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云想試探出少年的目的,卻見少年眸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你哪家的?與墓中之人是何關(guān)系?”少年語氣中有一絲急切的意味。
川云不答,裝作不解地歪了歪小腦袋,仔細(xì)觀察他的神情變化,然后從籃子里抽出一根冰糖葫蘆遞給他,一臉天真地道:“吃冰糖葫蘆?”
“我不吃冰糖葫蘆?!鄙倌険u了搖頭,似乎還想詢問,川云徑直轉(zhuǎn)過身,蹲下燒起了香燭紙錢,擺了四根糖葫蘆于墓前。
少年就這樣站著不動,似乎是知道打斷不禮貌,于是一直等著小女孩燒完紙錢。
燒完紙錢,川云起身,想起此行的目的,下意識脫口而出“大黃”,出了口才想起大黃已經(jīng)改了名,連忙喚一聲“天霸”。
天霸既然是來看它主人的,那么定在附近不遠(yuǎn)處。
這時,旁邊的林子中突然發(fā)出一陣響聲,她以為是天霸,連忙轉(zhuǎn)身看去,就見林子中隱隱約約有一輛馬車,外形樸素?zé)o華,掩映在灌木叢后,不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怪不得她方才沒發(fā)現(xiàn)。
馬車上突然跳下一個玄衣少年,被一個小廝模樣年紀(jì)稍長些的人扶著慢慢走了過了。
近了些,她才發(fā)現(xiàn)那玄衣少年眼睛上罩著一塊黑布,走路磕磕絆絆的樣子像是個瞎子。
發(fā)現(xiàn)了川云的視線,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也轉(zhuǎn)過身,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在哪玄衣少年面前俯首,雙手握拳行了一禮,喚了聲:“公子?!?br/>
接著又道:“您怎么下來……”
玄衣少年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吩咐身邊小廝退下,改用少年來扶他。
很快兩人就走了過來,停在了距離川云兩米的地方。
“你剛剛……在喚誰?”那玄衣少年開口,川云只瞧見其眉頭可見輕輕的蹙起。
回想自己方才喚的是天霸,她疑惑地看著玄衣少年,道:“我的朋友?!?br/>
聽到是這個回答,玄衣少年臉上肉眼可見地滑過一絲失落,接著又問:“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
川云有些不喜一來就詢問別人姓甚名誰,要不是看兩人衣著雖樸素,但料子華貴,身份不低的份上,她都要懷疑兩人是人販子了。
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她想了個通用答案:“我爹娘說這些不可以隨便告訴陌生人。”
“那你能告訴我們你家在哪嗎?”玄衣少年身旁的人接話道。
川云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瞇眼看著,還翻了個白眼。
都說了不能和陌生人說了,還換一個說法來套一個小孩的話,我又不是真小孩。
川云心中腹誹,狐疑地看著神色有些不對勁的玄衣少年。
想了想,從自己的籃子里拿出一竄冰糖葫蘆遞給他,壓著嗓子甜膩著聲音詢問:“小哥哥,是冰糖葫蘆嗎?”
她手就這樣一直舉著,玄衣少年還未開口,他身側(cè)的人先開口拒絕了:“謝謝小姑娘,我家公子不吃冰糖葫蘆?!?br/>
川云不理那少年,視線一直停留在玄衣少年的臉上。
“好?!毙律倌暌馔獾拈_口接受了。
“少年你不是……”
“蘇洵。”
玄衣少年微微搖頭,少年連忙閉嘴。
川云以為她還會拒絕,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接受了,于是將糖葫蘆塞進(jìn)他的手中,只見他握著冰糖葫蘆的一端慢慢的放進(jìn)了口中。
一片叫蘇洵的少年見狀很是驚訝。
“很甜”玄衣少年突然開口,十分真誠地道謝,“謝謝你?!?br/>
“不用客氣?!贝ㄔ泣c頭,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有什么地方違和,不對勁,但又想不起來。
對了,她的大黃,她的天霸還沒找到,得趕緊去尋才行,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抓住,成為一鍋狗湯就不好了。
“我有事,先走了?!贝ㄔ聘孓o道,最后挎著籃子快步離開。
“去查查,那小姑娘誰家的?”川云離開,玄衣男子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肅聲對著空氣吩咐道。
“是?!笨諝庵袀鱽硪坏缆曇簦⒉灰娙擞?,不知道還以為那道聲音只是錯覺而已。
很快,一個黑影便出現(xiàn)在玄衣男子面前,單膝下跪地,稟報道:“公子,屬下查到這些年一直是南家小公子南越晨在掃墓,附近的人自然而然地都以為是他家的,他每年都來,今年還將自家的小侄女也帶來了?!?br/>
玄衣男子聽罷,沉吟一聲,隨后將手中的糖葫蘆扔在地,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走了。
蘇洵連忙跟上去引路,只留下黑衣人一個人跪在原地風(fēng)中凌亂,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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