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個不停,雖是晌午十分,可天空依舊暗很。
洛風呆坐在干草上,守著漸漸熄滅的火堆,瞇著一雙眼盯著洛仙。
破廟中央,林寒洛仙并排坐著,烤著火有說有笑的。
獨在一人的老父親,可是吃起了飛醋??膳畠弘y得的高興,做爹爹的洛風,也不忍上前打擾。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能給小丫頭逗成這樣。”洛風側過頭,探著耳朵,卻什么也聽不清楚。
在身旁左右查看,發(fā)現角落有半個破蒲團,抄起蒲團壓低身子,躡手躡腳的湊了過去。
不敢緊貼著洛仙,隔有半米之距,把蒲團放在地上,“哎呦,這怎么還漏雨了?!?br/>
洛風斜著眼睛,豎起了耳朵。
“洛小姐,你笑起來真好看?!绷趾⒁曋逑?,“不知對未來夫婿,可有什么要求?”
洛風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林寒,“仙兒年紀尚小,從未想過這些。若到了年紀,想來也會聽從爹爹的安排?!?br/>
洛仙看向洛風,“爹爹中意之人,定是不會錯的?!?br/>
洛風拿起半塊破蒲團,“這是聊什么呢?”
抓住洛仙的蒲團,向一旁用力一拉,手中的破蒲團一扔,自己坐在了中間,“我也湊個熱鬧?!?br/>
用自己的身子,把洛仙擋在了一旁,“我這好像聽你說,未來夫婿什么要求?!?br/>
林寒神情略顯尷尬,不知所措的搓著雙手,“嗯?!?br/>
“喜歡我閨女?”洛風直接了當,身后洛仙輕聲說道:“爹爹~”
洛風大聲問道,“問你話呢!小子!”
家丁們紛紛站了起來,管家聞聲走了過來,“洛老爺,怎么了這是?”
“我閨女呢,沒見過什么世面,不要以為講些故事,逗我閨女開心了,就能對我閨女有什么想法?!甭屣L瞧著面前的林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和烈玉簡直就沒有可比性。
管家聽不下去了,跪在林寒的身后,“洛老爺,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家公子一表人才,學識淵博,家世顯赫。別看小小年紀,那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小姐惦記呢,想嫁到我們林家的女子,沒有幾千也有幾百。”
洛風不屑一笑,轉過身背對著管家,“那就讓你家公子都娶了,別賊眉鼠眼的盯著我家閨女啊?!?br/>
“洛老爺,您這是怎么說話呢?!惫芗蚁胍c洛風爭辯,卻被林寒攔了下來,“管家,大家都餓了吧,去弄吃的吧?!?br/>
“可是他!”管家實在是氣不過,林寒卻只是笑了笑。
管家退身站起,組織家丁準備午飯。
洛仙透過洛風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林寒,對洛風低聲說道,“爹爹,林公子長得好,學識好,人品好,家境也好?!?br/>
洛風伸手敲著洛仙的額頭,“這就叫好了?你這腦袋里裝的都是什么?他哪里好?小眼兒,塌鼻子,下巴歪,油嘴滑舌,一看就一肚子花花腸子。男人最懂男人,你呀,見得人還少?!?br/>
洛仙聳了聳肩,看向身后的火堆,“火火燒了這么久的火,也該累了,仙兒去找火火了?!?br/>
起身走向身后,坐在干草上,沖著一旁的小火堆輕輕招手,“火火,過來歇歇吧。”
火堆瞬間熄滅,火焰化作火光獸,飛奔向了洛仙,“吱吱……”
順著洛仙小腿,爬向了懷中,探出小紅鼻,眼睛一閉,睡下了。
洛仙脫去鞋子,整理好衣衫,躺了下來,“火火辛苦了,睡吧?!?br/>
火堆中,跑出一只紅色長尾老鼠,被林寒看了個正著,“老,老鼠?”
洛風轉身烤著火,“嗨,我閨女呢,外表柔柔弱弱,這膽子可是大的很。平日里,最寵內只長尾紅耗子?!?br/>
林寒伸手烤著火,“鼠疫,就是通過老鼠傳播的疾病,還是不要養(yǎng)來把玩為妙。萬一染上什么病,可該如何是好啊。還是請大叔,好生勸勸洛小姐?!?br/>
“怎么?你有耳疾?”洛風打量著林寒,不耐煩的說道,“不是都告訴你了,她最寵內耗子?!?br/>
“可……”在洛風面前,無論說什么,似乎都會被嫌棄,林寒無奈的點了點頭,“抱歉。”
“這個破廟雖能避雨,可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甭屣L起身走向門口,林寒也跟了上去,“破廟地勢低,雨水倒灌,不出三個時辰,這水就得進屋了?!?br/>
廟外,雨水漸漸漫上臺階,屋頂雨水沖破瓦片。
廟中被困的各位,也沒有什么好主意,只能祈禱暴雨能快些停下。
金龍劃破長空,金光落在廟前,烈玉腳踩之處,雨水紛紛散開,金色仙氣化障,擋去落下的雨水,腰間掛著兩把寶劍,劍穗掛著桃花,十分清新脫俗。
洛風走出破廟,與烈玉撞個正著,“我說,你怎么來了?”
