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府后,沈輕顏第一時間便將自己成功收攏夢妃的消息告訴了尹祁。
“夢妃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逼到了絕境,我在此時遞給它一根救命稻草,她自然會牢牢抓住?!吧蜉p顏面對尹祁的夸贊,只是一笑置之,轉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之前你和我說的凌光與翠縷的婚事,你和凌光談過了嗎?“
“我和他說了。“尹祁點點頭,“不過那家伙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可以看出來,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娶翠縷為妻了,已經(jīng)等不到中秋之后了?!?br/>
“這兩個人,還真是心有靈犀?!吧蜉p顏有些失笑,“我之前也和翠縷談了,雖然她一直維持著矜持,但可以看得出來,她也想早點和凌光成婚,畢竟現(xiàn)在她與凌光已是情投意合,早點成親,也算是早點對她去世的父母有了交代?!?br/>
尹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抬眸看向沈輕顏。
“干脆不要管什么好日子了,既然有情,何須在乎那些俗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太晚了,明日,便讓他們二人成親?!?br/>
沈輕顏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轉而又無奈地笑笑,皇族最是注重這些繁文縟節(jié),卻不成想偏偏出了個這么特立獨行的尹祁,自己能嫁給他,不知是福還是禍。
“我們兩個商量得這么好,也得看他們兩個人的意愿,難免他們會覺得太草率倉促呢?!吧蜉p顏是同意尹祁說的話的 但是最重要的是兩個當事人的意見,他們不能代替做決定。
尹祁聞言,贊同地點點頭,接著吹了聲口哨,凌光便瞬間出現(xiàn)在尹祁與沈輕顏的面前。
“凌光,我問你,若是要你明日便與翠縷成婚,你可愿意?“尹祁象征性地問了問,以他對凌光的了解,凌光一定會愿意的。
“……“凌光本以為尹祁是要他去辦什么事,不成想一上來便是要他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別愣著啊,等著你的回答呢。“沈輕顏笑著在凌光瞪大的雙眼前揮了揮手,知道凌光是被驚到了。
“臣自然是愿意的,但是還是要看翠縷姑娘的意愿才行?!傲韫馐止ы樀匦卸Y,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內心卻是早已樂開了花,只要一想到可以娶翠縷為妻,自己便高興地快要暈厥過去。
“好,我會問翠縷的,若是她與同意,你們明日便成婚。“沈輕顏點點頭,心里已經(jīng)開始想明日的婚禮要怎么舉行,要給翠縷準備什么嫁妝了。
翠縷自然是愿意的,她喜歡凌光,說是愛也不為過,她愿意也希望成為凌光的妻子,而且,嫁給凌光,也不會耽誤她陪在沈輕顏的身邊,她的生活并未發(fā)生巨大的改變,而是又多了一個新的身份,又有了一個可以大大方方去愛的人,不必再因為身份的問題而整天提心吊膽。
所以,在沈輕顏問翠縷的意見時,翠縷雖有些羞澀,但還是大大方方地點了頭,于是,便有了今日的婚禮。
翠縷坐在銅鏡前,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盤著繁復飽滿的發(fā)髻,沈輕顏立在她身后,親自給她梳妝打扮。
“前幾個月,還是你為我梳妝,送我出嫁,今日,變調換了過來,我們翠縷啊,終于要嫁人了,也要變成人家的妻子了。“沈輕顏拿起簪花,緩緩插入翠縷的發(fā)髻中,語氣似是感嘆似是不舍,像是要送女兒出嫁一般。
“小姐,別這么不舍,我日后不是還和以前一樣嗎,一直陪在你身邊。“翠縷失笑地看著今日異常多愁善感的沈輕顏,她實質上不過是換了個臥房住,其余的和以前毫無差別,嫁的地方連這太子府都沒出。
“哎呀,讓我體會一下這種奇妙的感覺嘛,不要破壞氣氛?!吧蜉p顏吐了吐舌頭,一掃剛剛的惆悵模樣。
沈輕顏為翠縷別完簪花之后,打算再在翠縷十分精致的妝容上補一補,剛剛拿起胭脂盒,忽然想到什么,又將胭脂盒放下。
“差點忘了,趁著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趕緊把嫁妝給你。“沈輕顏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一個紅色的小錦盒,遞給翠縷。
“小姐,這……“翠縷看著沈輕顏遞過來的嫁妝,十分感動,但是又覺得不應該收,一時僵在了原地。
“你和我客氣什么?!吧蜉p顏撇撇嘴,將翠縷的手拉過來,直接將錦盒放到翠縷的手中,“我便是你的家人,給你嫁妝是天經(jīng)地義的?!?br/>
