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突然醒了?白小夏好糾結(jié),跟做賊被抓似的心虛,被驚嚇的心跳加速,冷汗直流。豎著耳朵聽了聽發(fā)現(xiàn)浴室里又沒了動靜,她猜季言歆剛才是不是詐尸了,邊想邊安慰自己,就去門邊開了條縫求證。碰巧季言歆開門要出來,白小夏貓著腰沒站穩(wěn),身子一個前傾,眼看就要摔倒的時候她倒是眼疾手快的往前一撲,直接撲到了也沒心里準備的季言歆身上。
季言歆哪會知道,白小夏在門外打算偷看自己到底是醒沒醒,被她這么一撲,重心不穩(wěn)連退后了好幾步后背重重的撞到了墻上。
“嘶~,”浴室的墻壁又濕又涼,又是那么狠狠一撞,季言歆疼的直抽氣。
“呵,呵呵,好巧啊,我也來洗澡?!卑仔∠氖謸沃鴫Γ貌蝗菀渍痉€(wěn),就一個勁的沖季言歆使眼色。
真傻,看她那眼神,分明是暗示要自己出去。季言歆想了想問,“你剛才是在幫我洗澡嗎?”
洗你妹?。。?!真是討厭什么提什么。白小夏差點就沖她吼了,可話到嘴邊又發(fā)現(xiàn),你妹這詞現(xiàn)在吼出來,是多么的歧義和猥瑣啊。所以白小夏的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換了句話說,“麻煩已經(jīng)洗完澡的季小姐讓一下好嗎?”
“嗯,好。”季言歆本來想說我去床上等你,可是估計這么說白小夏的臉色就會由紅轉(zhuǎn)黑,五彩斑斕的跟中了毒似的,呃,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白小夏以為喝醉酒的人應該已經(jīng)睡了,洗完澡出來才發(fā)現(xiàn)季言歆坐在床邊瞇著眼睛看自己,那眼神很朦朧啊,一下子就讓人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曖昧這首歌。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白小夏愣了愣,突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智商在遠處揮著手嘲笑自己,還越來越遠。最近總是在想這些問題啊,醉沒醉,睡沒睡什么的問題啊。
白小夏擦著頭發(fā),剛坐到床邊,季言歆就往她身邊挪了挪,才慢慢開了口,“在人的一生中,遇不到幾個能讓人心動,或是覺得特別的人,所以,我們更要好好的珍惜,那些我們遇到的能讓我們覺得特別心動的人,是不是?”
季小姐的御姐范沒了,怎么就轉(zhuǎn)明媚憂傷的文藝小青年了?但談吐間的淡然,總會讓白小夏想起她的另一面-冷到?jīng)]人性的季總!白小夏手上的動作僵了僵,沒理會她,而且現(xiàn)在心里特鄙視冷艷氣質(zhì)全無的季總和傲嬌又別扭的季小姐。誰叫季小姐這舉動,怎么看怎么像拿著根胡蘿卜夾著大尾巴的狐貍在誘騙小白兔呢?還顯得她特善良,自己特幼稚、特無知。
“我總是在想,如果我每一次不經(jīng)意間的回頭,你會不會剛剛好,就在我身后。哪怕只有一次的緣分巧合,我也會歡喜不已?!卑仔∠牡椭^,繼續(xù)自己手上的動作。季言歆的視線落在白小夏的耳朵上,很漂亮的耳朵,可惜少了一顆在光明的間隙里褶褶生輝的耳鉆,“白小夏,我喜歡你,如果碰巧你也喜歡我,那么為什么不能鼓起勇氣在一起?”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白小夏的?季言歆自己也說不清楚。記得有一次白小夏在過馬路,自己開車路過等紅燈,看見她站在人群中的樣子,明明是人潮涌動的時候,卻顯得那么孤單落寞,臉上帶著茫然無知的恐懼,憂傷的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眼里總藏著別人看不見的憂傷,一定是因為她心里藏著深深的憂傷。那個時候,季言歆就有些心疼她臉上的表情。
后來季言歆直視這份感情的時候就在想,其實不對,應該是很多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她露出來掩飾不住的別扭又憂傷的時候,就有了喜歡。
