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巧克力
其實前世的時候他就能隱約感覺到邱子林在初三下的時候情緒就不對勁,因為他一直到死前在學校都沒有和任何人說話,包括他的同桌符連升。9;在此前,兩人雖然忙著做作業(yè),但是也會偶爾聊一聊的。不過,初三下學期符連升也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沒有注意到同桌的異常。
符連升把坐下來之前,笑著對邱子林說:“邱子林,早上好啊。”
邱子林的眼睛從垂落的劉海中露出來,眼睛里是一片漠然,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頭繼續(xù)去做作業(yè)了。雖然手里下意識寫出來的都是錯誤的答案,可是他還是固執(zhí)地一直在寫。
坐在符連升身后的是個有點微胖的妹子,同學A,她拍拍符連升的肩膀,“符連升,你今天怎么和柴清然一起來呀?你現(xiàn)在和他關系很好嗎?你知道他家住哪嗎?班里好多人說他家里很有錢,是真的嗎?”
符連升滿頭黑線,同學你未免也太直白了,這樣直接打探同學的家境真的好嗎?以前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自己后面那個妹子這個八卦呢?
恰在此時上課鈴響了,符連升很自然地從書包里拿出書本開始早讀。早讀的期間,他一直試著和邱子林說話,可是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符連升在心里嘆氣,看來現(xiàn)在的邱子林已經(jīng)有點心理抑郁了,假如不做點什么的話,他以后肯定還是會選擇自殺的。
雖然是開學的第一天,但是老師直接開始上課了,因為他們還剩不到4個月就要中考了。每個老師進來的時候,都會先跟他們強調時間,然后又給他們分析了下今年中考的形式。今年中考人數(shù)是近十年來最多的一次,而一中招的人數(shù)卻沒有大幅增加,所以今年的競爭相對要激烈很多。
符連升在每個老師下課走出門的時候,都會特意上前去和他們聊一下自己這科的成績,詢問提高分數(shù)的方法。
在第一堂數(shù)學課后,他上前去找數(shù)學老師聊天的時候,不僅是數(shù)學老師,班上很多同學都很驚嚇。
班上安靜的符連升竟然主動找老師談話,簡直是奇跡啊!不過等每堂課后他都會這么做后,就顯得比較淡定了。
班上的老師在教學能力這塊都不錯,每個老師很盡職地根據(jù)他們各科的特點,針對符連升現(xiàn)在的成績給了建議,最后還鼓勵他多加油,在中考前好好努力肯定會有進步的。甚至連一直以來對他很冷淡的班主任,羅老師也笑著拍拍他的肩,要他多加油。
放學后,柴清然跟著他的那些好朋友去打球了,而符連升則留在教室里準備寫完作業(yè)再回去吃飯回來上晚自習。
中途的時候,他一直嘗試著邱子林說話,可是邱子林怎么都不出聲。他內心因此有點焦急。直接找邱子林的父母肯定不行,他父母聽到他說他兒子有病,說不定還會把他打出去呢。而跟老師說,老師還說不定認為他是在撒謊。
那怎么辦才好呢?他有點發(fā)愁。
……
上完晚自習回家的時候,柴清然問符連升,“你怎么一路都不說話???是有什么心事嗎?總不能又反悔不想來我家住了吧!我跟你說哦,我今天中午可是讓人拿著你鑰匙去你家把所有東西都搬過來了,你想回家也沒辦法了。”
符連升無語,“我說你今天中午跑我房間去做什么呢?原來是找我家鑰匙。你也不用多想,我既然已經(jīng)搬進來了,就肯定會好好住到中考結束的?!?br/>
柴清然皺眉,“都認你當干哥哥了,你怎么還想著搬出去啊?你家又沒人,還不如住我家呢,至少咱兩可以做個伴,并且離學校近。哎呀,不管你,反正到時候我哥肯定不會讓你搬的?!?br/>
符連升笑笑,“到時候的事到時候說吧!你不覺得邱子林最近有點奇怪嗎?”
