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害死,而且奪走了生魂,是一種邪術(shù)。”
其實我根本就聽不懂小葵再說什么,但還是不懂裝懂道:“奪走生魂,好殘忍。”
“的確很殘忍,這個邪術(shù)是利用五行之術(shù)將人的生魂逼出來,五行:金木水火土。方艷艷死的時候,削鉛筆的小刀是金,鉛筆是木,那天下雨了,雨是水,紅裙子是火,地是土。殺害她的人利用五行禁術(shù)將她害死?!?br/>
我聽的頭皮發(fā)麻:“真的假的?”
“這只是我的猜測和假設,簡單的說是我腦補出來的,還是帶我去你們學??纯床拍芰私馇闆r。”我讀的高中是臨杭市口碑最差的高中,沒辦法,誰讓我當年中考就考了300多分呢,還是我爸找人托關(guān)系的,不然我連這最差的高中都上不了。
帶著小葵來到我學校門口,小葵笑道:“臨杭市第三中學,看著挺不錯啊?!?br/>
我沒好意思說是全市最差的,嘿嘿笑了一聲:“走,進去吧?!?br/>
學校是初中部和高中部混在一起的學校,雖然今天放假,但初三的那些小學弟們卻要考試,所以學校是有人的。
門衛(wèi)大爺此時在看報紙,我拉著小葵快步走進了學校。
小葵四下看了看:“沒有陰氣,這一塊挺正常?!?br/>
我好奇道:“是不是有陰氣的地方就有鬼?”
她嗯了一聲:“可以這么說,但也有例外?!?br/>
我又問道:“那怎么才能看到陰氣呢?”
她微微一笑:“等你有了余額點,可以在支付通商城購買陰陽眼啊,到時候不但能看到陰氣,還能看到一些隱匿氣息的怨魂?!?br/>
我們倆邊說邊往女寢的方向走去。
來到女寢樓下,我抬頭看了一眼。
入眼花花綠綠,每間宿舍的陽臺上都晾曬著幾件衣物,看著那一件件隨風飄蕩的****我嗅了嗅鼻子,空氣中充滿了荷爾蒙的味道,不,應該是愛的味道。
我心里感慨,現(xiàn)在是放假,陽臺上的衣服并不是很多,要是上課期間,那應該全是衣服。
小葵伸著芊芊玉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看什么呢?這么入神?!?br/>
我迅速收回目光,臉不紅心不跳道:“我在觀察,看看有沒有鬼?!?br/>
她倒是好,絲毫不給我面子:“你是在看內(nèi)衣吧?”
我很是尷尬,岔開話題道:“這里有沒有陰氣?”
她搖了搖頭:“挺正常的,沒有?!?br/>
頓時,我有些失望道:“完了,本來還以為真的鬧鬼,看來只是傳聞,沒有鬼,我就沒有余額點。沒有余額點,我就要被減陽壽。走吧,回去?!?br/>
她疑惑道:“回去干嘛?”
我一臉嚴肅道:“回去寫遺書?!?br/>
話音剛落,一個老大媽從女寢里面走了出來,她雙手叉腰,朝我和小葵吼道:“你們倆,干嘛的?”
我靈機一動,隨口扯道:“阿姨,我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闭f著,我指了指身旁的小葵:“這位是去年我們學校跳樓自殺女生方艷艷的姐姐,她跟我是朋友,到這里是想紀念一下妹妹?!?br/>
小葵很是配合的點了點頭,還露出了一個滿臉傷感的表情。
大媽微微一怔,低聲道:“你真是那女孩的姐姐?”
小葵再次點了點頭。
大媽走到我們倆身前嘆氣道:“唉,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人死不能復生,小姑娘,你要節(jié)哀啊?!?br/>
小葵顫聲道:“阿姨,我就是想知道我妹妹跳樓的真相,我那么一個活潑可愛的妹妹,是絕對不會跳樓自殺的?!闭f著,她竟然哭了起來。
此處應該有bgm: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我心里暗暗佩服小葵的演技,簡直秒殺電視上那些沒有演技的女演員。
她上輩子該不會真的是演員吧?
想到這,我偷偷瞟了她一眼,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大媽安慰她道:“阿姨將心比心,能理解你的心情?!?br/>
小葵擦拭著眼淚道:“阿姨,我能去我妹妹的宿舍看看嘛?”
我捕捉到,她剛說完這句話,大媽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臉色也變了變:“那宿舍現(xiàn)在沒住人,宿舍門鎖著,我也沒鑰匙啊。”
有貓膩,大媽肯定在撒謊!
