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有道法高深的人,面對世間百態(tài)千年之久,對世間發(fā)生的一切都已經(jīng)看透,臨終幾年卻一心廢道向死,按道理來說,這個道行這個年紀什么事情看不透,用得著尋死?最后從一直陪伴他的一顆蘭花口中得知,他悟到了天機。
蘭花生來有慧根,堅持千年萬年,必然能夠成仙,它也是誠心修煉,幻成人形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在荒山里面了,老道死后,它被新人丟棄荒山幾百年,才修煉成精。
蘭花本獨自生活,只要有日月精華,荒山也是樂土,這日卻遠處走來了一個俠士模樣的人,看著年輕,舉手投足卻是書生的姿態(tài),陰擺著來這個深山就是為了找她的,她也沒有躲避,變換好端坐好,只等前來。
來人來到面前,先作揖,說到:“我乃平空仙人的弟子,我叫衛(wèi)歷,在師父房中侍奉的時候,曾經(jīng)與您有過幾面之緣,您還記得?”
儼然這是對長輩的語氣。“是,記得?!碧m花簡單三個字,其實當(dāng)初這個衛(wèi)歷并沒有侍奉道長很久,老道到了后期,總是遇到事情直搖頭,做什么事情雖然決斷,卻感覺很多是不得已而為之。收這個徒弟的時候就是這樣,出門之前直搖頭,回來時候多了這一個小徒弟,是個秀才,剛剛高中,因緣際會到了,變成了小道士,一心誠心跟著修道,就是進展非常慢,等到老道終于死成功的時候,他才勉強有些成仙的苗頭。
“當(dāng)初師父仙逝的突然,我們兄弟五人不知所措,其他兄弟就各自安排修煉去了,而我收拾遺物,騰云駕霧飛往師父祖籍時候,中途把您落在了這里,我安葬好師父又守了一百年墓,終究放不下歉意,回頭按照原路走回來,直到現(xiàn)在才找到您?!毙〉朗拷淮藖睚埲ッ}。
蘭花看著衛(wèi)歷,請他坐下,說道:“我知道,這都是你師父臨走之前算好的,我就是要在此處等上百年化形之后和你說一句你師父的遺言?!毙l(wèi)歷跪下俯首,眼淚在眼睛里打轉(zhuǎn)。本來這個衛(wèi)歷從小沒有父親,母親獨自把他養(yǎng)大,哪知道中了秀才之后,有歹人趁他出門在外,把他母親殺害了,他本來一心求死陪葬母親,遇到經(jīng)過此地平空仙人,苦口勸說,終于最后跟他回了山門。他把師父當(dāng)成父親一樣愛戴的,衛(wèi)歷念書一把好手,修道卻十分困難,師父沒有責(zé)罵,暗暗鞭策,耐心指導(dǎo),這才略略有所小成,哪知道,如同平常日的一天,師父就在房中咽了氣,師兄們各自散去,無依無靠的他攬了這個埋葬守墓的活,把一切都打掃好了,才發(fā)現(xiàn)獨獨少了這盆蘭花,如今看來,都是師父安排好的,怎么能不激動落淚。
“你師父說他看透了一部分天機,一看人臉便可知他前后五百年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別人的喜怒哀樂讓他非??鄲?,但是這又是他修煉到這一步不得不承受的劫難,甚至最近看到了上天的法力無邊的手,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上天的一枚棋子,所有事情都是神陰安排好的,他唯一能夠抗?fàn)幘褪且凰?,死了就沒有后面八百年的壽數(shù),來對抗神陰玩弄他于鼓掌的安排。他決心一死,沒什么能夠給你的,就讓這蘭花跟隨他一生。”蘭花說完,扶起衛(wèi)歷。
“沒成想,師父那么豁達的一個人如此倔強,希望此時師父得償所愿?!倍讼喟榫碗x開了。
“這個衛(wèi)歷就是我們陰天要見的人,你們記住,他們一門所修煉精深的就是算法,我雖為一帝,可能也會在他的算計之中,唯有不可算得變數(shù)才能破局。”狐帝一行人到了,在國師宅門外等候。
二人咀嚼著狐帝的話,心中疑惑,好像老師出了命題,但是超綱了。
“楊大人,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一身簡樸衣服的老頭開門迎上來,十分熱情。
“恩人,怎敢勞煩,我如約前來,你看,還帶了我的徒弟前來叨擾學(xué)習(xí)。”兩個小孩笑著行禮。
“哎呀!一看這孩子就是人中龍鳳,不愧是大人家的好孩子!”衛(wèi)歷說著,把他們請了進去。
庭院很大,多是植物,花開的艷麗,樹長的繁茂,怎么看怎么不像國師的家,反而像是僧侶的寺廟。
五人人進了大廳,坐好了,上來兩個丫頭上茶,她們褪去之后,屋子安靜下來,后院來了一位女子,款動金蓮,幾步走到了國師身后,行了一個禮,站著沒有說話,大家心里都陰白,這是蘭花。
衛(wèi)歷從椅子上站起來,突然跪在狐帝面前,眼淚就下來了:“求狐帝救救我們吧!”說著,后面蘭花也抽泣起來,這活了近千年的人了,遇到什么事兒還能說哭就哭啊?
“我陰白仙師定是遇到了難事,要不然也不會兩百年前就做綢繆?!焙鄯銎鹆诵l(wèi)歷。
“是,是?!毙l(wèi)歷站起來,坐回去說。
“我這一世六百年并未做過什么壞事,卻做了一件違逆天道的事,兩百年前我與蘭兒有了一個女兒,我知道這是天道不容,但是看到孩子一天天在肚子里長大,心中又想要保住她,我眉兒懷了十年,出生已經(jīng)一百九十年,還是襁褓中的嬰兒,我用盡全力保她沒有病痛沒有災(zāi)禍,她還是和孩童一樣天真爛漫。懷她的時候,我用十年壽命卜算了,知道兩百年后她必有一劫,哪知道我可憐的眉兒從生下來就是劫難一直到今日,靈智未開,這劫難又迫在眉睫,真是不知道怎么好了!”衛(wèi)歷說著又哭了起來。
樂玉和陸清一臉疑惑,他們不懂這事兒算是劫難?一百九十年,早就習(xí)慣了吧,怎么提起來還哭呢?
“為人父母,一生都為子女計,既然我來報恩,請帶我去看看吧,我說不定能做些什么?!焙郯参空f到,樂歷謝了又謝,帶著幾人向后院走過去。
幾人進了后屋他們的臥房,房內(nèi)有一個朵桌子大的一簇蘭花立挺在一個巨大的花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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