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貴的男子出現(xiàn)在樓梯口,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zhì),黑色的西裝包裹著他頎長的身姿,俊美的面龐宛若上帝之手最完美的雕琢。
他的眼神是冷漠的,仿佛什么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可他的眸子又是那般漂亮,狹長的桃花眼,就像黑洞般吸附人心。
在場的賓客,都自動地給他讓出一條道。
墨天絕,如今帝都最翻云覆雨的人物,女人都渴望嫁給他,男人們卻都威懾于他殺伐果決的商業(yè)手腕,無不敬畏三分。
他一步步拾級而下,朝著某個方向行走。
“詩雅,墨少在朝著你走來耶!”
有個千金小姐激動地晃著韓詩雅的手。
在這個上流圈,誰不知道韓詩雅苦追墨天絕多年……只是……無果……但饒是如此,因著墨家和韓家是世交,大家雖然嫉妒,但也是做足表面功夫地與韓詩雅交好。
這不,接二連三的奉承聲響起,“詩雅,是不是墨少終于被你感動了啊,你之前不是說墨少會娶你么,來是真的呀,真是恭喜啊?!?br/>
“是呀是呀,等你成了墨太太,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好姐妹啊。”
韓詩雅面色微僵,莫名的心慌讓她開始額角盜汗,精致的妝容都開始出現(xiàn)了暈妝。s11;
“絕……”韓詩雅吞咽著口水,快一步地上前,想要攀住他的胳膊,“絕,你來了……”
墨天絕眸色冰冷,一如既往地閃過了韓詩雅的手。
韓詩雅僵立在原地。
這一幕,發(fā)生過很多次,大家見怪不怪,只是在心底想著,原來韓詩雅還是沒有將墨少追到手啊。
可很快,大伙就驚呆了。
因為,墨天絕竟然走向了剛剛那個一出現(xiàn)就驚艷了全場的女人!更甚至,伸手,環(huán)上了她的腰肢,往自己的胸膛一摟!
“不是讓你來二樓找我?”
墨天絕冷酷的面上勾著一抹似笑非笑,那表情,稱不上溫柔,但也絕對稀罕。
墨少,竟然對著女人笑了!
好幾道噓聲此起彼伏。
云薇薇有些不自在地僵著表情,她從未想過墨天絕會這么公然地給韓詩雅一記打臉,她以為他頂多拿她裝裝樣子,可這記仇恨一拉,是叫她情何以堪。
墨天絕仿佛沒有感受到周圍的目光,摟著云薇薇就上了二樓雅座。
俯瞰的視野,讓云薇薇很容易就清韓詩雅那張青紅交錯的臉,好幾個千金小姐圍繞著她,時不時地用不屑又?jǐn)骋獾难凵裢蛩?br/>
云薇薇覺得,自己這下是真成名人了,還是那種極有可能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人。
“愣著做什么。”不悅的嗓音響起。
云薇薇怔怔地扭頭,對上墨天絕不豫的黑瞳,不解極了,“什么?”
墨天絕也不解釋,只是冷冷地瞥了眼自己的胳膊。
云薇薇還是沒懂。
墨天絕失了耐心,這次直接撈過云薇薇,把她的頭摁在了他的肩頭上。
這小鳥依人狀,做得云薇薇瞬時一僵,面色更是燒得有如火燒云。
她能明白墨天絕這是要“秀恩愛”給眾人,但她面皮薄,總覺得不自在極了。尤其,樓下韓詩雅嫉恨的目光射來,讓她有如寒芒在刺。
無法無數(shù),那就漠視,云薇薇干脆閉上了眼睛,而在一片黑暗中,她難免又想到了穆連塵。
曾經(jīng),她也喜歡這樣枕著穆連塵的肩膀假寐的,兩人在溫暖的陽光下頭靠頭,他握著她的手,期待地說著他們的婚禮,說著婚后他們會如何幸福。
那時的時光多么美好,可為什么就全都消失了。
眼眶莫名就流下了淚。
她無知無覺。
墨天絕卻是蹙眉來,女子美艷的面龐落著淚,眼妝是防水的,眼影因此而泛著光,著那般纖弱柔美。
墨天絕見慣了韓詩雅的驕縱跋扈,眼前林薇薇的無聲哭泣著實令他猝不及防,尤其,
她枕在他肩頭哭是什么意思?
