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您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穆夏跟著薄斯幸走出餐廳,討好的問。
畢竟這大半夜的,她身上也沒帶錢,要是薄斯幸不帶她回去,她還真沒辦法離開這兒。
此時,他們已經(jīng)站在了外面,而薄斯幸的那輛車,就停在不遠(yuǎn)處。
穆夏累了一天,早就哈欠連天,現(xiàn)在吃也吃飽了,唯一想干的事,就是找張柔軟的大床,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不是?!北∷剐也幌滩坏膾伋鲞@個回答,連看都未看她一眼。
穆夏一愣,這家伙,說一句“會”,會死啊?
薄斯幸拉開車門,“還杵在那干嘛?不想走?”
穆夏忙回過神,“想,想?!?br/>
立刻屁顛屁顛的跟上去,拉開車門,訕訕坐了上去。
然而薄斯幸這路線……
“boss,這是往農(nóng)場內(nèi)開的吧??”穆夏好意提醒。
這家伙,不會連自己家的農(nóng)場都能迷路吧?
“嗯。”駕駛座上的男人淡淡應(yīng)了一聲,也沒后話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
穆夏撇撇嘴,也不敢多問。
片刻鐘,車便停在了一些建筑的面前。
跟之前的餐廳一樣,都是古風(fēng)古韻的建筑,但是這邊的規(guī)模,明顯要比餐廳那邊大太多。
這里,是農(nóng)場的酒店?
穆夏跟著薄斯幸下了車,前臺,薄斯幸指了指她對前臺工作人員說道:“給她安排個房間?!?br/>
“好的薄少?!?br/>
穆夏卻一頭霧水,“boss,你這是……”
薄斯幸抬手看了一下鐘點,淡淡解釋:“我待會有個飯局,今天可能要到很晚,你在房間乖乖待著等我?!?br/>
聽完這句,穆夏眼前一亮。
這么高級的酒店,她會一個人在房間乖乖待著?
傻子才會吧?!
薄斯幸似看出她心中所想,忽的冷冷一勾唇,威脅道:“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亂跑……”
“我懂,我懂。”穆夏連連答應(yīng),并伸手發(fā)誓,“您放心,我一進房間就開始睡覺,保證不亂跑。”
她說著,掩唇打了個哈哈,一臉的疲憊:“哎呀,好困啊?!?br/>
又轉(zhuǎn)頭去問前臺工作人員:“好了嗎美女?”
一張金閃閃的房卡遞到了穆夏手里,“這是您的房卡,請拿好。”
“謝啦?!蹦孪目戳艘谎鄯块g號,轉(zhuǎn)身對薄斯幸道:“boss,您忙您的,不用管我?!?br/>
薄斯幸薄唇微動,似乎想要說什么,但這個時候,兜里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嗯,嗯,好。”
他簡單的說了三個字,便掛斷了電話,轉(zhuǎn)頭對前臺說:“安排一個人送她上樓?!?br/>
“是?!鼻芭_不由多看了穆夏兩眼,心中暗暗揣測,這個女孩跟薄少是什么關(guān)系?
要知道,薄少可從來沒帶女人過來過這邊,還是大半夜的,這女孩還穿著餐廳工作人員的衣服?薄少還這么關(guān)照?
看她的年紀(jì)比薄少小很多,難不成是薄少的表妹之類?
但也不應(yīng)該啊,薄家的親戚應(yīng)該都是非富即貴的吧?如果真是薄少的表妹,應(yīng)該不至于在農(nóng)場餐廳工作吧?
——
工作人員將穆夏帶到了她的房間門口。
“這就是您的房間?!?br/>
“謝謝啦?!蹦孪恼f著,拿著房卡開了門。
本來要進去的,忽然又想到什么,轉(zhuǎn)身問道:“對了,你們這兒,應(yīng)該有溫泉吧?”
“有的。在樓下后院?!?br/>
“好的,謝謝。”穆夏一臉謙卑笑意,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房間里很奢華,也很干凈整潔。
但是這個時候,穆夏的心思卻不在那張大床上了,她打開衣柜,果然發(fā)現(xiàn)里面有浴袍和毛巾,頓時欣喜若狂。
溫泉太好找了,穆夏第一次來,幾乎沒費什么勁就找到了。
這個時候,還沒什么人。
“哈哈~~~溫泉啊溫泉,穆大爺來了。”
穆夏在旁邊的換衣間里脫下了餐廳工作裝,將干凈的大毛巾圍著自己繞了幾圈,然后系好。
“完美。”穆夏對著鏡子一番自我欣賞。
她雖然以“女漢紙”自居多年,但身體卻是個完完全全的小女子啊。
胸、屁股、腰……
嘖嘖,雖然是瘦了點兒,但起碼還是有一點的。
泡入溫泉水的那一刻,穆夏舒服的閉上了眼睛,輕輕嘆出一口氣。
“人生得此一溫泉,死而無憾。”
溫泉里的水溫正好,還被酒店的工作人員,貼心的撒上了花瓣。粉紅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穆夏擱在池下的一雙長腿若隱若現(xiàn)。
她撿起一片花瓣嗅了嗅,“嗯,好香~~”
然后又開始在溫泉里移來移去,要么趴在池邊用腳拍水,要么像個魚兒一樣,在池子里游來游去,累了就靠在泉邊閉目休息。一個人能在問溫泉里玩的這么歡,恐怕也就穆夏了。
——
薄斯幸是提前結(jié)束飯局的,這期間,大概也就四十多分鐘吧。
等他回到房間,敲了敲門,卻無人應(yīng)答。
睡的這么熟??