我瞇著眼,緊緊的盯著宿管大媽,心想宿舍沒人???就因為方艷艷跳樓了,亦或是說鬧鬼的傳聞是真的。
小葵再次哭道:“阿姨,昨晚我妹妹托夢給我,在夢里她讓我來見她,還說宿管阿姨肯定會給我開門的,阿姨,求求你……”
我勒個去,這招夠狠。
我偷偷對小葵豎了豎大拇指,暗道還真是機智,這種餿主意也能想得出來。
說實話,要我是大媽,肯定會給她開門的,畢竟人都是這樣,恐懼是天生的。
果不其然,大媽面露糾結(jié)了,半響后,她點了點頭:“跟我來吧,但你只能進去五分鐘?!?br/>
小葵連忙道:“好?!?br/>
我小聲問大媽:“我也能跟著去嗎?反正高中部的都放假了,現(xiàn)在也沒女生住校?!?br/>
我們學校只有一棟男寢和一棟女寢,而且住的都是高中生,因為初中生都走讀。
大媽白了我一眼:“你小心點,別被發(fā)現(xiàn)就行了。”
“謝謝阿姨。”我咧嘴道。
……
跟著宿管大媽來到五樓。
大媽指了指501宿舍道:“就是這?!?br/>
宿舍門緊閉,門鎖已經(jīng)生銹了。
大媽掀開衣服,腰間掛著一大串鑰匙,她拿下鑰匙,找到501宿舍的鑰匙,隨即打開門。
門打開的那一霎,一股霉味撲鼻而來。
宿舍里到處都是灰,后面的玻璃門被報紙糊住了,看不到陽臺,衛(wèi)生間的門虛掩著,宿舍里一張床都沒有,空蕩蕩的。
宿管大媽道:“我先下去了,你們倆快點,等會記得把門鎖上?!?br/>
小葵帶著哭腔,滿臉淚痕道:“謝謝阿姨,我知道了,等我下次做夢,我會讓我妹妹保佑你的?!?br/>
目送宿管阿姨離開,我悄悄問她:“這宿舍有沒有陰氣?”
她臉上的悲痛之色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冷:“有陰氣,很重?!?br/>
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這么說,有鬼咯?”
“有鬼是有鬼,但不在宿舍,不知道藏在哪?!?br/>
偏偏這個時候我有些尿急,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得。
反正鬼不在宿舍,我也不顧上什么了,轉(zhuǎn)身進了衛(wèi)生間。
剛尿完,我突然感覺有人對著我脖頸在吹氣,涼颼颼的很是詭異。
我心里一緊,下意識的回過頭。
并沒有看到什么,但衛(wèi)生間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關(guān)起來了。
這……
我記得門是虛掩著的啊。
我抓住門把拽了一下,竟然拽不開。
一時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門后的插銷根本就沒有插上,只能說,外面有人在抓著門把外往拉,所以我才打不開。
我張口喊道:“小葵,你別鬧。”
回答我的是一片死寂。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流下,我的心開始狂跳起來。
不行,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拍了拍胸口,我發(fā)現(xiàn),衛(wèi)生間的門中間有一個硬幣大小的洞眼。
我貓著腰,將眼睛貼在那小洞上往外面看去。
這一看差點把我嚇了個半死,一只充滿死氣的瞳孔正緊緊的貼在門外洞眼上看著我。
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鬼,張口喊道:“小葵,救我啊?!?br/>
話音剛落,我的頭發(fā)被什么東西扯住了,劇痛順著我的頭皮蔓延至我的全身。
我側(cè)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校服披頭散發(fā)的女孩蹲在我身旁,她正伸著烏青色的手臂抓著我的頭發(fā)。
我嚇得魂飛魄散,慘嚎道:“別,別殺我。”
“吱呀!”一聲,衛(wèi)生間的門開了。
小葵走了進來:“你沒事吧?”
就在這一刻,那個穿校服的女孩消失不見。
我迅速的站起身,驚恐萬分道:“我看到了,我看到她了,她抓我的頭發(fā),她就在這個宿舍里。”
小葵低聲道:“方艷艷的怨魂?”
我沒有說話,跑出了宿舍。
小葵跟著我道:“喂,你說話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著她道:“我不確定是不是方艷艷,因為她穿的校服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我們學校沒那種深藍色的校服?!?br/>
“你能把話說清楚嘛?”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將衛(wèi)生間里發(fā)生的事從頭到尾跟她說了一遍。
她聽完后蹙了蹙眉:“你說你叫了我?我根本就沒聽到。我是發(fā)現(xiàn)你進了衛(wèi)生間一直不出來所以就去看看,還有你不確定那個鬼是方艷艷,這讓我有點想不通。你在走廊等我,我回宿舍再看看?!?br/>
望著她的背影,我掏出手機長按支付通試著卸載,依舊沒有反應,點開個人中心余額點也依舊為0。
悔意涌上我的心頭。
我暗罵我自己太貪小便宜,如果不貪小便宜,就不會下載這個軟件,就不會被這東西纏上。
但我明白,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沒用,只能默默面對,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想活下去,就必須得到余額點??晌宜?媽有恐鬼癥啊,剛剛差點沒被那個女鬼嚇死。
正尋思著呢,脖頸有人對我吹氣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這回我沒有叫嚷,而是不動聲色拿著手機裝著照鏡子。
透過手機屏幕,我清晰的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滿臉是血的女鬼靜靜的站在我身后,駭人的是,她不斷的朝我脖頸吹氣。
我嚇得差點沒把手機扔掉,強忍著內(nèi)心的恐懼,我說道:“你別這樣好不好,我有辦法幫你超度,只要你……”
還沒等我說完呢,宿管大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小子在這***叨叨什么啊?你要幫誰超度?那個小姑娘呢?”
她剛說完,小葵從宿舍里走了出來,隨即將門鎖好,對我道:“走吧。”
宿管大媽問道:“小姑娘,沒看到什么吧?”
她不問還好,一問對我來說簡直要爆炸。
此時我心里更加確定,這個老娘們,肯定知道一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