“你哭什么?!蹦旖^半餉,沉聲。
云薇薇一嚇,從回憶中抽離,泛紅的眸子睜開,就這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那眼神,濕漉漉的,像極了一只迷途的小鹿。
墨天絕又是眉頭一蹙。
云薇薇以為他是生氣了,有些倉皇地站起身,窘迫地說,“抱歉墨少,我去洗把臉……”
洗手間,云薇薇正暗自懊惱怎么就在墨天絕肩頭哭了,噠噠噠,有好幾雙高跟鞋聲走入。
云薇薇抬眸,從鏡中到了韓詩雅,以及她身后的幾個千金小姐。
那幾個千金小姐不知道是為了彰顯姐妹情還是彰顯正義,紛紛鄙夷地睨著云薇薇,然后數(shù)落道,“喂你,不知道墨少是詩雅的未婚夫嗎,怎么能從中插足?”
“就是呀,還是主動爬山墨少的床,你也太不要臉了吧?!?br/>
“聽詩雅說,你還是個已婚之婦,是背著老公出來偷人。”
“嘖嘖,你缺男人就去賣,做什么要當(dāng)個天打雷劈的小三?”s11;
一聲又一聲,仿佛云薇薇就該在下一瞬被雷劈死一般。
云薇薇漠然地轉(zhuǎn)身,著韓詩雅,道,“韓小姐,我從沒想過要和你爭什么,而且,即便沒有我,墨少也不會喜歡你,我想這點你自己應(yīng)該很清楚?!?br/>
“誰說絕不喜歡我!”韓詩雅氣極,“如果不是你這只狐貍精,絕早就和我結(jié)婚了!”
千篇一律的叫囂,云薇薇都懶得再去說什么,越過韓詩雅就想走。
“我準(zhǔn)許你走了嗎?!表n詩雅一把拉住她,輕蔑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云家那個不受寵的大小姐,云家和我們韓家一比,就跟個暴發(fā)戶似的,憑你,也配跟我搶男人?”
云薇薇蹙眉,倏爾淡淡一笑,“所以,韓小姐你這么傲,是因為你白手起家創(chuàng)立了韓家?”
韓詩雅一噎,畫著精致妝容的面龐乍青乍紅,“你、你別岔開話題,我現(xiàn)在和你討論的是你勾引我未婚夫的事!”
“我什么時候和你訂過婚?!?br/>
一道極冷的嗓音出現(xiàn)在門口,帶著凌厲的氣勢。
韓詩雅一顫,快速地扭頭,想要奔過去撒嬌,但周圍還有其他千金小姐在,再加上剛剛墨天絕的出場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瞬時讓她腦門發(fā)窘,都不知道該如何替自己反詰,只能咬著唇,可憐巴巴地道,“絕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當(dāng)然是你未婚妻啊,爺爺一直催著我們結(jié)婚……”
“可我答應(yīng)了么?!蹦旖^緩緩上前,一邊摟過云薇薇的腰,一邊神色凌厲地道,“韓詩雅,我最后說一次,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對你的糾纏十分厭煩,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更別到處宣揚你是我未婚妻,否則,小心我告你誹謗。”
不帶情面的言語,刺激得韓詩雅面色難至極,周圍的千金小姐更是或同情、或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勾著唇,在這個圈子里,誰又會真的把誰當(dāng)好姐妹,還不是見到好戲,就顧自在心里樂。
韓詩雅怎么受得了這種屈辱,她向來是被人奉承的,如今竟然成了一個笑話,再一個眼神瞥,竟到見云薇薇正“小人得志”地依偎在墨天絕的懷里,一時間,怒火、妒火若火山般噴發(fā)。
韓詩雅沖上前,掰過云薇薇的肩膀就扇了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猝不及防。
周圍的吃瓜千金還以為韓詩雅只是沖過去叫罵,誰知竟是直接動手,當(dāng)下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云薇薇自然也沒有料到,瞬時被扇得眼冒金星。
“韓、詩、雅!”墨天絕凌厲地扭頭,黑瞳如刃,“你打她?”
韓詩雅雖然害怕,但依舊強挺著背脊昂起了頭,“我、我就打了,怎么樣!誰讓她勾引你,誰讓她和我搶你!”
她料定了墨天絕不會真的對她怎么樣,她是墨老爺子認定的準(zhǔn)媳婦,墨老爺子對她寵愛有加,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她的爺爺曾經(jīng)救過墨老爺子一命,所以一直以來,即使墨天絕煩透了她,也從來不會真的對她動粗。
而這次,她就是要當(dāng)眾扇這只狐貍精一巴掌,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