薄斯幸還想再敲,可是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穆夏那張疲倦的小臉。
他掏出電話,撥通前臺電話:“上來開一下房門?!?br/>
掛了電話不過短短幾十秒,便有工作人員拿著門卡走過來。
“薄少?!惫ЧЬ淳吹男辛硕Y后,打開了房門。
薄斯幸邁步進去,房里的燈開著,可是床上卻整潔如初,潔白的床單上,甚至沒有一點褶皺。
那是根本沒有人睡過的體現(xiàn)。
薄斯幸皺了皺眉,果然,不安分的家伙??!
門口的工作人員開了門并沒有馬上離開,仍舊安靜的站在那里,怕薄少還會有什么需要。
果然不出一秒,薄斯幸又從房里探出頭:“里面的人呢?”
工作人員一愣,看見薄斯幸冰冷的面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答:“不在里面嗎?我看著她進去的?”
薄斯幸皺眉,“她有沒有問你什么?”
工作人員稍稍想了想,忽的福至心靈:“哦,她問我酒店有沒有溫泉!難道是去樓下泡溫泉了嗎?”
工作人員為自己想到這一點而感到輕松,卻瞥見那端,薄斯幸的面色越發(fā)冷凝,一雙眉頭越發(fā)緊皺起來。
下一秒,薄斯幸已如一陣風(fēng)似的,轉(zhuǎn)身朝樓梯口飛奔而去。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終于反應(yīng)過來,抬腳急急跟上,同時用傳呼機跟前臺聯(lián)系:“不好了不好了,薄少的女朋友可能出事了,快去溫泉?!?br/>
他是根據(jù)薄斯幸的面色推斷出來的,有好多人的體質(zhì)不適合泡溫泉,這他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薄斯幸一路直達(dá)溫泉,但樓下溫泉較多,他找了幾間,也沒有看見穆夏的影子,反而差點驚嚇了幾名正在泡著的游客。
薄斯幸推開一扇門,又關(guān)上,再拉開一扇門,里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他正欲伸手將門關(guān)上,卻猛地一怔。
視線再次調(diào)轉(zhuǎn)回去,看見里面的溫泉,正咕嚕咕嚕冒著泡泡,池邊放著一件浴袍,而走近了會發(fā)現(xiàn),池底有一個人!
“該死!”薄斯幸沒有多想,蹲下身一伸手,撈著那人的臂膀,往上一扯,便將那人整個拉上岸來。
果真是穆夏!
只不過此刻,她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渾身都濕透了,進氣多出氣少。
薄斯幸面色緊繃著,二話不說將她放平在池邊,伸手按在她的胸前,一下一下的按壓。
他漆黑的眸色,始終緊盯著穆夏的臉,內(nèi)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和不安。
終于……
“咳咳咳……咳咳……”穆夏猛地咳出幾口水來,人也漸漸恢復(fù)了意識。
薄斯幸收回有些酸的雙手,濃眉皺緊,一眼不發(fā),臉上是暴風(fēng)雨欲來的冷霜。
穆夏緩緩睜開了眼眸,模糊的視線里,薄斯幸的那張俊臉,漸漸清晰。
“咳咳……”她猛地驚醒過來,想要起身起來,卻因為渾身無力,而重新倒下。
“boss……”穆夏一臉的可憐巴巴,看他這樣,自己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吧!
“泡溫泉?”薄斯幸淡淡的吐出三個字,可穆夏分明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穆夏剛想解釋。
“第一次泡,所以不懂,飯后不能泡溫泉的道理?嗯?所以不懂,水溫不能太高的道理?所以不懂,不能泡太長時間的道理?”
穆夏:“……”
是她的錯覺吧?她怎么好像看見,薄斯幸的眼里,有一閃而過的擔(dān)憂?
他剛剛……是在擔(dān)心自己嗎?
穆夏有點兒受寵若驚。
但還沒緩過來,薄斯幸便已經(jīng)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如神祗般的俯視著她:“明天,馬廄繼續(xù)!”
“啊??”穆夏發(fā)出一聲慘嚎,“不是,boss,不要啊……”
可是,薄斯幸已經(jīng)大步走出了溫泉室,剩她一個人捶胸頓足也是無用。
——
穆夏裹著寬大的浴袍走出來的時候,差點被眼前的一幕嚇呆。
外面黑壓壓站了許多人,有酒店賓客,也有酒店工作人員,大家都圍著她剛剛泡澡的這個溫泉室,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議論著什么。
見穆夏走出來,又都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一雙雙漆黑的眸子,盡數(shù)落在了穆夏的身上。
穆夏抖了抖,呵呵干笑兩僧,裹緊了浴袍,往樓上奔。
只不過……
她出門泡溫泉的時候太興奮,以至于忘記了帶房卡,以至于……她現(xiàn)在被鎖在外面了。
要不要找酒店工作人員來開門?
或者,薄斯幸是不是還沒走?
她試探性的伸手敲了敲門,然后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里面有沒有動靜。
但門的隔音效果,顯然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太多。隔著這么厚的門,哪里能聽得見里面的聲音?
“boss,您在嗎?”她又抬手拍了拍門,可是仍舊沒什么反應(yīng)。
“算了,還是下去叫工作人員上來開吧!”穆夏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轉(zhuǎn)身,打算下樓找人來開門。
然而她不過剛轉(zhuǎn)身,身后緊閉的房門,卻忽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