“……“翠縷看著沈輕顏,一時有些哽咽,自己無父無母,也沒有什么親戚,她從未想過還會有人給自己準備嫁妝。
“哎喲,新娘子可不能哭,妝該花了?!吧蜉p顏笑著拍了拍翠縷的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翠縷順從地將錦盒打開,一枚白玉鐲子躺在錦盒中,雪白如羊脂,泛著晶瑩的光澤,一看便知其貴重。
“小姐,這是夫人留給你的,翠縷不能收?!按淇|一眼便認出來這是沈輕顏的養(yǎng)母留給沈輕顏的。
“這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我平日不喜戴首飾,將它鎖在柜中有有何意義,將它贈與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姐妹,表達我對你的祝福,這是我能想到的對待這鐲子最好的方法。“沈輕顏淡淡解釋,握住翠縷的手,上一世,翠縷為自己而死,這一世,她希望翠縷能有著最幸福的人生。
“謝謝小姐?!按淇|終是沒忍住落了累,慎重地將鐲子戴到了手上,羊脂玉的鐲子在手腕上散發(fā)著光芒,像是昭示著,翠縷的幸福,已然來臨。
很快,便到了吉時,沈輕顏為翠縷蒙上蓋頭,親手牽著翠縷,將她的手遞到了凌光的手中。
“以后,她便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好好愛護她?!吧蜉p顏面上是淡淡地微笑,眸中卻是滿滿的莊重與認真。
“臣會好好待她的?!傲韫忸h首,同樣認真地給了自己的承諾。
凌光從沈輕顏的手中接過翠縷的手,微微用力地握了握。翠縷感受著凌光掌心傳來的溫度,有些緊張,但更多的卻是期待與喜悅。
因為凌光與翠縷皆是無父無母,尹祁與沈輕顏若是坐在高堂的位置也于理不合,所以凌光與翠縷干脆拜了土地。
沈輕顏在一旁看著翠縷成親的全程,因為太過高興而濕了眼眶,將頭埋在尹祁的肩上不肯起來。
尹祁摸著沈輕顏的頭,知道沈輕顏此刻的復雜心情。凌光何嘗不是陪著他長大,凌光于尹祁來說,早已是親人一般的存在,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絕不亞于沈輕顏與翠縷之間的感情。
完成了拜堂之后,便是送入洞房。尹祁覺得凌光之前的房間太小了,兩個人住總會有些不方便,干脆重新找了個房間,當做二人的新房,昨日命人連夜收拾出來,也是像模像樣,里面的擺設與布置,絲毫不遜色皇子的臥房。
凌光牽著翠縷的手,始終未放開過。等完成了挑喜帕、喝合巹酒和吃水餃這一系列步驟之后,房中終于只剩下凌光與翠縷二人了。
凌光看著丫鬟們出去,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羞澀的翠縷,傻呵呵地笑了起來,哪里有平日暗衛(wèi)首領的威嚴模樣。
“傻笑什么?!按淇|失笑地輕拍了一下凌光的肩膀,之前因為成親的緊張通通消失不見,看著眼前的凌光,終于放松下來,恢復了往日最自然的模樣。
“我高興啊,我終于娶到你了?!傲韫庑χ焓?,將翠縷摟到懷中。
“怎么感覺你一副終于得逞的模樣?!按淇|噘著嘴,嗔怪地瞥了凌光一眼,“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便……“
“你便什么?“凌光饒有興致地問翠縷。
“我便休了你?!按淇|擰了擰凌光的耳朵,并未使力。
“哈哈。“凌光笑了起來,“好,不過,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因為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將你看得比生命都重要。“
翠縷聽著凌光的承諾,笑著將頭靠在了凌光的肩上,此刻的她,是最幸福的新娘。
翌日,沈輕顏終于睡了這么多天以來第一個懶覺,她能夠休息還是沾了翠縷的光。沈輕顏為了翠縷婚禮的事,想要與夢妃請一天假,不成想夢妃大手一揮,直接放了沈輕顏三天假,于是,沈輕顏第一天舉辦婚禮,之后還有這兩天的假期。
“懶豬,起床了,已經(jīng)快晌午了。“尹祁笑著拍了拍沈輕顏,將她喚醒,知道她最近很累,就干脆沒叫她用早膳,一直睡到現(xiàn)在,可若是再不用午膳,估計沈輕顏的胃又該難受了,便將她喚醒。
沈輕顏揉揉眼睛,并不算費力地起了床,這一夜睡得很香,也睡得很足,所以起床并不是很費力。
“翠縷,進來吧?!吧蜉p顏一邊起身,一邊喚著翠縷,卻不成想進來的是另一個不算熟識的丫頭。
“你還沒睡醒啊,人家翠縷剛剛成親,也是要放假的?!耙顭o奈地拍了拍沈輕顏還有些迷糊的頭。
“我都忘了?!吧蜉p顏也有些失笑,明明是自己給翠縷放了前幾天的假,結果自己卻忘了。
沈輕顏自幼便是翠縷跟在身邊伺候,這猛地換了個人,到底還是不如翠縷貼心,不是漱口水調甜了,就是洗臉水太涼了,一場洗漱下來,弄得沈輕顏異常郁悶。
“再忍忍吧,過兩天翠縷就回你身邊了?!耙钪郎蜉p顏不適應,笑著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