其實當發(fā)現(xiàn)愛情到來的事實時,季言歆也很慌亂,她從沒有這么動心過,對容裳楚也沒有過。所以她怕,怕白小夏會變成第二個容裳楚,來傷害自己??伤羌狙造?,她不允許別人再以感情來傷害她,于是她無意識的自動逃避,來保護自己。后來發(fā)現(xiàn)逃避不了的時候,她還是季言歆,她選擇勇敢的面對,去相信白小夏,相信對她的愛情是對的。所以掙扎過后,就應該是勇往直前。
終于忍不住直奔主題了?這貨到底醉沒醉啊?白小夏手上的動作又頓了頓,沒轉(zhuǎn)頭,但是眼睛十分努力的斜了季言歆一眼,然后手上繼續(xù)恢復了自然動作,嘴上卻是嘲笑和譏諷著,“愛是被雷劈的瞬間產(chǎn)生的頭腦發(fā)熱、以及停頓時產(chǎn)生的狀態(tài),可是今天沒打雷啊。”
“難道愛情不是一種直覺,一種喜歡,一種兩廂情愿的相互吸引么?”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的動過心嗎?季言歆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自負的人,可這么點感覺和自信也不可能沒有。最起碼白小夏對自己是在意的、擔心的,如果不是,又怎么會有現(xiàn)在的直面相對?“其實,你根本就是因為害怕被傷害,所以才選擇逃避愛??扇松拖褚粡埌准?,需要每個人用自己的人生在上面圖畫。不論你的過去是怎么樣的,那都是過去,何必懷念過去?頻頻回頭的人,自然走不遠?!?br/>
“我從不懷念我的過去,是因為我有現(xiàn)在。我至多是個經(jīng)常一不小心,被回憶掐住了脖子的人。愛情是一種執(zhí)著,可怕到能將人的身心信念都摧毀的執(zhí)著。”有人說,一個人總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風景,聽陌生的歌,然后在不經(jīng)意的瞬間你會發(fā)現(xiàn),原本費勁心機想要忘記的事情就這么忘記了,時光的洪流中,我們總會長大。所以回憶,并不可怕,可怕的,依然是人心。
其實不是男人,或者女人不可信,而是愛情,不可信。愛情,是大家都愿意相信的謊言。可凡事總有例外,她們到底是兩種不同的人,白小夏用嬉笑怒罵的歡快來偽裝自己,來適應社會的生存規(guī)則,盡量讓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變得浮華虛偽。而在她看來,季言歆是用冷漠淡然來保護自己,大多數(shù)時候,她依然是那么真實。白小夏偏頭看季言歆,眼里是比冰還寒的冷意,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嚴肅。
白小夏微抬起頭,看到季言歆緊蹙的雙眉,迷茫的雙眸,捆綁住了的心仿若被人拉扯了一下,她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上的毛巾,心中的苦澀一瞬間漲的滿滿的無處發(fā)泄。她轉(zhuǎn)而一笑,又說,“可是對不起,我根本,就不相信愛情,從不。”
白小夏起身要走,季言歆一把拉住她的手說,“我也不相信愛情,可我相信你,因為我愛你。”
愛?一個多么沉重的字眼,是季言歆長這么大也從沒對誰說出口的字。反復折磨了自己不少日子,可強作鎮(zhèn)定也還是掩飾不了她內(nèi)心的焦慮和惶恐,她臉上的表情,是季總的招牌表情。那是一種認真苛刻到近乎不可理喻,倔強到近乎悲愴的程度。
“我們認識多久?你了解我多少?你又愛我哪一點?”白小夏深深吸了口氣,覺得眼睛干的有些發(fā)酸,她所有的問題都直掐人軟肋。放佛不把敵人一拳擊倒,就會給自己帶來動搖般的致命危險。
說不出來了吧?愛情就是這樣,讓人沖動迷惑、讓人盲目瘋狂、讓人互相折磨也找不到原因。耳朵聽見的不可信,眼睛看見的也不可靠,人心太叵測,時間久了,總有變質(zhì)的東西腐爛掉,正如人心一樣。等熱情寂寞、哭鬧惶恐過后,聚散就宛如一場氣勢如虹的戲。白小夏勾著唇角,冷笑連連,“那么,你的愛情最新鮮的保質(zhì)期,是多久?”