“說來話長,仙兒呢?她可還好?”擔憂之情,盡數寫在他的臉上,“她在哪兒?我要見她?!?br/>
烈玉一身的干爽,絲毫不像冒雨趕來。
洛風攔下了他,“你這身上,也太干了?!?br/>
烈玉打量著洛風,發(fā)絲滴水,衣衫潮濕,鞋子帶水。
烈玉施法,形成一顆水球,向頭頂飛來,水球破裂開來,淋濕了頭發(fā),打濕了衣衫,向后退了半步,雙腳踩在水中,鞋子浸透了雨水。
洛風豎起大拇指,拉著烈玉往里走,“公子,快進來吧,外面雨大。”
烈玉跟隨洛風身后,慢步走進了屋,“又來一位避雨的?!?br/>
洛仙抬起頭,看向烈玉。
洛風指著洛仙林寒中間的位置,“就坐那兒,烤烤火吧?!?br/>
林寒肩頭緊貼洛仙,并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洛風走了過去,拉開了林寒,“這位公子,快過來,坐這里。”抬手招呼著烈玉,“坐下烤烤火?!?br/>
洛仙向一旁挪了挪,洛風隨手拽過一些干草,鋪在地上,推了推林寒,“有點眼力見,趕緊往內邊挪挪。”
“唉,您這又是干嘛呢?別推我們公子?。 惫芗疑锨白钄r,“這么大個廟,坐不下么?干嘛非往我家公子身上扎?”
“管家,沒事?!绷趾闷鹌褕F,繞過火堆,坐到了洛仙的另一邊。
“嘿!你小子!”洛風剛起身,就被管家給拽住,“洛老爺,我?guī)湍沅??!?br/>
管家用力壓著洛風的肩,洛風盤腿卯著勁,卻怎么也站不起來。
烈玉走向洛仙,盤腿坐在干草上,整理著濕漉漉的衣裳。
管家拿來毯子,蓋在林寒腿上,“蓋上點腿?!?br/>
林寒拉過毯子,蓋在洛仙的腿上,管家笑了笑起身離開。
為洛仙蓋好腿,又倒了杯姜茶,吹了吹遞給洛仙,“喝點姜茶,暖暖身子。”
洛風踢了踢烈玉的腳,一個勁兒的使眼色,嘴里小聲嘟囔著,“妖王?!?br/>
烈玉抬頭看向屋頂,指尖輕輕一彈,林寒頭頂那片瓦,被翻了過去。
雨水灌進林寒的脖子,他猛地站了起來。
洛仙見雨水飛濺,急忙護住懷里的火光獸,向一旁的烈玉倒去,烈玉順勢抱住了她。
管家跑來,抬頭瞧著屋頂,“快給公子拿衣服。”
管家扶著林寒,“你們幾個擋著?!?br/>
家丁圍成一圈,林寒站在中間,“管家,快點?!?br/>
不停催促著管家,眼睛卻死盯著烈玉。
管家忙著,“公子,別看了。抬下胳膊,慢點。”
衣服換好后,林寒快步走了過去。
洛仙烈玉換了位置,而漏雨的屋頂,竟完好無損,雖有疑惑,卻無奈的坐在洛風身邊。
“火光獸,被姑娘養(yǎng)的真好?!被鸸猥F蹦向烈玉,他便用手接住,與火光獸玩耍了起來。
“公子,你不怕么?”火光獸怕人,平日里都是躲起來,卻與面前的公子,玩了起來。
“長得像只小鼠,確實有些嚇人?!被鸸猥F趴在烈玉臂彎,安心的睡著了,“有名字么?”
“火火。”洛仙輕戳火光鼠的額頭,“它很信任你?!?br/>
烈玉看向洛仙,眼神溫柔,語氣柔和,“姑娘可知道,火光獸,一生只認三主?!?br/>
林寒插著話,“這不是紅毛老鼠么?火光獸是它的品種么?”
洛風看著烈玉洛仙,臉上帶著老父親的欣慰,“也就你個土包子,認為火火是耗子?!?br/>
林寒不解的看著火光獸,“可它就是老鼠,雖然紅色的并未見過,可老鼠我還是認得的?!?br/>
烈玉解釋道,“這是仙家靈獸,名為火光獸。有控制火焰,吞噬火焰的本領?!?br/>
“仙家靈獸?”林寒湊上前,“外表與老鼠,有十分相像,沒想到,竟是靈獸。這位公子知曉靈獸之事,想必是修仙之人?”
瞧著烈玉腰間的佩劍,林寒夸贊著,“兩把寶劍,真是厲害啊。”
烈玉拿下兩把寶劍,見洛仙投來好奇的眼神,“要看看么?”
洛仙點點頭,烈玉遞過寶劍,“這是一對夫妻劍,紅色這把長劍,名為裂天。藍色這把短劍,名為冷言。”
“裂天,冷言,他們是夫妻?”洛仙接過冷言時,竟有一種熟悉感覺,拿起仔細端詳著。
林寒問道:“不知公子,可會仙法?”
烈玉淺笑,看向林寒,“想雨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