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白癡
下了樓,陳浩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一些糖果和紅雞蛋后,便打了輛車,朝夜湖街的狂野酒吧行去。
由于黃昏早已散去,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以至于云海市的溫度,也驟然急降,僅有二十七八度。
而這種溫度,恰好是那些青年男女釋放青春的最佳催化劑。
悶了一整天,他們最期待的便是夜幕降臨之刻的狂歡。是以,在夜湖街上,三五成群的青年男女隨處可見。他們肩并著肩,有說有笑,邊尋找著較為刺激的娛樂場所,邊尋找著有利于發(fā)生關(guān)系的賓館。
而陳浩是個例外。
他提著兩大袋的東西,徑直地走到了狂野酒吧的門口。
而此時,狂野酒吧正值營業(yè)的高峰時期,門口圍滿了裝扮各異、發(fā)型前衛(wèi)的青年男女,細(xì)細(xì)一數(shù),足有百人之多。
這些人人手拿著昂貴而流行的手機(jī),不斷地笑罵著粗口;而他們目光,卻自酒吧門口來來回回的女子身上掃過,若遇見對眼的人,眸子間會下意識地留露出七分邪光,心里卻琢磨著,待會兒如何將對方哄到酒店去。
這燈紅酒綠的一切,都被陳浩盡收眼底。不過,他的心思卻不在這兒。
穿過人群,陳浩走到了酒吧的門口,瞬即引來了無數(shù)好奇而鄙夷的目光。
在場之人,哪個不是久經(jīng)夜店,常常出沒于娛樂場所的老手?是以,他們心里都清楚,這種地方是謝絕自帶酒水和食物的。可是,陳浩卻提著兩大袋的吃的。
在一些年輕的男子看來,陳浩八成是為了省錢,才自帶食物進(jìn)酒吧,像他這種“土包子”,估計連狂野酒吧的大門都進(jìn)不去。
可一些年輕的女子卻不這么認(rèn)為。先前,她們雖然也對陳浩的這種行為有些反感,但當(dāng)她們看清了陳浩的容貌之后,那顆原本就期待刺激的心,便頓時蠢蠢欲動起來。更有甚者,竟有種逆搭訕的沖動。
是以,陳浩還未走進(jìn)狂野酒吧,就有好幾個畫著濃妝,穿著極少的妖艷女子圍了過來。
“嘿,帥哥!”
一名女子的聲音,自陳浩的耳邊響起。
陳浩下意識地皺了下眉,轉(zhuǎn)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先前說話的那名女子,臉上鋪著厚厚一層粉,碧藍(lán)色的眼影,火紅色的唇角,很是夸張。更要命的是,那女子的身材就像個水桶一般,根本沒有線條。以至于過了好久,陳浩才分別出哪兒是她的胸脯,哪兒是她的臀部。
“帥哥,第一次出來玩嗎?”見陳浩沒有說話,那名女子便再度開口說道。
說話之時,她還刻意地扭動著水半桶的腰肢,一副感覺良好的模樣。而雙眼,卻不斷地眨巴著,朝陳浩投去一道道曖昧而玩味的信號。
陳浩依舊沒有回答她,轉(zhuǎn)身便朝著狂野酒吧的大門走去。
霎時,那名女子的臉色變了,煞白無比。被人無視的滋味,很不好受。
“麻痹,給臉不要臉?!蹦桥铀榱R了一口,轉(zhuǎn)而便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陳浩的胳膊:“操,你個小白臉,老娘看上你是給你面子。說吧,一晚上多少錢?”
語畢,那女子便點了根女式香煙,輕輕啐了一口之后,便將一口云煙全然噴在了陳浩的臉上。
“滾開!”
陳浩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而是一臉厭惡地罵了一口,跨步繼續(xù)朝前走去。
“你……”
那女子一愣,眸間的恨意愈發(fā)濃烈。隨即,她竟惱羞成怒,徑直地將手中燃著的香煙,朝著陳浩那英俊的臉蛋刺去。
若陳浩的臉真被燙著的話,那他這輩子可就要帶著疤生活了。
“你這么喜歡毀別人的容?”
這一次,陳浩不旦開口說話了,而且還轉(zhuǎn)過了身。同時,陳浩雙手一探,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動,便將那名女子手中的女士香煙夾在手中。
見陳浩終于正眼看自己了,那名女子自覺挽回了三分顏面,不由揚(yáng)起了高傲的腦袋,用那種很是輕蔑的眼神望著陳浩,道:
“跪下,道歉,否則老娘讓你好受?!?br/>
“道歉?”陳浩一愣,有點莫名其妙。
“叫你跪就跪,道歉就道歉,哪有那么多廢話?”那女子雙眼一瞪,很是囂張地叫罵道:“你個不長眼的,老娘是誰都不知道?老娘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竟還敢叫老娘滾?”