一年兩年?又或者是三年五年?當過不去三年之痛,七年之癢時,一場傷心的夢就可以當做是青春的紀念嗎?
誰的年輕沒有過沖動和盲目的追逐?人這一輩子,總是要有那么一兩次的沖動和不顧一切。才能顯現(xiàn)出自己年輕過,切實的活過,存在過,擁有過青春和愛情。如此看來,季言歆的青春和沖動來的晚了些,可她年少時留下的心里陰影,顯然沒有白小夏心里的坎深。
生活就是殘忍,什么歷練出來的修養(yǎng)氣質(zhì),優(yōu)雅成熟與精明干練的手段,是久經(jīng)寒暑才慢慢歷練出來的一種能吸引人的特質(zhì)??蛇@些讓人崇拜著迷的東西,同樣擁有的季言歆只會欣賞而不會深愛,在她眼里,這些只是成長過程中必經(jīng)的滄桑,比不過陽光下少女充滿溫情的一抹笑容來的真實動人,那是活力,是簡單而干凈的青春。在充滿誘惑又殘忍的社會,那甚至是人心還活著的有力證據(jù)。
可白小夏的話像一把軟刀子,尖銳鋒利,卻緩慢又溫柔的切割那顆同樣柔軟的心。十歲時,可以認真傾聽他人說話并且相信。二十歲時,不太認真聽,也不太相信。三十歲時,很會認真傾聽,分明不信,臉上卻會假裝相信。很顯然,白小夏沒有三十歲會有的圓滑敷衍,更不是十歲的小孩,得到一個答案,會相信并且輕易滿足。
季言歆沒說話,對于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來說,她沒什么好保證的,也不可能說出一輩子這樣類似于沖動的承諾。
沉默了許久之后,季言歆才啞著嗓子說,“我是很認真的,所以我現(xiàn)在不能輕率的跟你保證什么?!?br/>
她希望白小夏懂,也許白小夏都懂,可是要做到卻很難。畢竟白小夏從心里就是抗拒的,就是總在告訴自己愛情有多么不可信。所以白小夏始終沒有轉(zhuǎn)過頭來,依然要起身去客廳。
這還不是在繼續(xù)逃避嗎?你讓我如此的慌亂,你怎么還可以那么從容鎮(zhèn)定?白小夏一味的逃避讓季言歆不樂意了,她沒多想,跟著起身手上用力一拉扯,硬是把白小夏逼到了墻邊,“白小夏,你為什么不敢承認你對我有好感?”
“我沒有?!卑仔∠难柿搜士谒?,退后幾步,別過頭去不敢看她,分明是有些心虛?!拔抑皇怯X得季小姐有很多方面,令我很欣賞,也很喜歡。僅此而已,別無其他。”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白小夏的不敢直視,惹的季言歆皺了皺眉頭,她瞇著眼睛又逼近了一步,問:“你知不知道,人在騙人騙己的時候總是分善意和惡意的,不過總有一樣是真的,那就是謊話說了一千遍,就會連自己都信以為真。”
白小夏對自己說的愛情不可信,對自己說的沒有感覺、沒有動心,難道就不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謊言嗎?
白小夏背貼在墻上,被季言歆這冷然的氣場一壓制,只能艱難的晃了晃腦袋,剛轉(zhuǎn)過頭來直視季言歆,想說自己沒有騙過自己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季言歆的吻封住了唇。
深邃的目光,溫柔的手指,逼的白小夏避無可避,如此讓人迷醉的一個吻,陌生而又熱烈,強勢又不失溫柔。白小夏全身僵直地站著,背部緊緊地貼著墻,她睜大眼睛瞪著季言歆,心跳還是抑制不住的快,臉上全無人色,腦子里一片混沌。
吻都吻的這么小心翼翼,白小夏能感覺到季言歆無奈又心酸的喜歡??苫剡^神來時,白小夏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反抗,才赫然驚醒,猛的推開季言歆,逃命似的奪門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困~~~shi了。。。。。。加完班了可以碎了。。。
話說,我好想要一只狐貍,和~~~狐貍精。
如果只能有一個,那我希望有只能變狐貍精的狐貍。
或者,是能變狐貍的狐貍精。。。我都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