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一個丫環(huán)最多不過一百兩銀子,而花三千兩去買一個丫環(huán)更是不可能的事情?!碧K若汐慢悠悠的道,目光從少女破爛不堪的衣服上掃過,蘇若汐微微勾了下唇角“更何況香姨你還對她動了手,指不定她哪里受了傷,我還得自掏腰包給她請大夫,所以說,這價格就更加的不合理了。這前前后后算起來,在本姑娘看來也不過七十兩罷了?!?br/>
厲害。眾人都睜大了眼睛,敬佩的看向蘇若汐,居然把原本的三千兩給將到了七十兩,這是哪家的小姐,這么的伶牙俐齒。
“你…強詞奪理?!毕阋虤饨Y(jié),看向蘇若汐的目光如同要吃了對方一般。
“那還請問一下香姨。我究竟什么地方強詞奪理了?!碧K若汐挑眉。
“哼,這個小蹄子吃老娘的,穿老娘的,她身上的首飾,衣服那個不是兩三百兩,你只想給七十兩,簡直就是做夢?!毕阋讨钢敲倥?,單手叉腰,看著蘇若汐,冷哼一聲道。
“兩三百兩,香姨,你這話說出去,別人信,我可不信?!碧K若汐從少女的頭上取下一根簪子,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了一會兒,才道:“在我看來,你這簪子最多就六十兩而已?!?br/>
說罷,蘇若汐將簪子丟到香姨的腳下,嫌棄的道:“就這種簪子,香姨你也好意思說要兩三百兩,更何況她身上的衣服早就因為你們的原因已經(jīng)破損,根本就不值錢。”
“你……”香姨一臉憤怒的瞪著蘇若汐。
見此,圍在這兒看好戲的老百姓看香姨的眼神更加的詭異了,她平時不會都是靠坑蒙拐騙吧。
香姨眼放兇光的瞪著蘇若汐,若真的讓她就這么得逞了,她香姨的面子該往哪里擱。
香姨揮了揮手,那群壯漢立馬聚集了過來,不用想,大家都知道這香姨究竟想要干什么。
蘇若汐雙目一寒,膽子夠大的,都沒弄清楚她們的身份,就想動手打人。
“這是我風月樓的事,姑娘本就不該插手,還請姑娘速速離去,如果姑娘還是執(zhí)意如此的話,那就休怪我香姨對姑娘不客氣了?!?br/>
香姨惡狠狠的瞪著蘇若汐,說出來的話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客氣,在香姨看來,她有恒王那么大的一個后臺,她們根本就奈何不了她,她相信,這些壯漢還沒有動手,她們嚇也會被嚇跑的。
一旁看好戲的眾人朝香姨投去不屑的目光,說不過,就想動手,更何況對方還是姑娘,真夠無恥的。
“大哥,你看那邊好生熱鬧?!憋L月樓不遠處,一名身穿墨藍色長衣,容貌清俊的男子的目光掃過這邊,對著身旁容顏不凡的白衣男子,道。
沈澤俢本來是沒什么興趣的,但是目光卻在人群中觸及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唇角勾起如沫春風朝的笑意,道:“走,過去看看。”
沈澤熙不解的看了眼自家的大哥一眼,他向來都不愛管閑事的,怎么今天就來了興趣。
“香姨,這是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打人嗎?”蘇若汐雙目掃過舉著大棒的壯漢,眼底一片平靜,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來到這邊的沈澤俢正好看到這一幕,目光從蘇若汐的身上掃過,微微勾了下唇角,這個蘇二小姐留給人的印象還真是一次比一次不同。
“誰讓你誰的閑事不好管,要管我風月樓的事?!毕阋桃琅f是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姑娘你還是不要管我了,趕快離開這里。”少女見情況有些不對,連忙對著蘇若汐道,她自己遇到這件事是她自己的命不好,但是沒有必要連累無辜的人。
此時少女的目光雖然有些絕望,但是在絕望中卻也帶著讓人不可忽視的堅韌。
“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風月樓究竟是怎樣的目無王法?!?br/>
蘇若汐的目光從香姨的身上轉(zhuǎn)移到那些拿棍子的壯漢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譏笑,還真是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手下。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娘了…”她都說到了這種份上,她還是如此,那就別怪她香姨了,反正她的背后有恒王撐腰。
“你們給老娘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br/>
“風月樓的行事手法還真是別具一格!”忽然,一聲溫潤悅耳的嗓音緩緩地響起,讓那些欲動手的大漢愣在當場。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向他們身后的男子,當看清楚是何人時,那些千金小姐的臉上飛快地閃過紅霞,眼底帶著愛慕,癡癡的看著俊雅非凡的男子。那些男子則是羨慕。
他們羨慕的或是沈澤俢俊美非凡的容顏,或是他那卓越的才華。
沈澤俢越過人群來到正中央,溫和的看向蘇若汐,含笑道:“蘇二小姐?!?br/>
蘇若汐微微一愣,臉上掛起得體的笑容“原來是沈大公子?!?br/>