那女子的話音很大,以至于狂野酒吧門口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同時,不少人朝著陳浩投來了同情而玩味的眼神,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模樣。
他們自然知道陳浩身前那名女子是誰,也知道她的身份。簡言之,那女子在夜湖街的勢力很大,就連狂野酒吧的老板華狂,也得給她幾分薄面。
可陳浩,不旦沒給她面子,反而還讓她“滾”……
“又一個倒霉蛋,長的帥又怎么樣?被那個丑娘們看上了,卻還不是得為別人暖床?”不遠(yuǎn)處,一群看熱鬧的人正交頭接耳地交談著。
“噓,你可別亂說話。讓琳姐聽到了,你可就慘了?!?br/>
“怕什么?那琳姐本來就是一個丑娘們,長成那樣,還天天出來釣凱子。話說回來,她就算張開大腿躺床上,我都不會上她?!?br/>
“哎,這哥們今晚八成是要遭殃了。不過,他肯定也是第一次來這兒,竟然還提著兩大袋東西……先前,琳姐看上他了,給他面子,他卻不知好歹,也是活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望向陳浩的目光中充滿了戲謔和同情。
可就在此時,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陳浩的右手輕輕一震,夾在他指尖的那根女士香煙便突然掉了頭,“咻”的一下便劃向了那名被稱之為“琳姐”的女子臉上。
“?。。。 ?br/>
琳姐的臉,和煙蒂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頓時,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便襲遍了她的全身。
“白癡!”
陳浩沒好氣罵了一句,轉(zhuǎn)身便走向了狂野酒吧的大門。
“你,你,你……”琳姐捂著臉,咬著牙,極為痛惡地盯著陳浩:“你他媽的給老娘等著……這筆賬,老娘一定要跟你算?。。 ?br/>
話音一落,琳姐便捂著臉,瞬即沖出了人群,往外逃去。
與此同時,狂野酒吧的大門口,傳來了陣陣笑聲,此起彼伏,不絕如縷。
當(dāng)琳姐的臉被煙蒂燙傷的那一瞬間,不少人都不由大呼痛快。這群人常在夜湖街玩樂,不旦知道琳姐的大名和身份,更受過她的氣。是以,當(dāng)陳浩毀了她那原本就丑的不能再丑的臉時,他們別提有多高興了。
“這哥們真?!?br/>
“是啊,琳姐那個丑婆娘,今天最算是遇到克星了。哈哈,活該!”
“活個屁的該,那婆娘被毀了容,相當(dāng)于整了容。便宜她了……”
“哈哈……”
“不過這哥們可就遭殃了,他若不走的話,琳姐肯定會找人來報復(fù)他的?!?br/>
“管他呢,他就算被打死了,也不管我們的事。哎,我說,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啊,你那邊的妹子怎么次次遲到???”
……
琳姐的出現(xiàn),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而已,根本影響不了陳浩的心情。
是以,就在周圍眾人談?wù)摰耐瑫r,他的一只腳已經(jīng)踏入了狂野酒吧。
可就在這時,又有不長眼的人出現(xiàn)了。
“先生,這兒謝絕自帶酒水?!币幻碇谏餮b的男子迎了過來,擋住了陳浩的去路。
細(xì)細(xì)一看,這名男子手持對講機(jī),耳朵上面也帶著一個耳機(jī),無需多想,便能猜出他是狂野酒吧的保安。而在他的身后,跟著三名同樣著裝的男子。
陳浩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兩袋東西,頓時陷入了為難之中。
“我這不是酒水???”陳浩故裝無辜。
“吃的也不行?!蹦敲0苍俣日f道。
陳浩想了想,道:“若我一定要帶呢?”
“那請您換個地方,這兒可是狂野酒吧?!睆哪敲0驳恼Z氣之中不難聽出,他已經(jīng)有些怒了。
“我知道這是狂野酒吧,而且,今天我非這家酒吧不進(jìn)?!标惡普f的很是堅決。
“你想鬧事?你特么的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徐虎是誰?”那名保安徹底地怒了,以至于說話的同時,他的一只手已經(jīng)抓起了陳浩的衣領(lǐng)。
“白癡!”
陳浩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隨即也不啰嗦,右腿徑直地掃向了那名自稱為徐虎的男子的小腹。
頓時,徐虎的身軀如同炮彈一般,朝后倒飛而去,重重地砸在了狂野酒吧的玻璃門上。
瞬即,狂野酒吧的大門之外,再度沸騰起來——
“我考,這哥們是誰?。恳郧霸趺礇]見過?”
“是啊,毀了琳姐的容不說,連虎哥都敢打?”
“這哥們估計也是道上的人吧,今天刻意來狂野酒吧砸場子的?”
“操,你腦子生銹了?他一個人單槍匹馬來砸場子?我估計啊,他是外地來的,不知道虎哥和狂哥的大名,初生牛犢不怕虎嘛,別看他現(xiàn)在囂張,待會兒肯定像只狗一樣爬出來?!?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而同時,陳浩依法炮制,將和徐虎同來的另外三名保安都給踹飛了,這才提著兩大袋東西,走進(jìn)了狂野酒吧之中。
頓時,極為震耳而刺激的音樂從音響中傳了出來,瞬間湮沒了陳浩的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