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很快的,顧澤和軒轅宸的的身邊就多出了一個真空地帶,顧家父子望著那個真空地帶中歡快的夾著食物的顧澤以及亦步亦趨跟在顧澤身邊和顧澤有說有笑溫和的簡直不像軒轅宸的軒轅宸神色復(fù)雜極了:突然間就升起了一種自家孩子馬上就要被人拐走的憂傷,是錯覺么?
鐘樂筠沒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兩人目光同樣復(fù)雜,和顧家父子相比,身為女性的她對某些事情感知要更加敏感細(xì)膩,從今天短短的時間中,她能感覺的出來軒轅宸對顧澤懷有一種特殊的情感,這種特殊的情感人們稱之為愛情。
垂下眼簾遮住眼中的酸澀,鐘樂筠突然間想笑又想哭,想想自己真是個悲劇,上輩子搶不過韓夕月,這輩子還沒開始搶就已經(jīng)輸給了一個男人。不,想到顧澤那張比她還要白嫩尤帶幾分青澀的臉龐,鐘樂筠覺得比起男人這個詞,顧澤更適合男孩這個詞,盡管對方已經(jīng)二十。
酸澀過后,鐘樂筠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痛苦,反而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或許從重生而來第一次見到軒轅宸開始她潛意識中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和軒轅宸是不可能的吧?不說軒轅宸的心思,就說上輩子她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情就徹底的絕了這種可能,縱使說了再多不恨不怨,其實心底還是有恨有怨的,只是這種恨和怨因為喜歡而無限淡化,可以讓她不去報復(fù)而已。但若是真讓她毫無芥蒂的去繼續(xù)愛下去和軒轅宸在一起,她做不到。
那么,現(xiàn)在軒轅宸喜歡上了一個不叫韓夕月的人,這個人還是個男人,一個上輩子同樣愛韓夕月愛的要死要活的男人,這樣的結(jié)局對她來說或許才是最好的,只要一想到最愛韓夕月的兩個男人拋棄了韓夕月去相親相愛了,她就覺得心中無比暢快,就連那小小的一點失戀哀愁也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真好?!毕胪说溺姌敷拗挥X得一瞬間眼前就變得海闊天空起來,心情愉悅的讓她忍不住目露迷離喃喃嘆息,“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感覺,真好啊……”
同樣沒跟上去的白社站在一旁將鐘樂筠的感慨聽進(jìn)了耳里,頓時覺得驚奇的看了對方一眼,發(fā)現(xiàn)鐘樂筠說這話時確實是真心的,她是真的覺得boss和顧二少站在一起很好。于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位鐘大小姐究竟感悟了什么得到了升華?竟一下子眼界開闊到了去祝福喜歡的人和另一個男人的愛情了?
沒發(fā)現(xiàn)酒宴現(xiàn)場形形色色各路人馬心思的顧澤開開心心的參加完酒宴和軒轅宸道別然后跟著自家爸爸大哥回家去了,一上車,顧爸爸和顧大哥就雙雙望著喜形于色的顧澤欲言又止,他們既想要詢問顧澤和軒轅宸之間的關(guān)系,又擔(dān)心自己的詢問會觸及顧澤敏感的神經(jīng),要知道他家孩子大了,正在叛逆期中,好不容易最近好點,就怕病情反復(fù)。
不過……今天的小兒砸/弟弟好奔放看著好開心啊~\\(≧▽≦)/~
還好,顧澤雖然有點興奮過度放飛自己,但車內(nèi)安靜的氣氛讓他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一直昂揚的興致也漸漸平緩,他的狀態(tài)也進(jìn)展到了‘事后’,然后,和很多事后之人一樣,回想起當(dāng)初的熱情豪放,他慢慢的、慢慢的抬手捂住了臉——在那種場合下拉著跟人絮絮叨叨的介紹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的自己太丟人了!
知子莫若父,一見到顧澤捂臉,顧爸爸和顧大哥就知道自家孩子這是冷靜下來恢復(fù)理智了,兩人心中既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些遺憾,畢竟這么開心到孩子氣的小澤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雖然不夠成熟穩(wěn)重,但朝氣蓬勃。
父子兩對視了一眼,無聲的交流了片刻后又雙雙轉(zhuǎn)頭重新望向顧澤,顧爸爸干咳一聲,以此揭開接下來的話題。
“小澤啊,你不是說和軒轅宸不熟嗎?”
雖然此刻顧澤頭頂羞愧狀態(tài),但聽到顧爸爸的詢問他還是乖乖的回答了,只是聲音悶悶的,聽上去特別的綿軟。“是啊,就見過幾次?!?br/>
“可我看你們今日相談甚歡?”顧爸爸想到了剛剛酒宴上自家孩子和軒轅宸形影不離的情況,再聽著現(xiàn)在小兒子說的不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今晚兩人都黏在一塊了還不算熟?如果這還不算熟的話,那怎樣才算熟?負(fù)距離接觸么?!
顧澤捂著臉的手一頓,慢吞吞的拿開,一張因為羞愧而變得紅透透的臉上黑漆漆的眼睛水氣彌漫,顯得愈發(fā)的黑亮清澈:“……有嗎?”他不就拉著人家傻啦吧唧的介紹了一下各種食物嗎?這也算相談甚歡?
這下沉默的換成顧爸爸和顧大哥了:都笑瞇瞇的連續(xù)不斷的交談了好幾個小時了還不叫甚歡?自家孩子的語文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
“算了,”覺得和孩子有點交流障礙的顧爸爸無力的擺了擺手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小澤你就給我仔細(xì)講講你和軒轅宸那不熟的幾次見面情況吧?!惫烙嬜约疫@個傻孩子是問不出什么來了,他還是自力更生吧。
“哦。”顧澤有點呆的應(yīng)了一聲,就皺著眉頭開始回憶起他和軒轅宸的見面情況了,然后用一種連顧爸爸和顧大哥都嫌棄的干巴巴的語氣平白直敘出了兩人之間輸出巧遇,還一不小心透露出了之前他和方瑤隱瞞下的生病外宿的人家正是軒轅宸家這件事。當(dāng)然了,那兩次你看光了我我也看光了你事件他還記得要緊閉口風(fēng)死也不說的。
顧爸爸和顧大哥越聽眉頭擰的就越緊,尤其是聽到自家孩子不明不白就和人家給調(diào)換了手機至今都沒弄明白原因時,他們心中生出了一股愁緒:本來以為自家孩子變的開朗活潑他們可以稍稍放心了,但沒想到自家孩子竟然這么粗神經(jīng),手機被掉包了隔天才發(fā)現(xiàn),對只見過兩次面連對方姓誰名誰都不知道的人竟然還敢留宿?!不行,這樣單純好騙的孩子必須先放在家里好好教,要不然早晚得出大事!
顧澤是不知道自己在顧爸爸和顧大哥眼中已經(jīng)成為了新鮮出爐的天真小白兔一枚,如果知道……好吧,如果知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解釋軒轅宸給他帶來的那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盡管相識不久,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就是篤定軒轅宸是不屑于用卑鄙手段來傷害他,無法解釋這種感覺的他只能將之推到了軒轅宸的人格魅力上面,有些天天生就讓人無法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