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慧心握緊著方向盤,兩排潔白的齒貝緊咬著,管琳娜這個賤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別墅內很是安靜,偶爾也可聽到樹上的鳥叫聲,進入秋天雖然百花褪去了嬌艷的美,倒也是別有一番味道。
綠油油的草坪上,一個穿著寬松的女人慵懶的坐在秋千上,她專注的看著手里的書本,偶爾動了動粉嫩的唇瓣,有時看到有趣的東西,那粉嫩的唇角也會淡淡勾起。暖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微風吹來,她伸手拉攏了下身上的淡褐色暖和的披肩。長長好看的睫毛緩緩的咋動著,黑褐色的眼睛專注的看著書面上,猶如毛毛蟲蠕動的文字。
遠處一個穿著休閑服裝的男人,手里拿著相機,將鏡頭對準草坪上的女人,黑色的相機下一張薄冷的唇忽然向上揚起,不管怎么拍,他都不會厭倦。
“起風了,進屋看吧?!背し寮毿牡膶⒚荷w在她的身上,不經(jīng)意的瞄了一眼她手里書,笑道,“你不是不會英文嗎,怎么想起來看英文書了?”說著他坐在秋千的另一邊。
管琳娜坐起身,拉起他的手臂,靠近他的懷里,“我是看不懂,但是你懂呀?!弊詮拿绹且淮误@心之旅,她就下定決心好好的專研英文。不然到時候再次去了那個不是說中文的地方,不知道被坑了還以為是對自己好的。
楚瑜峰接過她手里的蝌蚪文,猶如是在看中文一般簡單,“好啊,不過,老婆你是不是改叫我一聲,老師?嗯?”自五十年前,楚家的勢力就朝國外發(fā)展,而他出生的地方也是在國外,加上他天性聰明,這種英文語法根本就是無師自通,
在他看英文書的時候,管琳娜好奇的摸索著他身邊的有些老舊的黑色相機,打開后卻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滿滿的都是她的照片,有的是剛剛、有的是幾個月前,還有的是幾年前……翻到最后,她不禁驚呆了。小小的屏幕里一個青澀的小臉上,汗水打濕她額上零碎的劉海,她裂著粉唇,露出兩排潔白的齒貝,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而另一邊,一個同樣穿著校服的青澀帥氣的男生,他斜著看向鏡頭,一副不屑的樣子,但他的嘴角微微華澤一道溫淡的笑。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腹在那兩張臉蛋上來回的滑動,她的臉不自覺的勾著一道弧度。
那是十多年前,那個夏天,她跟他剛剛認識,恰巧她的朋友是足球社里的助理,那天,她第一次去他們足球社,臨門一腳卻直接跟飛來的籃球打了個照面,而‘罪魁禍首’就是他,因為這個梗,她跟他成了斗嘴的冤家。
這一架一吵就是十幾年,她不得有感而發(fā)的感慨一聲。“沒想到你現(xiàn)在還留著這張照片,那時候我們還真是年輕?!?br/>
“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那個,天真的傻女孩,永遠都不會老?!彼畔聲荆舆^她手里的相機,往后惻了惻,將相機的對著她,抓住她的表情連忙按下快門鍵,“喀拉”。
管琳娜瞥了瞥嘴,一把搶過他的手里的東西,有模有樣的學著他,將槍機放在眼睛上,透過小小的窗口,看著他問道,“你怎么那么喜歡拍照?!?br/>
楚瑜峰一臉正經(jīng)的說,“在鏡頭內,我的眼里只有你,我想有關于你的一切點點滴滴的記錄下來吧?!彼膊恢罏槭裁醋约簽槭裁磿敲聪矚g給她拍照,大概只是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深陷其中了吧。
管琳娜怔了怔,臉上不禁一熱,她激動的不小心按下了快門鍵,“喀拉?!边@一瞬間明明只是停留幾秒,她卻覺得,恍如走過了十多年間,從青春稚嫩,到現(xiàn)在的成熟……當他們依舊幼稚著坐著每一件為對方的事情。
“老婆,我們來拍一張全家福吧。”楚瑜峰一把摟過她的肩膀,將相機調好后,笑著倒數(shù)著,“3、2……”
管琳娜以為在他的懷里,她仰著腦袋望著他干凈的下巴,眼底泛起一絲的淚意,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勇氣,他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坐起身朝他傾去,吻住他的唇,此時,耳邊響起了一個清脆的快門聲。
楚瑜峰有些愣了半晌,他心中一暖,這個小家伙終于開竅了。隨后笑著扣住她的后腦勺,回應她的吻。
管氏企業(yè)大樓保安室,王文一本正經(jīng)的打開手里的警察證在他們眼前停留了幾秒,然后便收了起來,拿出一張曲靜的照片遞給他們看了看,嚴肅的說道,“警察……請問,在幾天前這個女人有出現(xiàn)在董事長辦公室嗎?”
