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只想表達對安以琛的感謝,但是他一直沒有醒來,所以,她想要在安以琛醒來第一時間內(nèi),表達自己的感謝和歉意。希望我不要介意。
說實話,我并不介意,但是我卻看著她一天比一天笑得更歡,產(chǎn)生了一絲絲的擔(dān)憂和懷疑。
我知道她一直對安以琛情有獨鐘,加上從小就生活在安家,跟安以琛之間的感情說是主仆,不如說安以琛有時候更加疼她如妹妹。
當(dāng)然了,這一切也是發(fā)生在安以琛認識我之前,但是,不管怎樣,她跟安以琛之間的關(guān)系,不是一般的主仆關(guān)系。
所以,當(dāng)她跟我說,自己只是單純想道謝安以琛的時候,我也就笑笑,沒將這回事放在心上。
巴黎那邊的邀請函已經(jīng)來了第二次了。
姜震浩依舊只是默默地跟在董卿卿的身邊,張羅著她跟孩子們的吃住。
我的那兩個孩子似乎更愿意跟著他們的爺爺,安老爺子跑東跑西,除了我每天要求的例行跟他們的爸爸報菜名兒,其余的時間都是跟著他們的爺爺膩在一起。
說實話,我真希望安以琛有一天也能變成安伯父這樣性子的人,幽默,詼諧,外向,有童心。
因此,在安老爺子每天“不耐煩”地陪伴著兩個孩子,來醫(yī)院例行“辦公”之后,我也就由著他們?nèi)チ恕?br/>
因為我知道,在老爺子不愿意兩個孫子天天耗在醫(yī)院里的表像背后,是他那一刻害怕失去的心。
死里逃生,好容易活過來的人,尤其是老人,最害怕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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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跟我說過,以前曾經(jīng)希望自己的兒子活過來,但是在這么長時間之后,他寧愿每次來,能看到他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人還在,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幸福。
我能理解他的心意,但是董卿卿就不明白。
“詩涵,你不覺得安伯父有些太自私了嗎?自己的兒子還躺在病床上,可是他每天就只知道跟兩個孫子玩兒,自己也不來陪陪兒子,還不讓兩個孩子陪?!闭f完,義憤填膺的樣子。
“是嗎?這樣也挺好,總不能每天抱著自己的兒子痛哭流涕吧?這樣也是一種積極的生活狀態(tài)?!?br/>
我發(fā)誓,我說的時候并沒有別的意思。
可是董卿卿聽完,卻沉默了很久。
好容易她才抬起頭來,深沉地看著我。
“我并沒有抱著兒子痛哭流涕地活著,我在很積極,很感恩地活著。我比不上你,你有四個可愛又健康的孩子。我沒有,我連個正經(jīng)的男人也沒有。我不如你,自然也就沒有你這樣樂觀的心態(tài)了。”
她的話里不免過于偏激了,但是我欣慰的是,至少董卿卿現(xiàn)在愿意跟我敞開天窗說亮話,凡事不藏著掖著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也理解你的心情。你的生活我沒有經(jīng)歷過,我無權(quán)去指責(zé)你,只能盡可能地去勸導(dǎo)你。希望你明白,我對你沒有惡意?!?br/>
我感覺董卿卿似乎哪里又變了,但是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究竟變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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