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能動彈的小妹害怕極了,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般,試圖將阻擋住視線的障礙拋開。
容崢目光凜冽,唇瓣不受控制地朝著那白皙的心口,落了下去。
這輩子,傅小妹就算到死,都不會忘記有個長得謫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妖孽男人,強勢霸道地在她心口上戳個洞,然后不知饜足喝血的畫面。
慌亂間,她猛地將頭昂起,努力地對抗那只大掌向下壓制的力道,絲滑的錦帕順勢跌落眼睛,入目便是那道印象中的瑩白色身影。
心口處,血液外泄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那種酥酥麻麻的溫?zé)岣?,令小妹分不清對方究竟在用什么方式取她的心頭血!
不過,昨晚的面紅心跳歷歷在目,羞憤難耐間,她不管不顧地張嘴,狠狠地咬上了容崢的手指。
電光火石間,小妹覺得胸口處的柔軟酥麻停滯了片刻。
“轟!”腦子頓時就炸了,她梗著脖子,怒不可遏地吼:“死變態(tài),拿開你的豬嘴巴??!”
只是,嘴巴被大力地捂住,這罵人的話,早已經(jīng)淹沒在喉嚨里,徒留下滿室支離破碎的軟糯沉吟聲……
小妹氣不過,想要再去咬容崢的手指,卻沒料到這個男人就像是老早預(yù)料到她會這般,直接將掌心對準(zhǔn)了她的嘴巴,害得她頜骨無論怎么張,牙齒都無法再啃到對方一星半點。
“唔唔唔……”抗議聲。
“咋咋咋……”吸血聲。
兩種聲音在漆黑的夜里,肆意地交織纏綿,直到最后,少女的嚶嚶聲漸漸偃旗息鼓……
她咬人的狠勁,隔著錦帕,都能夠體會真切。
當(dāng)腥甜入口,容崢就像只饑渴的猛獸,不受控制地允吸起來,直到手指處的痛楚襲來,理智才慢慢回籠。
只是,等到他完全恢復(fù)神智時,身下桀驁不遜的少女已經(jīng)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
容崢從床上起身,周身散發(fā)著森然,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挑起小妹身上凌亂的衣物,將她泄露的春光蓋住。
他指腹婆娑著嘴角殘留的殷紅,忽而幽幽道:“給本座滾出來?!?br/>
古月不放心主上一個人前來,便偷偷摸摸地貓在外面的大樹上,方才主上對侯府的四小姐作出的瘋狂舉動,他幾乎沒差地全部看了個分明。
心里忐忑,他干笑著飛身入了房間,雖然是摸著黑,但是古月也不敢往里湊近,省得不小心又忍到陰晴不定的主上。
“戲看夠了?”
威壓罩丁,古月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心尖微顫,趕緊撓頭討好般地解釋:“冤枉啊,主上,屬下不是擔(dān)心四小姐又暈過去嘛?!?br/>
說著,古月已經(jīng)佯裝坦蕩,大喇喇地朝著里屋走近了幾步。
容崢負(fù)手而立,正好站定在月光灑進來的位置,將傅小妹床頭那點微弱的光恰到好處地遮掩住了。
等到古月走近查看的時候,里頭真是徹底成了兩眼一抹黑了。
“主上,麻煩你讓一下,屬下看不清呀?!?br/>
“本座沒經(jīng)驗,一時沒控制住吸血量?!比輱樢琅f如松柏般扎根在原地不動。
“咳咳咳……”古月苦著臉,聽著主上冠冕堂皇的解釋,只能打馬虎眼,順勢接話提醒道:“這四小姐身子骨本就弱,主上該懂得節(jié)制些才是的,要是再照著昨日、今日的吸法,屬下真擔(dān)心四小姐會……”
微風(fēng)拂來,帶著些許寒意,古月只覺得恍若置身冰窖,立刻噤聲不再繼續(xù)。
頭皮發(fā)麻間,他也不敢偷瞄主上的神色,只從懷里掏出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欲要塞進昏迷的傅小妹嘴里
只是,手摸黑要往床邊湊的檔口,捏著藥丸的手就突然麻痹了。
“啪嗒”滾圓的丸子,掉在地上,瞬時不見了蹤影,心疼得他忍不住低吼:“哎呦,這可是千金難買的補血圣品吶!”
