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之地被圈定在異位面的巨大叢林當中,外來的試煉者,當?shù)谝徊教と脒@個叢林的時候,就要像是生存在叢林當中的野獸一般,遵守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雅*文*言*情*首*發(fā)』
胡萊很清楚這一點,在簡單的沉默了片刻后,他就輕輕翻動起了鳥巢底部的那些樹枝,嘗試將自己隱藏在其中。
畢竟幼鳥的智慧,應該處于一個比較低下的水平,等到大鳥歸來,幼鳥或許已經(jīng)忘了自己的存在。
胡萊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徹底隱藏在了鳥巢當中。
他只給自己留下了一點可以呼吸,也可以觀察外界景象的縫隙。
至于包裹中的那些食物,暫時還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如果把食物也藏在鳥巢里,一定會花費大量的時間。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胡萊左臂上的傷口開始慢慢止血。
他甚至已經(jīng)覺得,桑德妮似乎放棄了對他的追捕。
只是就在這時,參天大樹的鳥巢下方,一道有些無奈的聲音突然響起:“妮妮,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血跡的盡頭,前面沒有那個骯臟平民的血跡指引我們了,他會不會在逃跑的時候一直在止血?”
說話的人看起來大概十五歲左右,長相并不俊俏,但是卻棱角分明,此時他穿著一身胸口引誘貴族標記的武士服,讓人一眼就能夠清晰記住。
在他身前不遠處,桑德妮正仔仔細細的觀察著樹下的一切。
桑德妮畢竟從小接受著賞金獵人一般的訓練,在辨識能力上,她有著很高的水準。片刻,他就發(fā)現(xiàn)了大樹下方的一灘血跡。
這是胡萊在左臂用力時,不斷爬樹的時候,留下的痕跡。這里的血跡看起來,要比其他的地方更加清晰一些:“羅薩!你看看這里的血跡!”
被稱呼為羅薩的武士服少年頓時抬起了腳步,走到了大樹底下,他抬起手,摸了摸有些扎手的樹皮:“這里的樹皮也有一些脫落的痕跡,只是……”
話音未落,桑德妮連忙抬起一只纖細的小手,止住了羅薩的聲音,她靜靜觀察著胡萊爬樹時留下的痕跡,片刻,就抬起頭,藍sè的雙眼穿過密密麻麻的樹葉,憤怒的開口道:“你這個可惡的、低劣的平民!現(xiàn)在我命令你把食物包裹和生存手冊丟下來!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胡萊自然聽到了桑德妮的聲音,在聽到生不如死幾個字以后,他對桑德妮這個小姑娘的評價再次降低了幾分。這句話說的太狠辣了一點,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得出口的。『雅*文*言*情*首*發(fā)』
他根本不準備回答對方,跟對方喝罵,畢竟對方有可能只是猜測自己在大樹上方而已。
而且他堅信自己爬樹的本領,嬌生慣養(yǎng)的貴族子弟是難以理解和掌握的。他的手中有食物,只要小心一點,不讓大鳥發(fā)現(xiàn)自己,那么他就能在鳥巢上呆下去。
“妮妮!我一直都想問,你真的確定他在樹上面嗎?”棱角分明的羅薩發(fā)出了一道詫異的聲音,這個異位面的大樹都很高,就算以他融合了武道之心的本領,也難以爬上去,更何況是一個平民?
這種不相信的聲音,引起了桑德妮的反感,她兩條淺淺的眉毛皺了皺,不滿道:“羅薩!你難道不相信賞金獵人桑德拉的同宗嗎?要知道追蹤也是賞金獵人必須要掌握的生存技能之一!”
“沒有沒有!我絕對相信妮妮的本事,只是有點難以置信,那個家伙能夠爬上這么高的大樹罷了?!绷_薩連忙擺了擺手,他不僅僅不想得罪桑德妮,情竇初開的年紀,讓他第一眼見到桑德妮,就有一些喜歡上了這個漂亮女孩兒。
見到羅薩不敢再質疑自己,桑德妮的眸子里露出了一絲欣喜,她就是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大家都以自己為中心的感覺,他們都要聽自己的話。
雖然欣喜,但她還是用冰冷的聲音說道:“這個低劣的平民,狡猾的就像是一只狐貍,我可以肯定他就在樹上,現(xiàn)在你用通訊器通知隊長,讓他們快點趕過來!”
與此同時,藏在鳥巢里面的胡萊的心思,不停轉動了起來。
桑德妮和羅薩的交談,自然傳進了他的耳朵里。通訊器是貴族們才買得起的一種小物件,有一些像是胡萊遙遠記憶當中的對講機,只不過這種通訊器的通訊范圍,大概只有五百米的距離。
下面的少男少女并沒有放過胡萊的意思,而且等到他們通知的隊伍趕來,自己就徹底被困在樹上了。
一時之間,胡萊陷入了兩難當中。
要么偷偷從樹的另一端爬下去,趁機背著寶貴的食物包裹逃走。只不過那樣的話,肯定會發(fā)出聲響,以桑德妮飛刀的本領,即便殺不死自己,也足以讓自己再次受傷。
這樣就改變了胡萊起初逃竄的初衷。
要么繼續(xù)選擇呆在鳥巢當中,一直堅持到底下的桑德妮團隊失去耐心。
胡萊不想去選擇做縮頭烏龜,學院試煉對他極為重要,只有通過了學院的試煉,他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學員。
那樣他就可以擁有學院導師的教導,掌握一些真正能夠賺錢的本事。
老克萊爾的三百森羅幣,確實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可是他需要的財富比三百森羅幣要多很多。
難道要把食物包裹丟下去?跟底下的桑德妮團隊商議和解?
