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的歌聲好像生來就具有某種魔力,輕易的就能走進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感受自己的孤獨,感受自己的悲傷,感受自己的歡樂。
十娘默默的從懷里拿出一方手帕,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帕遞給了李彥。
“你是怎么了?拿去把臉上的淚擦一擦!”
李彥有些不好意識,先用雙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才伸手接過手帕,手帕是上好的帛絹,在它一角還繡了一支剪梅。
他把手帕攤開,頓時就有一股如奶酪般的清香絲絲縷縷的鉆入他的鼻孔,還是那種誘人的清香,只是這次來的更加濃烈些。
李彥愣了一會兒,便把手帕平鋪在臉上,深深的洗了一口氣,好像要把手帕上的清香氣息全部都吸進自己的身體里。良久,他才使勁搓了一把,然后仔細(xì)的把手帕疊好,但沒有還給十娘,而是把它坦然的裝入了自己的口袋。
“手帕給你弄臟了,等洗干凈了再還給你!”
十娘臉色微微泛紅,但沒有說什么,只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李彥。
李彥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唱歌,便又唱了一遍《傳奇》。
十娘聽完后,若有所思的說道:“李公子唱的比上一次更好了呢!謝謝公子!”
李彥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從你身上學(xué)到了一些東西,你的歌聲給了我感悟,彥才有有此進步!說來應(yīng)該是彥謝謝你才對!”
接下來,李彥又唱了一遍《明月幾時有》,十娘也把這兩首歌唱了兩遍,他們又討論了幾個問題,李彥就離開了。
李彥出門的時候,燕春樓的牌匾已經(jīng)卸下來來了,街上的行人時不時的探頭看看里面,似乎對這座現(xiàn)在忙的熱火朝天的三層樓里的情況充滿好奇。
李彥滿意的看了看四周,心想效果不錯,但等幾天還要在加一把火。
清雅居估計已經(jīng)開始上客人了,他不放心,怕再有什么意外發(fā)生,就加快了腳步。
等他到達(dá)清雅居的時候,清雅居的門前已經(jīng)排成了長長的隊伍,秩序倒還井然。
只是他看到對面的美味酒樓門口,那個穿著一身錦衣的胖子又羨慕嫉妒恨的站在了那里,就覺得他應(yīng)該就是美味酒樓的東主,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客人都流去清雅居,肯定會有什么動作。
李彥若無其事的走向那個一身肥肉在風(fēng)中不停顫抖的胖子,胖子見有人向他走來,還以為是要去他的美味酒樓進食,就滿臉堆笑的身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迎向李彥。
“這位客官,我們美味酒樓的飯食可是這彭城的一絕,您里面請,我親手下廚給您做一道這美味酒樓的招牌菜!”
李彥微微一笑,露出口中一半潔白的牙齒。
“不好意思,我是來給您道歉的!”
胖子疑惑的撓了撓頭,說道:“道歉?”
李彥笑得愈發(fā)燦爛,說道:“是,是來道歉的,我是對面清雅居的半個主人?!?br/>
李彥指了指對面長長的隊伍接著說道:“您看清雅居現(xiàn)在生意這么好,就是我的功勞!把您酒樓里的客人搶走了那么多,我怎么能不來給您道個歉,表示一下心中的歉意?”
他說完就死死地盯著胖子,看他有什么反應(yīng)。
胖子的臉上迅速變成豬肝色,欲要發(fā)怒,但他并沒有發(fā)怒,而是又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說道:“道歉就不必了,也沒有那個必要,做生意嘛,當(dāng)然是有賺有賠,更是各顯其能,有能力的客人就多,沒有能力的就只能關(guān)門有人,也怨不了別人?!?br/>
李彥沒有想到這人長這么一堆,還有這等城府,隱忍的功夫這么好,美味酒樓能夠被他經(jīng)營成這樣也不是靠運氣來的。
李彥了沒有功夫在這里和他打太極,再說了以后他還要離開,他想把問題盡量在他離開前解決掉,或解決在萌芽狀態(tài),或讓它提前爆發(fā)。
于是,李彥笑道:“你這樣想最好,不過我提醒你,如果是正當(dāng)合法經(jīng)營把清雅居比下去我無話可說,如果你采用其它手段,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李彥說完也不給他反擊的機會,轉(zhuǎn)身就走。
只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那胖子出奇的沒有發(fā)怒,只是一雙三角眼咕嚕嚕的亂轉(zhuǎn),似乎是在想什么!
胖子并沒有在門前站多長時間,等李彥進了清雅居,他也困難的移動身體回了美味酒樓,走之前,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小看我了呢!”。
李彥很意外的并沒有聽到背后傳來絲毫怒火,反而是很平靜,平靜的都沒有聽到他粗重的呼吸,好像心里都沒絲毫的起伏。這很不正常,一個正常的人,被這樣侮辱,一般都會有些過激的反應(yīng),至少呼吸也會加重,就是像成喜那樣老實懦弱的人也會有些反應(yīng),可他卻平靜的就像一池春水沒有絲毫的漣漪。
這個人可不簡單呢!自己還真有些小看他了!從他以那么胖的身體都能親自出來查看情況就可見一斑。
李彥心中不由的有些擔(dān)憂,商場如戰(zhàn)場,他不怕有什么陰謀,更不怕暴力的直接手段,但那胖子卻讓他看不透絲毫的心思,就好像他的一記重拳被他生生的打在了棉花上,讓他無處著力,空空的感覺異常難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他還從來都沒有產(chǎn)生過這種感覺,而且讓他產(chǎn)生這種感覺的還是一個毫不起眼的酒樓東主。
李彥搖了搖頭,不管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他還能怕了一個小小的酒樓東主不成?
想到這里,李彥心中豪氣頓生,快步走向了清雅居。
門口維持秩序的伙計手里拿了一大把寬約一指的竹板,進入的大多數(shù)客人都會會問伙計要一個竹板,但有的也不要。
李彥見了就知道這是成喜想的主意,為了五十碗蛋炒飯而設(shè)計的。
伙計識得李彥,見李彥來了,就想動身迎他,卻被李彥示意制止了,讓他接著忙,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辛苦了!”。
那伙計聽了之后,心中感動,慌忙直說:“不辛苦,不辛苦!”
李彥獨自走進清雅居,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的客人,大多數(shù)人的面前都有一碗蛋炒飯,他們不時的吃一口,慢慢咀嚼,露出享受的樣子來,還不時的大聲議論、品頭論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