聽到“補血”二字,容崢謫仙般的冷硬臉龐上,眉梢微挑:“把藥給我?!?br/>
落紗門,右護法古月,江湖人稱“胡月”,擅醫(yī)擅毒。
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嘗遍天下百草,制出無解之毒,有收集奇珍異草癖好,典型的“醫(yī)毒雙癡”。
他寶貝似得從瓶子里又倒出一粒,遞了過去,心里還在為先前掉地上不知去向的藥丸肉痛:“喏。”
容崢垂眸,幽深的眼眸里浮光掠影,款款朝著失血過多而昏迷的少女走近。
古月很識相地退后,暗自嘀咕:主上這是怎么了?為什么對這侯府四小姐如此特別?
正疑惑間,只聽那道冷冽無情的男聲幽幽傳來:“都拿來?!?br/>
“主上,一粒十全大補丹價值千金哎!況且,屬下這藥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您要是擔(dān)心四小姐身子骨弱,等回去屬下就開個調(diào)理方子……”
“拿來?!比輱槻豢蜌獾卮驍?。
心里在滴血,可面上,古月卻還是忠心落紗門尊主的右護法,礙于對面霸道男人的命令,他只能顫抖著將整個瓷瓶交了出去。
只是,交出去的時候,他還是不死心地加了句:“主上,這藥屬下本來是想留給嫣語姑娘的,您可省著點用啊?!?br/>
少女面無血色,安靜地躺著,就像破碎的瓷娃娃,容崢對古月的話充耳不聞,只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昏睡的小妹身上。
忽而,他揚起寬大的袖袍,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夾著藥丸,朝著小妹緊閉的唇邊送了過去。
古月眼睛瞪得銅鈴大,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古月真得不相信謫仙般高高在上的主上,竟然會紆尊降貴給一個地位卑微的庶女喂藥……
伺候人的事情,容崢做不來的,他只是單純地不喜“解藥”被旁人染指,才會選擇親自喂藥。
“把嘴張開。”
冷冷的命令聲,沒有任何情感。
“主上,屬下嘴巴已經(jīng)張得很大了。”
接過話茬的瞬間,古月只覺得迎面撲來一股凜冽的寒氣,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本座命令你把嘴張開?!?br/>
說著,容崢將藥丸用力地往小妹的唇瓣里塞。
昏迷的少女牙關(guān)緊閉,眉頭緊蹙,蒼白的面容上很清晰地顯露出抗拒的神色。
古月從旁邊偷瞄主上跟四小姐的互動,狗腿地在旁邊插嘴:“主上,四小姐貌似不愿意配合哦?!?br/>
調(diào)侃的話音留下,屋子里陷入了死寂般的靜默。
古月暗道不妙,轉(zhuǎn)身就想開溜。
結(jié)果,他腳尖才往窗的方向挪了半寸,身后的雕花三腳架就轟然碎了滿地。
身體僵硬地立在屋子里,額頭冷汗直冒,古月整個人就保持著做賊般小心翼翼的姿態(tài),不敢再動彈半分,暗叫叫苦連天。
容崢收回掌鋒,將捏在指尖的藥丸改成放在手掌心,眸光幽暗不明,別扭地再次俯身,將藥丸往小妹嘴里送。
“張嘴。”
耳畔,有道溫柔繾綣的聲音響起,令傅小妹感到很不安。
雖然昏迷著,但是潛意識里她是拒絕聽這道聲音主人的話的。
少女眉頭蹙緊,無聲地反抗,直接將腦袋別向了床里面,容崢掌心里的藥丸,又一次掉了。
古月覺得藥丸掉落的瞬間,他的心也跟著碎成了八瓣,怎么拼湊都湊不全。不過這回,他可不敢在擅自開口,發(fā)出聲音打擾主上了。
先前進屋子里的時候,容崢注意力都在壓制身上的蠱毒,并沒有太過關(guān)注少女的狀況。
現(xiàn)在,他靠在床邊,能夠清晰地看到她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有許多深淺不一的劃傷,容崢不由蹙了下眉。
眸光流轉(zhuǎn)間,容崢已經(jīng)伸手,將小妹的頜骨捏住,語氣不善地命令:“張嘴,不然本座卸了你的下巴?!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