胡萊透過面罩,穿過鳥巢樹枝間的縫隙,看向了巨大的食物包裹。
食物代表的就是生命,這個異位面中的走獸雖然看起來都沒什么異常,不過它們眼中紅sè的血線代表著他們的血液中有著一些暴虐因子。
如果人吃了它們的肉,會陷入瘋狂難以自拔,在危險的異位面當中亂跑,最終的結局只會是葬身獸口。
“我已經(jīng)通知了隊長他們,他們很快就到?!绷_薩的聲音再次響起。
桑德妮蔚藍sè的眼眸輕輕閃爍,她抬頭看了一眼異位面的天sè,馬上就要進入晚上了,那時的異位面會有著一定的危險:“不能再繼續(xù)等待下去了,我們要快點得到他手里的食物,你們這群笨蛋真是不小心,《生存手冊》這么重要的東西都能被納蘭杰團隊搶走!”
“沒辦法,納蘭杰的隊伍里一共有四個擁有武道之心的家伙,而且除了納蘭杰以外,還有兩個懂得一點制藥的人,他們的隊伍簡直就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他們總是從身上拿出數(shù)不盡的藥劑?!绷_薩被桑德妮訓斥的臉上有些發(fā)燒,連忙凝重的辯解道。
“德里斯導師分配出的手冊只有三本,這個平民的手里,不僅僅有我們今天的食物,還有著一邊珍貴的《生存手冊》,其他的隊伍很可能現(xiàn)在就獵殺到了蜥蛙,如果我們繼續(xù)拖延下去,一定會排在倒數(shù)!”桑德妮一邊出聲分析著,一邊瞥向了有些面sè難看的羅薩:“羅薩,你擁有武道之心,力量應該很大,能不能嘗試把我丟到上面的那根樹干上?”
穿著武士服的羅薩微微一怔,有些凝重的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不過妮妮,你一定要小心!”
說完,他就抬起了健壯的雙臂,輕輕將雙手疊在一起,給了桑德妮一個可以踩住的支點。
桑德妮的目光中有著一絲絲冷冽,那個低劣的平民竟然敢當著她的面把食物奪走,而且還無視偉大的賞金獵人桑德拉之名,這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等抓到他以后,一定要讓他感受一下什么是絕望!
想到這,桑德妮圓滑富有彈xing的腿輕輕一彈,整個人靈動之極的跳了起來,緊接著,她就用一只腳穩(wěn)穩(wěn)踩在了羅薩疊起的雙手上。
一只腳微微用力,另一只腳踩在羅薩寬厚的肩膀,整個人如同一把利箭,瞬間朝著距離地面最近的那棵樹干跳去!
“啪!”
桑德妮一只jing致的小手,穩(wěn)穩(wěn)搭在了樹干上,她在半空中搖晃了兩下,就翻上了樹干。
一直隱藏在鳥巢當中的胡萊,再也無法繼續(xù)忍耐下去了。如果繼續(xù)躲藏下去,迎來的一定是桑德妮那種可怕的飛刀。
他瞬間從鳥巢的底部鉆出,有些顫抖的抬起了受傷的左臂,抓下了身后的長弓。
緊接著,他就無視著那些齊齊看向他,嗷嗷待哺的幼鳥,站在了鳥巢的邊緣之處。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開始進行只有念師才做得到的事情。
感知!
念師的成長依靠意念的量,意念又叫做jing神力,這種無法捉摸的力量,能夠給念師們帶來某些特有的能力。
比如胡萊現(xiàn)在閉上雙眼,就是想要在冷靜的同時,感知那根隱藏在濃密樹葉當中的樹干。
過了數(shù)個呼吸之后,胡萊緩緩張開了雙眼,他眸子里的所有感情快速隱去,只留下了無盡的冷靜。
冷靜的就好像是機械師制造出的擬獸機械。
無數(shù)個念頭,瞬間在胡萊的大腦中劃過,他在回憶,同樣也是在測算。
將那絲虛無縹緲的念力附著在一根樹干上,對他來說,還有著一定的難度。
隨著他額頭上的汗水漸漸生出,胡萊緩緩提起手中的長弓,右手迅速取下了腰間的一根箭矢,鎖定了一個樹葉底下的方位。
箭矢搭在弓弦上,胡萊右手兩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嗖!”
寒光暴閃的箭矢,陡然間朝著下方shè了過去!
與此同時,胡萊再次從腰間抽出了一根箭矢,快速的重復起了動作。
“嗖!”
因為極為用力的緣故,他本來已經(jīng)開始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來,一絲絲殷紅的血液,滲透了白sè的紗布,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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