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徐生,但手上的斷刀,明顯臨時同意了徐生的請求。
這是……
然后徐生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擺出,陌生的招式架勢。
握刀的右手持刀抬起,無刀的左手墊在腹前。
馬步微屈,側(cè)身面向逐漸在水霧中,顯出身形的‘藍胖子詭怪’。
徐生知道自己不知道這種起手架勢,但在手上斷刀的影響下,身體卻對這種陌生的架勢十分熟悉。
此刻作為旁觀者,徐生還發(fā)現(xiàn)當詭怪顯形后,手上斷刀的刀刃部分悄然變紅。
猩紅的顏色,像在渴望著痛飲詭怪之血!
“有意思?!?br/>
但如此被動迎敵不是徐生的風(fēng)格,正打算重新接管身體的操控權(quán)時,手上的斷刀傳來駁回的要求。
“請配合我,只有配合我,你才有希望活下去?!?br/>
“不不,我不是要活下去,我是要帶著你,將它斬殺!”
徐生聽到這種請求眉頭一皺迅速拒絕,之后不顧斷刀的抗議,毅然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然后沒有任何章法地揮了揮手上的斷刀,徐生面色凝重地望著對面詭怪,似要后發(fā)制人等待對方先出手。
“不行,你要主動出擊,你人類的身體太過脆弱,無法長時間和詭怪抗衡?!?br/>
可惜沒有等到對面詭怪出招,看出徐生打算的斷刀率先,發(fā)起了攻勢:
“而且詭怪的攻擊手段變幻莫測,你這種讓出先手的做法,簡直愚蠢至極!”
“蠢?”
徐生聽到這話嘴角上揚了。
“你以為我要上去和它決斗?”
“對啊,不攻擊如何解決……”
“我是在拖時間??!”
像是配合徐生的話,徐生后方的水霧忽然爆裂散開。
空氣中濃郁的水分子,被高溫的火焰蒸發(fā)成更小的顆粒,隨著熱流飄走。
一片熱烈的火光中,感覺被詭怪戲耍的仆人,身體遍布著怒氣洶洶的火焰,手持鋸刃轉(zhuǎn)動的骷髏砍刀,步步走向詭怪。
徐生配合地讓開道路,在心頭和手上的斷刀溝通道:“其實我是召喚師,這個很勇猛的武士,就是我的召喚物?!?br/>
心神之間的交流,是靈魂層面的信息傳遞,即使語言不通,手上的斷刀也能聽明白徐生傳達的含義。
所以它根據(jù)自己的理解,疑惑道:“那是你的武靈式神?你是道士?”
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似乎對不起這種專業(yè)的稱呼,但徐生抹不開面子,承認地點點頭。
兩者交流間,憤怒的仆人不再留手。
狂暴的高能體系能量,化作絢麗的紫色火焰,伴隨著疾風(fēng)驟雨的斬擊,打得詭怪節(jié)節(jié)敗退。
水火本是互相克制的屬性。
但因為仆人的硬實力,因一枚靈魂結(jié)晶的加持,獲得了提升。
所以仗著實力強出一頭,水火相克直接演變?yōu)榱?,火克水的單方面碾壓?br/>
“她好強,武道宗師級別的式神,你來自哪里?
我叫山嵐,來自刀芒山沉刀洞,身體完整前在天罡三十一大斬刀中,排名第九?!?br/>
刀芒山沉刀洞?
天罡三十一大斬刀?
聽著手中斷刀的介紹,初來乍到這個世界的徐生,心里茫然。
可為了不露破綻,被這把殘疾的刀看扁,他故作風(fēng)輕云淡的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說道:
“不錯的背景,和你相比我只是一個,路過的道士罷了。”
“路過的道士?”
斷刀山嵐沒有接話,它跟隨自己的主人前來這里,很清楚眼前詭怪的根腳。
所以對于徐生這個素未謀面,出現(xiàn)在這種深山老林的修士,持懷疑警惕態(tài)度。
言談著,或許是吸取了,初次和詭怪交手的教訓(xùn)。
這回不再輕敵的仆人戰(zhàn)力全開,對藍胖子詭怪的壓制就沒有停下過。
在密集的戰(zhàn)技斬擊的壓制下,擅長使用種種詭術(shù)的詭怪,屢次施法都被仆人粗暴的刀芒,砍得停下了動作。
一身本事,在被拖入了近程的白刃戰(zhàn)后,只能憋屈地發(fā)揮出兩三成的實力。
這種程度的發(fā)揮,哪是仆人的對手?
嗤啦~
經(jīng)歷漫長的鏖戰(zhàn),鋸刃砍刀旋轉(zhuǎn)著刀刃,將藍胖子的頭顱整個切開。
隨著殘暴的最后終結(jié)一斬落下,藍胖子被劈碎的軀體如釋放的煙花,怦然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
瑰麗的光雨里,一顆悄然出現(xiàn)的靈魂結(jié)晶,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咳咳,我……唉喲!”
冷哼一聲,不滿徐生這個主人,只會在旁邊打醬油。
這次仆人忍住誘惑,按照約定爽快地一腳把空中的靈魂結(jié)晶,踹到了徐生的頭上。
她想得很簡單,如果徐生的實力強大些,自己也不用這么辛苦了。
而且被某個‘猴子’,當猴子一樣看戲的感覺,真是不爽呢……
“哼!”
再次哼了聲表達對徐生的不滿,仆人擊殺掉詭怪后走入徐生的陰影中繼續(xù)隱身。
“你的式神,好像和你關(guān)系不好?”
如此強大的式神,居然有這么一個窩囊主人,難怪他脾氣這么火爆。
旁觀兩人之間交流的斷刀,真的將徐生當做本土的道士,勸說道:
“道士如何式神的實力相差過大,很容易造成式神反噬。你的召喚物這么強大,對你又很不滿,小心他那天反噬你啊。”
“反噬?應(yīng)該不會吧……”
感受著自己和仆人之間,堅如磐石的契約聯(lián)系,以及仆人對待自己的種種態(tài)度,徐生覺得斷刀危言聳聽了。
徐生覺得自己的仆人,盡管總是一副瞧不起自己的高冷樣。
實際對待自己這個主人,倒是蠻溫柔的(大霧。
總會在需要時挺身而出(你死了她也活不了),會耐心的教導(dǎo)自己戰(zhàn)斗(她虐膩虐得蠻爽的)。
甚至作為一個女性,被自己看光兩次,都那么無動于衷的淡然。
這不是對自己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所以徐生把斷刀的話,只當成最低劣的挑唆,把斷刀放在一旁,觀察著手里的靈魂結(jié)晶。
想了想,學(xué)著仆人的模樣,把這塊猶如大號鉆石的魂晶,湊到嘴邊。
剛剛舌頭觸碰到晶體光滑的體表,徐生像是被人強灌一大口水似的,只覺手里的晶體瞬間化作一道滾燙的光柱,直接鉆進了自己的身體。
不等徐生品味滋味,靈魂魂晶的能量進入體內(nèi)后,立即化作最容易被吸收、最溫和的能量,與他的高能體系融為一體。
“噢噢噢噢~~升天?。 ?br/>
斷刀落在地上,觀察著不遠處那位滿臉潮紅,不時發(fā)出奇怪聲音如蛆蟲般扭來扭的某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草率了。
這個‘路過的道士’,不像是個正經(jīng)辦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