?br/>
云帆一怔,脫開阿蘭?!鞍⑻m,我先去東院里思考一會兒?!?br/>
“少爺,你就別去思考了。你若這樣拖拉,先生和太太會看出破綻的。你不能一直逃避現(xiàn)狀,逃避小姐吧。你現(xiàn)在不把事情解決掉,日后恐怕會有更大的麻煩。”
“什么更大的麻煩?”云帆瞪著阿蘭。阿蘭悄聲說道:“云帆少爺,先生和太太今天面對好友和親貴們,有多么尷尬和難堪。你知道嗎?尤其是那個什么縣長,不停地拿你的隱身嘲諷先生和太太。先生氣憤之余,不得不強顏歡笑。多虧了小姐的圓滿收場,掩蓋了因你而至的殘局?!?br/>
云帆不屑道:“那我好好謝謝姍姍不就行了。此事完結(jié),什么麻煩都沒有了?!?br/>
云帆輕松的展開雙臂,完全一副萬事大吉的模樣。阿蘭見狀,又焦急的說道:“云帆少爺,你先別這么輕松。你的大麻煩來了。小姐之所以親自上臺收場。是因為太太承諾小姐……”
云帆一聽,開始慌了起來,“阿蘭,太太承諾了姍姍什么?”
“太太承諾了……,不久后,你和小姐的婚禮之喜。”
“啊……?”云帆大吃一驚,禁不住喊出聲來。
姍姍坐了一會兒后,站起來扭了扭腰,無意中朝門外瞧了一眼,仿佛看到大門外有人影晃動,又似乎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便朝大門外走了過去。
阿蘭瞧見小姐,趕忙拽住云帆朝姍姍喊道:
“小姐,云帆少爺回來了。”
姍姍燦爛著笑容,回頭朝著正廳內(nèi)說了一聲,“娘,伯父,伯母,云帆回來了?!?br/>
說完,快步朝著云帆走了過來,繼而挽起云帆的手臂,歡喜的返回正廳。
陸展鵬沉著臉一言不發(fā)。楚慧珍見兒子進來,臉上閃出一絲欣喜。瞥見丈夫陰雨憤怒的面容,趕忙又收起喜悅端起來面孔。秦艾琳向云帆投來不屑的目光,扁了扁嘴。
“云帆,陸少爺,你可真是出息了,長本事了,竟敢目無尊長,放你爹娘和伯母的鴿子。如此盛大的場面你心里還有沒有傅家和陸家的門庭觀念?”
姍姍悄悄拽了一下母親的衣角,“娘,你干嘛發(fā)這么大脾氣?云帆縱有不是也該陸伯父和伯母教導(dǎo),你身為云帆未來的岳母還是少說幾句為好?!?br/>
說完,接著又轉(zhuǎn)向陸展鵬,“伯父,我說的對嗎?”
云帆最厭煩這種姿態(tài)。向姍姍和秦艾琳投去不屑一顧的目光。陸展鵬突然厲聲呵斥道:“云帆,你給我跪下?!?br/>
云帆立著不動。“爹,有事說事兒,為何還非得跪下說話?”
陸展鵬再次一聲厲喝,“你給我跪下?!?br/>
云帆看向母親。楚慧珍避開兒子的目光,朝丈夫看去。
云帆遲疑了一下,面朝陸展鵬跪下。陸展鵬朝門外喊道:“阿蘭,去把書房的家法拿來?!?br/>
阿蘭慌張著進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了云帆少爺一眼,望著陸展鵬。
“老爺,還真的拿家法呀,云帆少爺都二十歲了,都和小姐訂婚了?!?br/>
陸展鵬瞪著阿蘭,“啰嗦什么,趕快拿來?!?br/>
云帆自知一場暴風(fēng)雨已經(jīng)到來,無聲的閉上眼睛等待著暴風(fēng)雨的洗滌。
阿蘭從書房的墻上取下家法。陸展鵬所謂的家法是一條一米多長的牛皮鞭子。阿蘭看著手里的鞭子,不由一陣驚怵,仿佛狠狠的鞭子已經(jīng)抽打在云帆少爺?shù)纳砩?。正廳內(nèi)又傳出來陸展鵬凌厲的聲音,“阿蘭,你磨蹭什么?快點將鞭子拿來?!?br/>
阿蘭一個吱愣,快步返回。陸展鵬手握緊鞭子,狠狠的朝著兒子身上抽了過去。只見云帆直直地挺起背部,一聲不吭地迎接著父親的鞭子。陸展鵬見狀,怒火愈加爆發(fā)了出來,接連揚起手中的鞭子……
“展鵬,”楚慧珍起身趕忙抓住丈夫的手臂,“夠了,展鵬,只這一鞭就已經(jīng)叫我心疼死了,你怎么忍心再一次下手啊?!?br/>
陸展鵬掰開楚慧珍的手,斥責(zé)道:“慈母多敗兒,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難道你不懂嗎?如若不是你事事護短,件件庇護,云帆能至于此嗎?面對這樣的兒子,你本就是一位失敗的母親,你有什么話可講?”
楚慧珍心疼的看著兒子,質(zhì)問丈夫道:“云帆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我為何沒有話講?”
“娘,”云帆睜開眼睛,望著母親,“娘,就讓爹用鞭子抽我吧,狠狠地抽我吧,我不在乎。”
陸展鵬見兒子不知悔改,揚起手中的鞭子又一次抽打在了兒子身上。阿蘭見先生不聽太太勸阻,夫人秦艾琳和小姐怔怔的看著又不知聲,實在忍禁不住。挨著云帆少爺身邊跪下,望著陸展鵬哀求道:
“先生,你不要再打云帆少爺了,你打阿蘭吧,都是阿蘭的錯,是阿蘭沒有看住云帆少爺。以至于今天的場面顯些失控?!?br/>
“起來?!标懻郭i怒吼道:“阿蘭,你給我起來。你再多言一句,你的云帆少爺就會多挨一鞭?!?br/>
楚慧珍聞言,慌忙將阿蘭拽了起來。阿蘭突然想起老夫人,轉(zhuǎn)身飛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