柴清然想都沒想,直接說:“他不一直這樣嗎?死氣沉沉,每天就跟個機器人一樣在寫作業(yè)??墒强荚嚦煽冇肋h是班上倒數(shù),也是可憐。其實他這樣智商有問題的,就應該去看醫(yī)生,也不知他父母怎么想的?!?br/>
符連升低垂著眼睛,“我懷疑他現(xiàn)在得了抑郁癥,可能需要去看心理醫(yī)生。我今天和他講了一天的話,可是他理都不理我。”
柴清然不知道什么叫抑郁癥。
符連升拍頭,距離港島那個天王巨星因為抑郁而自殺還有幾年,大家對于這個病癥還很陌生,所以這個病很多人來說還是很陌生。
“因為一直以來壓力比較大,再加上沒有正確的情緒排泄方式,導致的一種心理疾病。這種病會讓人心情長時間保持不高興,得病的人往往會有點自閉,不愛說話,嚴重的話會有自殺傾向。”
柴清然十分吃驚,然后立馬就想到去找他的父母,或者去報告老師。
符連升無奈,“你覺得去跟老師還有他們父母說有用嗎?大家都一致認為他就是這樣性格的人。你剛剛那樣的反應才算是正常的反應吧,我們跑去說他得了抑郁癥,可能他們還會覺得我們是做惡作劇呢?!?br/>
或許可以讓柴毅然幫忙。找個心理醫(yī)生給邱子林看看,然后讓心理醫(yī)生打電話和邱子林的父母交流。這個方法好像不錯的樣子。不過,也不能光靠柴毅然,他應該也要做點自己能做的事情。
符連升靈光一閃,決定回去做巧克力。吃糖會讓人心情變好,讓邱子林吃上甜甜的白巧克力,或許他的心情就會變好那么一點點吧。
更關鍵的是,做巧克力用的時間短,也不耽誤他上課的時間。唯一發(fā)愁的就是可可粉、可可脂可能不太好找。
符連升只能像柴毅然求助。
柴毅然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是早上五六點,聲音還帶著惺忪的睡意,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沉,“喂,連升?!?br/>
符連升臉有點紅,“哥,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要不等你醒了再回撥給我?”
電話那頭的人應該沒打開眼睛,帶著點迷糊地說:“沒事,你說,我聽著呢?!?br/>
“我想讓你從國外帶著可可脂和可可粉回來,我想做巧克力?!?br/>
“你現(xiàn)在不都開始上課了嗎?怎么還在弄你那個糖果攤?要弄也別自己親自動手啊,哥幫你請幾個人,你當個甩手掌柜就就好。”柴毅然有點不滿,本來就瘦不拉幾的,再起早貪黑忙那個攤子,還不得瘦成一根藤嗎?
符連升連忙解釋,“我不是準備拿去賣,我是……”本來那句給同學吃,下意識地改成了“想做給你嘗嘗?!?br/>
柴毅然的聲音帶了點笑聲,“恩,有進步,明白要做點東西給哥吃了。我明天就回國了,到時候肯定給你帶。以后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跟哥說,哥給你買?!?br/>
符連升直接被迎面撲來的土豪氣息逗笑了,笑著說:“好,以后要什么都叫你買!”
兩個人又黏糊糊說了些在外人聽來特別沒營養(yǎng)的話才依依不舍掛了電話。
柴清然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在和我哥通電話嗎?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我那幾個談戀愛的哥們特像,雙目含春,未語先笑。你確定是在跟我哥通電話?!”
符連升直接拳頭搗鼓到他肚子里,“還雙目含春?我讓你嘗嘗什么叫雙目含淚?”
這邊,符連升因為人命關天的事直接把同在一個學校的符志遠忘了個一干二凈,可是符志遠卻心心念念怎么整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