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麻溪鋪后凌風和老頑童一直曉行夜宿,又過了近半個月,才終于到達大理國邊境。
這一日,兩人剛好來到一處江邊,江面之上怒濤洶涌,水流湍急,竟然頗為壯觀。
凌風見遠遠的有個漁夫背著一只魚簍上岸,便上前拱了拱手,“這位大哥,敢問,此地離無量山還有多遠?”而老頑童,又已經(jīng)跑得不知去向了。
那舟子見他腰懸長劍儀表不凡,又對自己這么客氣,忙拱手還禮,“大俠客氣了,無量山便是前面那座山,即便大俠慢慢走,半天也便到了?!?br/>
“多謝這位大哥了。”凌風說罷剛要轉身,卻又被那舟子攔住。
“大俠去無量山可有什么要事?”舟子的表情有些尷尬,似乎也覺得這不是自己該問的。
凌風雖覺得這舟子多事,倒也沒生氣,隨口答道,“只是聽說這無量山風光不錯,想去游覽一番?!?br/>
“既然沒什么要事,我勸公子還是改日再去吧?”舟子道。
“這是何故?”凌風奇怪地問。
“大俠有所不知,這段時間無量山上不太平,前幾天是他們東西宗比劍,這幾天聽說又和神農(nóng)幫打起來了。”
神農(nóng)幫已經(jīng)開始攻打無量劍派了?那段譽豈不是已經(jīng)得了秘笈。想到這里,凌風頓時慌了,正在這時,老頑童大叫著沖了過來。
凌風正要找他,也顧不上那舟子,立刻大喜地迎了上去,“大哥,你又跑去哪里了,我們要快些了?!?br/>
老頑童卻興奮地道,“兄弟,兄弟,我在那邊崖壁上發(fā)現(xiàn)一個山洞,還有臺階呢,我下去一看,哇,里面,有個女人,我就跑出來了。”
凌風一聽石洞,還有個女人,頓時便想起來,那無量玉洞是另有出口的,好像確實便是在這江邊峭壁上。雖然不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但還是立刻讓老頑童帶他前去。
在一處江岸邊,順著老頑童的指示,凌風也看到了那個石洞,離江面足有十幾丈高,看樣子剛好能容一人通過。
凌風見那石壁倒不是很陡,自己內(nèi)力輕功也頗有一些火候,當下也不用老頑童幫忙,手腳并用,一會兒便爬了上去。
從石壁上的孔洞望進去,一道石階順勢而下,也不知通到哪里,凌風當先下去,老頑童緊跟其后。
進到石洞中后,隨著慢慢深入,外面的水聲漸小,光線也漸暗,每行幾十級,便要轉個彎,直到走了三百余級,轉了七八個彎,才覺眼前一亮,進到石室之中。
“兄弟你看,就是那個女子,唉,她怎么還是這個姿勢,難道被人點了穴道?”老頑童越想越奇怪,不由得竄上前去。
凌風也看到了,眼前正有一個黃衫女子背向而立,正自奇怪,卻聽老頑童在前面怪叫起來,“哇,假的假的,竟然是個假人。”
凌風一愕,難道這便是逍遙子雕得那玉石像,這衣服頭發(fā)看起來明明就是真的啊。
想著也不由得跑上前去仔細端詳起來,卻見這確實是尊玉像,只不過這玉像也太像真的了。
玉像的頭發(fā)是真的頭發(fā),云鬢如霧,松松挽著一個髻,鬢邊插著一支玉釧,上面鑲著兩粒指頭般大的明珠,瑩然生光。
玉像臉上白玉的紋理中隱隱透出暈紅之色,乍看之下,竟然與常人肌膚無異,一雙眼珠更是用罕見的黑寶石雕成,讓人覺得越看越深,仿佛可以看到眼里光彩流動。
這玉像比例與真人無二,雕刻得更是惟妙惟肖,加上真人的頭發(fā),靈動的眼睛,再穿上這淡黃色綢衫,也難怪段譽那書呆子會錯認成人了,連凌風自己有一瞬間都覺得這玉像似乎是活的一般。
“啊——”想到段譽,凌風才猛然驚醒,向地上看時,果然有兩個蒲團,一大一小,大的完好,小的卻在中間的地方破了一個洞。
唉,果然還是晚了,凌風一下坐在了那大些的蒲團上,覺得自己的力氣好像被瞬間抽空一樣。忽然又覺得不甘心,抄起那小蒲團,從上到下里里外外捏了一遍,沒有。然后又把坐著的大蒲團細細捏了一遍,還是沒有。
對了,還有間無涯子和李秋水當年藏武功秘笈的石室。
凌風立刻起身四處張望,見石室左側有個月門洞,立刻走了進去,里面又是一間石室,有張石床,窗前擺著一張木質的小搖籃,一面石壁上還懸了一張斷了弦的七弦琴,又見床左有張石幾,上面密密麻麻滿黑的白的棋子。
難道這便是珍瓏棋局?凌風走過去仔細打量一番,只可惜自己對圍棋一竅不通,看了半天還是半點也看不明白。于是便不去管他,抬頭再去找時,只見床尾又有一個月門洞,門旁壁上鑿著四個字“瑯擐福地”,立刻走了進去,舉目四望,卻不禁再次失望。
這里是個極大的石洞,比之外面的石室還要大著數(shù)倍,洞中一排排的列滿木質書架,書架上貼滿了各門各派的標簽,但卻一本書也沒有。凌風不死心,仔仔細細地找了三遍,除了那些標簽,別說書了,連半個字條都沒有。
凌風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想想這一個多月來跋山涉水的辛苦,想想這一個多月來,滿心的企盼,忍不住長嘆一聲“唉——”
“啊,魚,魚啊,好多魚,魚在窗戶上游泳啊?!崩项B童突然從一處石階上沖下來,見凌風在那里嘆氣,不由得好奇起來,跑到凌風面前問道,“兄弟,兄弟,你怎么了,為什么嘆氣?”
