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將曲家勤送到醫(yī)院,一路上我盡量克制了自己的緊張,但是還是難以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慌亂。
曲家勤在救護車上還在一個勁的傻笑,似乎很滿意自己這次的受傷??吹梦液薏坏靡话驼婆乃浪?,但是又下不去手。
等到了醫(yī)院,我焦急的等著醫(yī)生檢查。看到曲家勤一個勁的朝著醫(yī)生使眼色,我發(fā)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醫(yī)生,他摔得很嚴重么?”我詫異,莫不是很嚴重,曲家勤還想瞞著我。我很快察覺到他的這種動機,也許只是為了讓我不要緊張?
“沒事,我很好,那個溫寧,要不你先出去,我有點事要和醫(yī)生商量。”曲家勤有些緊張的盯著我,像是在掩飾著什么。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頭痛不痛,我看看你的傷口?!毕氲竭@,我才想起還沒看過曲家勤的傷口,當時一手的血已經(jīng)把我嚇蒙了,所以我沒有來得及看他的頭。
“不……不用?!鼻仪谟行┻t疑,說話也慢了幾分,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勁,這越發(fā)的激起我內(nèi)心的好奇。
“真的很嚴重嗎醫(yī)生,他是不是快死了,沒救了嗎醫(yī)生?”我難過極了,很艱難的問出了這話,醫(yī)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我。
“他沒有受傷啊,你們在胡鬧個什么勁?”醫(yī)生的話高冷的響起,很不耐煩的看著我,似乎以為我在和曲家勤演戲呢。
“什么?”我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曲家勤這王八蛋是在騙我了?
“怎么回事,曲家勤,給你兩分鐘不給我解釋好,你就別想出這醫(yī)院的門了?!蔽叶酥?,不耐煩的看著曲家勤。
原本虛弱的曲家勤正在朝著醫(yī)生擠眉弄眼,但是在聽到我這話之后,有些僵硬的將身子扭轉(zhuǎn)了過來,對著我訕笑。
“你聽我解釋啊,溫寧。”
曲家勤追出了急診室,活蹦亂跳的他哪里像是要死了?我看我是被豬油蒙了心了,才會想到他出大事了。
我瞬間生氣得不行,覺得自己不光善良還蠢。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被曲家勤玩得團團轉(zhuǎn)了,沖喜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就又出了一檔子受傷的事情。
“你站住?!蔽肄D(zhuǎn)身,手指著曲家勤,目光篤定又厭惡。
“我告訴你,今天開始,我們玩完了。曲家勤,你不僅欺騙了我,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我溫寧也是個有骨氣的人,別過來!”
我正在說話,曲家勤可不管我,他還在一步步的向我挪過來,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消減下來。
“溫寧,你真的不要聽我解釋了嗎?”曲家勤一把摟著我,在人來人往的醫(yī)院走廊,一些醫(yī)生和護士都將目光投向了我們。
我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聲音也不由得小了點,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是沒有一刻耐煩?!胺砰_我,你再這樣,我就要告你非禮了?!?br/>
誰知曲家勤像是聽笑話一樣的看著我,“得了吧,你都是我的,誰敢說我非禮你?”
“不要臉,放開我,你能不能在公共場合注意一下形象,你不要臉我還要?!蔽宜烂耐浦仪?,可是他就像是黏在我身上了一樣,絲毫無法被撼動。
“行了,你再這樣,我等會可忍不住要親你了?!鼻仪诿娌桓纳牟惶脑谖翌^頂說著話,我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貨什么時候這么奔放這么豪邁這么不要臉了,我以前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他竟然還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出這么有傷大雅的事情。
“你別太過分了,我等會真的把你打得腦出血?!蔽野琢饲仪谝谎?,說到這個我就生氣。
醫(yī)生說他沒有受傷,頭上只是放的番茄醬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曲家勤這個人歪腦筋實在太多了,一開始就想好的苦肉計,就等著我自己往坑里跳了。
“不行,我說了你得原諒我,還得跟著我去看咱爹。”曲家勤眼神炯炯,似乎在發(fā)光,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陰謀,但是我并沒有原諒他。
“放開我,否則……”我簡直惱羞成怒了,曲家勤很快就放開了我,一旁看熱鬧的人也在我的一片鄙夷目光中訕訕的離開了。
“曲老爺子在哪里?”我反問,這個人物,其實有太多秘密了,但是大家都對他閉口不提,以至于我都忘記,曲家勤的父親曾經(jīng)多么叱咤風云。
可這些事情就像一個秘密一般的,被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掩蓋了。曲家勤愣了愣?!澳愦蛩闳ヒ娫郯至??”
我翻了個白眼,“最好趁我沒有后悔之前,你快點帶我去?!?br/>
曲家勤二話不說就牽過我的手,拉著我就往樓下走,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他知道我現(xiàn)在的身體的,不適合劇烈運動不適合快走。
“我爸早就想見你了,只是我媽在中間推三阻四的做著我爸的工作,到現(xiàn)在都沒有機會讓你們肩上一面?!?br/>
曲家勤說著話的時候有些歉疚,而且這歉疚里,很多東西,都包含著。甚至有些情愫,我自己都不太看得清。
“你姑姑。”曲家勤壓低了聲音,“還在國內(nèi)么?”
我聽到這有些詫異,我一直以為曲家勤會比我還了解我姑姑,但是我沒有想都,他竟然不知道姑姑的去向。
“我不知道啊?!蔽覔u頭,等著曲家勤的下文,他已經(jīng)帶著我出了醫(yī)院坐上了車,發(fā)動引擎的那一刻。
“算了,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否則很多東西就會變得很復雜了?!鼻仪趽u了搖頭,似乎對現(xiàn)狀難以描述。
我總覺得,有些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但是獨獨我,被蒙在鼓里。姑姑的事情就像是一個謎一樣的,每天都有人提起,可是每次都有人掩蓋。
提起的人,不會再解惑,可是疑惑卻一直都在堆積。
“溫寧?!鼻仪趧e過頭看我,我有些發(fā)懵。
“以后,如果曲家對不起你們溫家,你還會喜歡我嗎?”曲家勤的話問得我心里發(fā)慌。
“怎么對不起我們溫家了?”我反問。
曲家勤只是淺笑了一下,就好像這句話沒有問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