香姨見來人是沈澤俢,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臉上隨之掛起一抹笑容,道:“沈大公子怎么會在此?!?br/>
沈澤俢雙目淡淡的從眾人的身上掃過,臉上依舊掛著醉人的笑容,一舉一動,風度翩翩,優(yōu)雅高貴。
“我剛才還以為看錯了,現(xiàn)如今看來,香姨還真的是想動手打人了?!倍?,沈澤俢的話鋒一轉(zhuǎn),緩緩地道:“說起來香姨的膽子也真夠大的,竟然敢對蘇國侯府的二小姐動手?!?br/>
“什么。”香姨一驚,她以為眼前的女子只不過是一些小家族的女子,萬萬都沒有想到…,
如果是小世家的小姐還好說,但蘇國侯府就另當別論了,一想到這里,香姨才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當下,香姨連忙朝蘇若汐賠禮道歉“蘇小姐,真是對不起,剛才竟然沒有認出你來,還請你大人有大量…”
蘇若汐微微皺眉,不耐煩的打斷香姨的話,指著那名少女道:“你只管說之前的價格你究竟同不同意?!?br/>
剛才的時候,她本來也是想要亮出自己的身份的,倒沒想到,沈澤俢突然出現(xiàn)了。
看著香姨的一番轉(zhuǎn)變,蘇若汐唇角微不可見的朝上勾了勾,還真是無論走到什么地方,都需要一個牢靠的身份。
香姨連忙搖了搖手,道:“別說同不同意,就算蘇小姐不給錢也是沒問題的。”
開玩笑,對方可是蘇國侯府的二小姐,就算她再怎么的想錢,也不能坑到她的頭上去。
“這么說,你是同意了?!碧K若汐并沒有將香姨的話放在心中,側(cè)首看向身旁的小青,淡淡的道:“小青,取一百兩給香姨?!?br/>
這風月樓是蕭奕恒的,她絕對不想扯上任何的關(guān)系。
付清該付的錢,是最好的撇清關(guān)系的方法。
小青按照蘇若汐的要求,拿了一百兩銀子給香姨,蘇若汐微微勾了下唇角“其余的二十兩不用找了,免得香姨又要說你在這位少女的身上花了些什么。”
香姨的臉色一僵,蘇若汐這話,無疑是在她的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說得難聽點,蘇若汐這是間接的不把蕭奕恒放在眼里。
“小青,你先把她帶回去?!碧K若汐看了眼身旁的少女,對著小青吩咐道。
“是,小姐?!?br/>
處理完那名少女的事后,蘇若汐和秦夢蕓她們看向沈澤俢,優(yōu)雅惹福了福身,說了聲告辭,便緩緩的消失外眾人的視線里。
“呵呵,大哥,我總算遇到了一個不被你容貌所迷惑的女子了。”沈澤熙看著蘇若汐她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半認真半玩笑的道。
沈澤俢并沒有將沈澤熙的話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風“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我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沈澤熙看著已經(jīng)率先離開的沈澤俢,微微怔了片刻,然后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風月樓二樓,蕭奕恒一張臉陰沉的都快要滴出墨來了,剛才的一幕可以說是徹底的惹怒了他。
陵城里大半的人都知道,這風月樓是他恒王的,香姨今天的所作所為丟的不但是風月樓的面子,更多的是他蕭奕恒的面子。
而且這件事還是蘇若汐一手引起的,蕭奕恒不悅的瞇了下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蘇若汐似乎是在與他作對似的。
最讓他憤怒的是,沈澤俢竟然攪了進來。
“奕恒,看來,究竟該不該選擇蘇若汐,你還得重新斟酌一番?!鄙驖捎畈换挪幻Φ恼f道,明知道風月樓是恒王的,還要糾纏下去,這明擺著是跟蕭奕恒過不去。
這樣的女子,沈澤宇真的不知道蕭奕恒若是娶了她究竟是災(zāi)還是幸。
一想起蘇若汐最后給香姨一百兩銀子,那奇怪的話,沈澤宇臉上的表情就有些怪異。
別說那話奇怪,就連蘇若汐最后那一百兩銀子給也給得有些奇怪。
總感覺有種施舍的成分。
“既然她跟風月樓過不去,那么也就是跟本王過不去?!笔掁群阄⑽⒉[了下眼睛,冷冷的道。
風月樓的后臺是他,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蘇若汐明明知道,卻還是我行我素的,如今她雖然看似是與香姨作對,實則是跟他過不去,這無疑是在他的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想起蘇若汐前幾次的態(tài)度,蕭奕恒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無情,哪有半點平時的溫潤爾雅。
他雖然需要蘇國侯府的幫助,但是,他也絕對不允許蘇若汐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他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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