小李驚呼一聲,“這不是總裁的媽媽嗎,我們見過的,她前幾天確實是有在董事長辦公里?!?br/>
廖揚雙手放在褲兜里,在保安室里來來回回的行走的,一會看看翻資料的柜子,一會看看辦公桌的東西。卻在聽見保安的話后,他挑挑眉,來到他的面前,問道,“那你知道當時她們的情況是怎么樣的嗎?或者管董事長有沒有說些難聽的話?”
“吱呀”一聲,保安室的門緩緩打開,周偉驚訝的看著對面的兩人,其中一個不認識,但是那個男人,他卻有些熟悉。他不安的皺了皺眉,警察光臨保安室這是發(fā)什么了什么事了嗎?
“他是誰?”廖揚緊盯著周偉,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然而在他的腦中能讓他留下的印象的,除了多年沒見的好友,就只有在警察局里見過的犯人。
“喔~這是我們的同事,叫周偉?!毙±钚α诵Γ@個男人平時相處起來也挺不錯的,而且再加上是董事長的親戚,他更加不可能對她做冷臉。
忽然一個名字從他的腦子里一閃而過,他有些驚訝,現(xiàn)在的社會,不管是什么人,漸漸的對犯過前科的人都帶著堤防,帶著異樣的眼光去看待,而且殺人的罪行,更別說的進入大公司工作,只是在小小的街邊小店都不會招收他……而他現(xiàn)在居然在管氏企業(yè)當保安。見小保安的態(tài)度,看樣子他的日子過得挺不錯。
見他不語,小李撓了撓后腦勺,說道,“那天我們三個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看見總裁的媽媽趴在地上……我記得當時董事長好像很氣憤,對她說,我恨不得分分鐘殺死你……警察先生,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么多了?!?br/>
周偉摘下帽子,視線卻一直都在他們那邊,認真的聽著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不由得猜想著,難道是琳娜除了什么事?“嘿嘿……警察先生,這是怎么了?”
廖揚看了他一眼,“曲靜死了?!比绻麤]有記錯,十五年前那個匿名舉報人應該就是曲靜吧。想到這里,他由得多問一句,“不知道周先生,昨天下午5點到7點的時候都在干嘛?”
周偉一臉震驚有些不信的看著他,“那個時候,我們幾個都在這里上班,到了傍晚六點的時候,有兩個同事先下班了,我跟小李因為上班太無聊,叫上另外一個同事在公司門口的保安室里斗地主……”那個女人居然死了!他一邊是高興,另一邊卻是擔憂,曲靜死了難道跟琳娜有什么關系?不、不可能、琳娜怎么會殺人呢。他咽了一口唾沫,抬頭看著他問道,“警察先生,她是她殺的嗎?已經(jīng)查出來兇手是誰了嗎?”
廖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警方會盡快抓獲兇手的。”
走出保安室,廖揚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果然跟管慧心你說的一樣。后母呀,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怎么會不懂。
他點燃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不一會又將淡淡的煙霧吐了出來,看著眼前飄渺的煙霧,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我讓你欺負小奎,看我不好好的教訓你,你是不是就要忘記有我這個媽了!”女人罵罵咧咧的揪起小男孩的耳朵,橫眉冷目的拿起手里的雞毛毯子,就朝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男孩一頓毒打,隔著衣服打不起勁,女人伸出渾圓的爪子一把撩起男孩的衣服。
只見他瘦弱的小背脊橫豎縱橫著無數(shù)條青紅黑紫的傷口,在她的毒打下,男孩雙眼通紅,卻忍著痛緊要著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一絲聲音。
她生氣會打他,高興也會打他,從小到大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她毒打了多少次,更不知道背后的傷好了多少次,又新增了多少。他沒有反抗的勇氣,每次只能忍著接受她的毒打。后來有一天,他在毒打的過程中終于鼓起勇氣問她,那個惡心的女人卻是冷笑著回答他說,‘我打你不需要理由,不過你要是想要理由,那只能怪你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當初她那張兇神惡煞的嘴臉,他至今還記憶深刻。廖揚掐滅最后一口煙,重重的吐出一口煙霧。
王文見他抽煙的樣子,有些擔憂的跟在他的身后,“頭兒,你是不是有什么煩心的事情?”從她認識他到現(xiàn)在,她清楚的記得,他每天身上都會帶著香煙跟打火機,但他卻不是煙鬼,這是她認識他五年來,看他抽的第7根煙,而能讓他抽煙也就只有在碰上難搞的案子的時候。
不遠處,一個妙齡女人依著前臺柜臺,一邊忙著看著自己的手指,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可不是,今天總裁連續(xù)著又沒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