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冥狐閃向洛寒時,美眸中寒芒驟然大盛,體外三個氣旋瞬間形成,空間磁場震蕩,面如金紙的申歡歡,轟然踏出一步,規(guī)則之力,一寸方圓。
恰時,洛寒提縱術三十息入微,緊接著再生一息,向著前方不退反近一步,剛站穩(wěn),狐影爪鋒便閃到面前,那攀附的能磁幾乎刺破他的皮膚,割裂他的咽喉。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柄邪意骨刀,在爪鋒前懸停,女人偉岸的身影立在身前,金鐵交鳴間,格擋下這突如其來的一爪,寸步未退。
她周身紅能氣機再次蹦碎,她體內涌動的生機徹底潰敗下去。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fā)生。
冥狐落地,眼中兇光大放,不顧另一只狐爪也被崩裂,再次跳閃,勢要一擊斃命??粗蹨喌淖︿h極速拍下,女人眼中依舊毫無懼色,緩緩舉起骨刀。
就在爪鋒蕩起的靈能幾乎要將二人扎個通透。女人臉上、身上黑紋涌動,她面部再次白了幾分,有黑血噴出,帶出大片被冥能震碎的尖尾蟲尸。冥能從體內傾入手中骨刀,刀身隱于血痕里的紋路突然明亮,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卷起天光,卷起靈磁風暴,悍然炸出,刀豎樊籠。
天空似乎陰暗了下來,滔天的邪氣從地下,從天光里,從密林深處,極速涌來,似乎在冥狐周身形成了一張冥能之網(wǎng),割裂空間束縛,縮向狐身。
洛寒漆黑的眼中,冥狐周身原本飄忽不定的靈能絲線被冥網(wǎng)寸寸割裂,冥狐身影無所遁形。它眼中有駭然,口中爭鳴不斷,有鮮血不斷涌出,但任它如何掙扎,那網(wǎng)仍在極快的收緊。冥狐近乎絕望的眼中突然一股瘋狂冒出,就在收緊的前一刻,有紅芒從狐口射出,兩條狐尾便在網(wǎng)間炸裂。那紅芒穿透冥網(wǎng)后削弱了大半,仍舊帶著鼓蕩的冥邪氣息飚向二人。
女人眼中毫無情緒波動,冷冽如斯,她只是在胸前反握骨刀。
身后洛寒體內三十二息入微,提縱術圓滿。
那邪意的骨刀挽起刀花,便刺了出去。
“噗”“噗”不分先后的透體而出。
一柄沉笨的樸刀帶著血花在女人胸前綻放,那抹紅芒點在誅邪刀尖上,連一絲波動都未留下便散了去。
林間突然跌入了安靜里,有天光破開邪氣撒了下來,照亮了女人慘白的臉,照亮身后男人嘴角蕩起的弧度。
女人灰敗的眼瞼說不出的悵然,眼中終于有一絲絕望升起又被隱入刺骨的冰寒里。大口的鮮血流淌而出,那血很沉,落在刀身上,發(fā)出叮叮之聲,又沿著曼妙的身體滑向地面,留下一彎彎驚艷的血線。
邪意骨刀入體時,便震散了洛寒體內的氣息,只是提縱術圓滿那刻,洛寒的心臟博然跳動數(shù)下,體內發(fā)出擂鼓之音,心臟便詭異的向左偏移了寸許,險之又險的避過透體而入又穿體而出的骨刀。
陰暗世界里,踏著尸體上位的洛寒,從來不會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刀身與血肉摩擦發(fā)出純而鈍的聲響,洛寒緩緩抽出身體,在胸前點了幾下,止住奔涌的鮮血。搖晃著繞過女人,來到被定入地面,此刻奄奄一息的冥狐身前,伸出修長的五指直接扭斷了它的脖子。
掏出另一支竹筒,艱難的探出嗜魂蠱,如法炮制。不久,一只白蘿卜一樣大的蠱蟲落于掌間。
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四濺的黑色魂氣混合著腥液與鮮血,讓此刻男人佝僂的背影,看起來像一條正啃食著腐尸的惡犬。體內誅邪蕩碎了她僅存的力量,亂了她的心緒,懸著她不多的生機,仿佛只要動一下,誅邪便會割裂貼緊的心臟,讓她再無回天之力。
隨著龐大的魂氣被吸收,他的魂魄再次經(jīng)歷壯大又壓縮精煉的過程,整個人愈發(fā)的冰寒,第二人格冷漠的看著這方天地。體內識海轟鳴,那翻滾的巨浪里分不出哪些是魂識凝成的冰,哪些是魂識之水。
漆黑如墨的瞳孔里,似乎穿過了層層灌木林的阻隔,倒映出遠處的古樹,樹干上滄桑的裂痕,落葉上細細的紋理,吊于枝上的蠶繭破開,一只七彩蝴蝶翩然而起,逐葉而舞。
眼白恢復,古樹滄桑,葉未落,繭未破,蝴未舞。有清風徐來,一切才開始發(fā)生。
望氣,見知。
半柱香過去,體內識海飄滿冰山,魂魄凝實如冰,但仍未入位格。洛寒知道,想要成就冰晶之海,魂魄徹底入喚通,他就必須親臨一次位面,魂魄行走其間。
洛寒止住了傷勢,血脈之力正快速的修復著身體,他緩緩起身,走向赤裸而立的女人,從背后拔出誅邪,又帶起一捧血花,女人沉重的身體僵直的倒了下去,跌入大地,跌落血中。
“我的耐性真的很有限,下次誅邪不會那么準了”。
洛寒蹲下身,摩擦著那張傾城的臉頰,輕聲呢喃著。
修長的五指攀上女人染血的胸峰,揉捏了起來,隨著指間飽滿的彈放,猩紅的鮮血不斷的涌出身體。女人臉色愈發(fā)的蒼白,眼中卻再無波動,冰冷的盯著面前的男人,那張臉猶帶青澀,那笑意稚氣未脫,卻如魔鬼般在她心底傾軋。
女人生機縹緲,氣若游絲,美眸卻依然明亮如刀,倔強,決然。
洛寒停止了戲謔,冷著臉在其傷口處,豎指連點,渡入一絲魂力,吊住最后一口氣。取出銀針,運起了達摩針灸術。孕蠱大業(yè)尚未開啟,他實在不忍心毀掉這上好的蠱爐。況且噩夢沒醒之前,釣蠱、位面行走諸多實驗還要用到女人強悍的血脈。
只是洛寒發(fā)現(xiàn),這女人詭異的體質,疫蠱居然開始了免疫,種入體內的疫蠱還沒等氣機孕養(yǎng),便被不多的血氣絞殺掉。
洛寒豎起劍指,但終究是沒有落下。又探起銀針,在幾處關鍵穴位,布下禁止。從此,他要時刻魂識感知女人身體變化,望氣見知后,倒也有信心養(yǎng)著這條母老虎。
做完一切,將兩柄刀收入黑匣,背起女人,拖著狐尸,走入荊棘中。
他要先尋一處隱蔽的洞穴,穩(wěn)固身體,嘗試一下五行篇-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