“唉,秘笈都被別人取走了。”凌風又是一聲長嘆。
“啊,被人取走了,那真是可惜了,”老頑童也是一愣,隨即問道“被誰取走了,我們一起去搶回來不就好了?”
凌風一愣,對啊,去搶回來,嘿嘿。
“大哥,走,我知道那人在哪里?!绷栾L說著剛要走,突然想起來,這山洞外面的石壁上仿佛還有一把寶劍,立刻又道,“唉大哥,這里還有一把寶劍,你去幫我取來?!?br/>
“寶劍,好啊好啊?!崩项B童立刻連聲答應。
凌風返回玉像所在的石室,然后順著老頑童剛剛沖下來的石階上去,只上了十余階,便霍然開朗,
凌風邊往外走邊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這間石室盡是一些銅鏡梳子之類女子之物,也不甚在意。
石室中的光線似乎比下面暗了不少,仔細看時卻是從一處玻璃窗子射進來的,凌風一驚,忙上前看時,卻哪里是什么玻璃窗,是鑲在墻壁上的一塊銅盆大小的水晶。雙眼貼著水晶往外看去,只見碧綠水流不住晃動,魚蝦水族來回游動,竟然像極了了現(xiàn)實中的水族館。
“這就是我說的窗子里的魚,好玩吧,好玩吧?!崩项B童大呼小叫地沖了上來,“兄弟,你說的寶劍在哪里?”
“在外面。”凌風見到一處門戶,當先走去,卻是一段甬道,里面漆黑不見五指,凌風知道沒有危險,也不在意,摸著石壁慢慢走了出去。
大概走了一刻鐘的功夫,眼前突然一亮,耳邊更是傳來轟隆轟隆的水聲,已到了洞外。
“哇,好大的湖啊,還有這么大的瀑布?!崩项B童嗷的一聲沖進了湖里,然后嗷的一聲又沖了出來,沖凌風尷尬的一笑,“這水好涼。”
凌風仔細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的湖,由不遠處瀑布流下來的水匯聚而成。山谷四周都是峭壁,但只有瀑布對面的峭壁光滑如鏡,凌風知道那便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無量玉壁了。凌風想起段譽好像在石壁上刻過字,撥開旁邊的一處草叢,果然在一塊光滑的小石壁上面赫然刻著一個歪歪斜斜的“段”字。
果然是他,凌風笑了笑,便開始繼續(xù)打量起周圍的峭壁,他記得,那把寶劍是懸在一處峭壁的空洞里的。
“哇,兄弟,這水很甜啊,你來喝喝看。”遠處又傳來老頑童的聲音。凌風卻沒有心思去嘗那湖水是否是甜的。
終于,當凌風的目光在四周的峭壁上巡視了第五遍的時候,在西首峭壁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孔洞,離湖面十數(shù)丈高,極其陡峭。
“大哥,大哥,寶劍在那里,你上不上得去?”凌風伸手指給老頑童看,可是看那高度,再加上山壁光滑,無處借力,即便凌風知道老頑童武功高強,也沒了什么底氣。
“我來試試?!崩项B童說著雙腳一頓,拔地而起,凌風再看時,他已經(jīng)貼在那面峭壁上了,可惜離那孔洞至少還有兩丈距離。
正當凌風暗呼“可惜”的時候,卻見老頑童如壁虎般四肢齊齊蠕動,竟然又緩緩升了上去,這才想起,好像有套功夫叫做“壁虎游墻術”。
“哇,這把劍真是漂亮啊,就是上面鑲的這個石頭有點恍眼?!崩项B童已經(jīng)把那長劍取了下來,似乎對劍柄上的那顆雞蛋大的藍寶石相當不滿。
凌風一把接過來,仔細打量。這把劍連劍帶鞘長三尺有余,除了劍柄上鑲了一塊藍寶石外,劍鞘上還用各色的玉石顆粒鑲著兩個奇異的花紋,似乎是兩個古字。凌風認得下面那個應該是“水”,想到這里的女主人便猜到另一個字必是“秋”字無疑。
“錚”的一聲,長劍出鞘,頓覺一絲寒氣撲面而來,劍光及地宛若秋水,凌風大喜道,“太好了,走大哥,我們找段譽那小子搶回秘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