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微微的側眸,表情冷漠的看著魏琛。
鐘聲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止,一道道金光灑在白衣身上,圣潔無比。
他抿了抿唇,答非所問道:“接下來……保護諾兒和復仇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r/>
頓了頓,繼續(xù)說:“裴國太子裴笑宇,值得信任?!?br/>
說完這兩句話之后,他抬步走向水晶棺。
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壓著一座大山一般。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漂浮在空中的兩個人影,一刻也舍不得移開。
“諾兒,我不能繼續(xù)陪著你了!”
“你放心,他們還在?!?br/>
“他們會替我……完成接下來的使命。”
“……”
說話間,人已經(jīng)來到了水晶棺下。
看著觸手可及的身影,他緩緩伸出手,卻不敢觸碰。
深怕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有可能導致她們無法融合。
是的,他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確定,諾兒現(xiàn)在正在融合力量。
白衣苦笑一聲:“我終究……還是不能陪你到最后??!”
收回手,他轉過身,再次看向魏琛。
“你和裴笑宇的任務就是:統(tǒng)一四國,滅了四國皇室,讓他們受盡世間之苦!”
末了,又解釋了一句:“因為,他們是諾兒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敵。”
說完這句話以后,白衣身體一軟朝后倒去。
“!??!”魏琛瞳孔一縮。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為何四國皇室與小奶貓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們到底對小奶貓做了些什么?”
“還有,裴笑宇又是什么人?”
“我憑什么相信你?”
“……”
魏琛不斷的質問白衣,想要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白衣顯然沒有給他任何了解真相的機會。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如鏡面般漸漸破裂,隨后變成一道道金光。
金色光芒飛上半空,眷戀地繞著空中的兩個人影轉了一圈,然后驀地朝魏琛飛了過來。
魏琛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光沒入自己的身體里,化作一股股暖流消失不見。
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白衣男子,到底是人是鬼?
他到底還知道些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既著急又生氣。
他不喜歡這種身體無法掌控的感覺。
上一次這般無能為力,還是白衣控制他的時候。
而這一次,居然又是他。
該死!
魏琛在心里暗罵:下次再讓本王遇見你,定將你碎尸萬段!
這個想法剛一落下,四肢百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這種感覺,仿佛被無數(shù)只螞蟻啃咬一般。
“……”魏琛。
艸!
他這是,被白衣男子的鬼魂上身了?
所以現(xiàn)在是,連想都不能想?
心里跟憋了狗似的,發(fā)狂的想要殺人。
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臭。
不知過了多久,金光終于全部吸收,身體也總算是恢復自由。
他看了眼漂浮在空中的小奶貓,確定他神色如常后,這才急急忙忙走向無憂。
“快!”魏琛將左手伸到無憂面前,神色有些著急地說:“快幫本王看看,那家伙是不是附身到本王身上了?”
此時此刻,他早已沒了平日里一國戰(zhàn)神的殺伐氣勢。
完完全全只像個六神無主的孩子一般。
是啊!
魏琛再怎么厲害,也不過是個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罷了。
若非迫不得已,誰又何嘗不想逍遙一世呢?
“……”無憂。
他盯著面前這只手看了半晌,強忍著想要一巴掌打下去的沖動。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他這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魏琛道:“戰(zhàn)王,本公子是神醫(yī),不是神棍!”
瑪?shù)拢?br/>
被鬼附身不應該去找神棍嗎?
找他干嘛?
“你不是神醫(yī)嗎?”魏琛蹙了蹙眉,不悅道:“神醫(yī)生死人肉白骨,本王不過稍有不適罷了,你這都不能看?”
默了默,幽幽地補充了一句:“無憂神醫(yī),果然浪得虛名嗎?”
“……”無憂臉一黑。
徹底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
他一巴掌拍在魏琛手腕上,咬牙切齒道:“本公子既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哪知道你是撞邪還是撞鬼?”
不等魏琛發(fā)怒,他繼續(xù)道:“至于是不是浪得虛名,戰(zhàn)王殿下何不親自一試?”
這般說著,他故意將手往袖袋里一淘。
一個不大不小的木匣子,就這么出現(xiàn)在他手上。
“???”魏琛一愣,疑惑地問:“這是何物?”
無憂聞言,詭異的笑了笑:“打開不就知道了?”
“啪嗒”一聲,打開木匣子。
“……”魏琛詫異的揚了揚眉。
這才知道,原來木匣子中又分成十幾個小格子,每個格子里都放著一個小小的玉瓶。
幾乎不用想,他大概能猜到這些玉瓶里,到底裝著些什么。
這家伙最擅制毒,想必這里面也不可能是什么救命良藥。
他的情報組,早就摸清了這個人格的性格。
強大,心狠手辣,變態(tài)……
總之,只要不踐踏他的底線,凡事都好說。
一旦把他給逼急了……
同歸于盡什么的,自是毫不手軟。
當然,這樣的性格,魏琛倒是挺欣賞的。
他不動聲色地后退幾步,拂了拂衣袖重新看向米諾。
一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模樣,淡淡地問:“無憂,你說她們這是在干什么?”
末了,又問:“還有,那個女人又是誰?”
“……”無憂。
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堂堂魏國戰(zhàn)神王爺,蕭國紅衛(wèi)隊隊長!
不管哪一個身份,都是讓人聞風喪膽,且仰望的存在。
可是!
這么怕死,真的好嗎?
他就算有心賞他一瓶毒藥,可小奶娃不是會解毒嗎?
不過是吃點苦頭罷了!
這就沒臉沒皮的認慫了?
無憂黑著臉,沒好氣地重新將木匣子收好。
這才幽幽地說:“估計是在捉鬼吧!”
“……”魏琛嘴角一抽。
莫名有種被內涵到的感覺。
兩人默契地沒再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頭頂上的碎石,掉落得越發(fā)頻繁起來。
整個主墓室,隨時都有可能坍塌。
而半空中的兩個人,就像是被一種無形的保護罩罩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